第265章 直接点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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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展堂站在坑边,看著坑底那双端端正正的靴子,又抬头看了看陆鸦,確认对方没有在开玩笑,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沿著坑壁滑下去,弯腰握住靴筒。
    靴子入手冰凉,比他想像中沉得多。他运起內力,双臂发力,勉强把靴子从坑底提了出来。他坐在地上,把两只靴子都穿上了。尺码刚好,像是量过他的脚。他试著站起来,膝盖刚伸直就弯了回去,整个人差点重新坐回地上,靴底像是被地面吸住了一样,每抬一寸都需要比平时多花十几倍的力气。
    白展堂扶著坑沿,慢慢地、一截一截地直起腰,站住了。然后他试著迈出第一步。靴子抬起大约两寸,往前挪了半尺,落地。轰的一声闷响,他脚边的地面从中间裂开,碎成四块。第二步。又是一声闷响,旁边的也碎了。第三步落地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小腿的肌肉已经开始发酸。他停下来喘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一道鞭子抽在了他后背上,不重,但精准地落在他內力运转到一半的那个节点上。
    白展堂猛地缩了一下肩膀:“嘶——师父!你干啥?”
    “你这內息怎么运转的,不对!”
    “师父,我从小就是这么练的啊,没啥不对啊,我娘就是这么教的——”
    “你妈教的也不一定对。你刚才运內力的时候,丹田提气之后走了任脉,但过了关元就直接往涌泉去了。走了一条近路,落脚的时候確实省力,但是靴子落地的时候你內息已经散了。你走不动是因为內息供不上。”
    白展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自己脚边:“……那应该怎么走?”
    “丹田提气,过中脘,经气海,下三阴交,最后才到涌泉。前面多停两处,內息才能续上。”
    白展堂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条路线:中脘、气海、三阴交、涌泉。他调整呼吸,重新运起內力,按照新路径走了一遍。第一遍没有走通,內力在中脘附近散开了,靴子只抬起来一寸就落了回去。第二遍勉强走通了前半段,但到三阴交的时候內息又接不上,落地时依然砸碎了脚下的砖。
    “啪。”鞭子又抽过来了。
    “中脘过了,气海没停够。直接往三阴交冲,中间断了。”
    白展堂咬著牙,第三遍。丹田提气,经中脘,停半息,转气海,停半息,下三阴交,再转涌泉。靴子抬起来的时候,他感觉整条腿的內力像是被一个缓衝结构拖住了,重量没有完全压到脚底,而是被那一层流动的內息托著往上走。落地时,砖面只裂了一条细缝。
    “……好像確实轻了一点。”白展堂低头看著脚下那条细缝,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那是只走了三成。等你走通了,能穿著这靴子跑起来的时候,你就勉强入门了。”陆鸦把鞭子放下来,“继续练。先走稳,別想跑。”
    “勉强入门?师父,怎么这是什么门派啊?入门要求这么高?神仙吧。”
    陆鸦看著白展堂,嘿,这小脑袋瓜子,还真让你说对了!
    白展堂看著不说话的陆鸦,以为是他不想回自己。
    没有再说话,低下头继续迈步。他的步伐从一开始的缓慢挪动,慢慢变成了更稳定的步行,靴子落地时的声响从沉闷的重击变成了略重的落地声。
    他沿著大树走了一圈,身后是真·一步一个脚印。
    李大嘴那边进展很不顺利。他的青石板还立在那,他站在石板前面,手已经拍得通红,掌缘有一层细密的水泡正在成形。他对著石板运了一口气,一掌拍下去,石板纹丝不动,他的手掌又红了一层。然后他甩著手跳了起来。
    “师父,我这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你才拍了几掌?”
    “我拍了一百多掌了!那棵树我可是一掌就断了”
    “一百多掌就想拍碎一块青石板?”陆鸦看了他一眼,“你见过一掌拍断的树,断口是平滑的?”
    李大嘴愣住了:“???”
    “你拍断那棵树是为师事先锯断的。”
    李大嘴张了张嘴,他確实没有回头看过。当时他震飞了一掌,树倒下了,他觉得自己神功大成了,哪还会回头看一眼树桩。
    陆鸦站起来,走到青石板前面:“重新来。把那一掌的力道收住,別急著发出来。先用手掌接触石板,感受它的表面,再用力。你每次都是刚碰到就发力,力还没传进去就散了。”李大嘴沉默了一会儿,重新走到石板前面,把手掌贴上去,停了一下。他试著感受石板的表面,粗糙、冰凉、坚硬,然后他收手,重新拍下去。石板依然是石板,但这次他的手掌没有立刻发红。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白展堂依旧是轻一脚重一脚地。每一步落地还是会让地面微微震动,但他的步子已经稳住了。李大嘴还在那块青石板前面站著,双手通红,水泡破了几颗。他对著石板的表面反覆確认著触感,一掌接一掌地贴上去又撤回来。妈的,早知道练功这么苦,就不拜师了!
    一夜过去,白展堂已经勉强能像普通人一样走路了,只是要时不时停下来歇会儿,至於李大嘴,毫无进展!
    陆鸦从石头上站起来,走到李大嘴面前看了一眼他那双手,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褐色药瓶,丟了过去:“回去烧一锅热水,把这瓶药倒进去,泡澡。”
    李大嘴接住药瓶,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陆鸦:“那我还练吗?”
    “明天再练。今天先泡。”陆鸦转头看向院子另一头正在走路练习的白展堂,“锦毛鼠,给他找条毛巾,你看著点他。”
    白展堂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一脸问號:“师父,锦毛鼠说的是我么?”
    “不是你,还能是我?”
    “……哦。”白展堂又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靴子,“那师父,你管我叫锦毛鼠,那我原来的名號——”
    “白玉汤是旧號了。你现在是新號。”陆鸦说,“以后你行走江湖的时候就报这个名字。”
    白展堂没再多说,走到李大嘴旁边:“走,烧水去。”
    李大嘴拿著药瓶,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陆鸦,又看了看自己那双通红的手掌,语气里带著一丝试探:“师父,我自己洗就行,没必要让老白给我搓澡。”
    “搓澡?”陆鸦眉毛一挑,“毛巾是给你咬的。你这体魄太差了,我怕你到时候咬舌自尽。”他转向白展堂,“锦毛鼠你看著点他,只要他敢从水里出来,直接点死穴,別客气。”
    白展堂看了看李大嘴,又看了看他手里地瓶子,默默接过了那条毛巾:“……行。师父放心,他跑不了。”
    李大嘴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警惕:“等会儿——咬舌?咬舌自尽?我泡个澡怎么还要咬舌自尽?”
    “等你进去了就知道了。”陆鸦说完这句,一个闪身就消失了。白展堂跟在李大嘴身后,靴子踩在地上发出一声比昨天轻了许多的闷响。
    李大嘴回头看了一眼那双靴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药瓶:“老白,你说师父到底是什么来头?”
    “咱俩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反正师父很强,比我认识的知道的人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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