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奇谋逆转天下势(拜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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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四千兵马,去杀霸王??”
    吴勉惊得呆立当场。
    要是任何一个人说这句话,他都会觉得对方疯了。
    但说话的人是自己的姑丈陈麒,这个威震诸侯、数百硬撼数万楚军、斩龙且夺帅旗的奇將,
    仅凭“洛水三策”便搅动天下格局的无双国士,
    还有之前入关的种种攻城略地事跡……
    “姑丈既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吴勉自然是无条件信任的,问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一想到能隨这位缔造过无数奇蹟的传奇老將征战,又是对战天下无敌的西楚霸王。
    我去,这真的是我能参与的对决么??
    少年吴勉便热血翻涌,连掌心都沁出了汗。
    陈麒负手而立,目光望向窗外:“先去练兵,一个月后再来。”
    陈麒开口:“先等一个月,去练兵吧。”
    吴勉不太懂,姑丈是怎么把时间掐的这么准的。
    莫非,他老人家算出了一个月后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鑑於之前几次陈麒都算准了时机。
    吴勉不再多问,拱手告退。
    陈麒命人取来盔甲,接著束甲、系带、佩刀、掛剑,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片刻后,儒雅的太傅气势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杀气凛然的沙场统帅。
    “备马!带十人卫队,隨我出城!”
    陈麒翻身上马,一行人朝著洛阳城门疾驰而去。
    他此行目的,是等一个人,或者说能让自己计划成功的一支关键部队。
    歷史上,酈食其之死牵动了天下格局,直接改写了三个人的命运。
    第一人,韩信。
    攻克齐地后,兵仙居功自傲,野心膨胀。
    不久后刘邦再困滎阳,遣使求援,韩信却按兵不动,反倒派使者面见刘邦,请求册封自己为“假齐王”。
    所谓“假齐王”,便是暂代齐王之职。
    当时刘邦怒得拍案骂娘,险些当场斩了使者,最终还是张良劝諫,“当封不当拒”。
    刘邦才强压怒火,派张良亲赴齐地,正式册封韩信为真正的齐王。
    这份被迫的封赏,也成了日后刘邦必除韩信的根源之一。
    第二人则是烹杀狂生的田横。
    齐国覆灭后,这位昔日齐王带著五百门客遁入海岛,拒不归汉。
    直到天下初定,刘邦遣使招降,田横直接自刎於途中,五百门客听闻后悲痛欲绝,集体殉主。
    第三人,便是酈食其的亲弟弟,酈商。
    可以说前两人的死,都是他促成的。
    汉初高祖听闻韩信谋反,询问诸將是不是真的时,酈商第一个拍案而起,直言韩信必反,自己要提兵入齐,將韩信碎尸万段。
    田横正是怕归汉后遭酈商报復,才不得已自刎,留下了“田横五百士”的千古绝唱。
    酈商本人,则因刘邦对於狂生的愧疚,被封赏了重爵厚禄。
    而陈麒此刻要等的,便是此人。
    酈商在其兄长劝说下投汉,算得上是刘邦麾下“原始股”级別的將领。
    在关东更有一方威望,手握五千高阳子弟兵,战损后有秦人子弟源源不断补充,
    眾所周知,子弟兵是秦末最强兵种。
    这种由乡党、宗族、故旧情谊联结的部队,將士之间同生共死,对主將更是忠心耿耿。
    每逢战事便悍不畏死,衝锋陷阵毫无退缩之意。
    昔年霸王凭江东八千子弟兵起家,横扫天下,威震诸侯。
    刘邦也是以沛县子弟为根基,聚眾起义,终成一方霸业。
    都是活脱脱的案例。
    酈商听闻兄长被田横烹杀的噩耗,復仇心切必然会率军杀向齐地。
    如今滎阳至齐地的东线通道被楚军兵力袭扰,
    洛阳作为中枢要地,便是酈商大军的必经之路。
    “果然来了……”
    陈麒立於城外高坡,遥望东方尘烟滚滚,一支劲旅疾驰而来,旗帜上那个斗大的“酈”字猎猎作响。
    他翻身下马,静立等候。
    “陈太傅,专门在此侯我?”
    酈商勒马停在坡下,见陈麒一身戎装立於道旁,眼中满是讶异。
    他勒住韁绳,身后五千高阳子弟兵瞬间列成方阵,甲冑鏗鏘,杀气腾腾。
    陈麒上前两步,明知故问:“酈將军风尘僕僕,这是要往何处去?”
    酈商眼中瞬间燃起怒火,攥紧腰间佩剑,咬牙道:
    “兄长被烹杀的噩耗传来,我日夜难眠,恨不能即刻提兵踏平齐地!我要杀田横,诛韩信,为兄长报仇雪恨!”
    陈麒缓缓摇头,“此路不可取。”
    “陈太傅!”
    酈商怒而拍马,逼近两步,眼中满是赤红,“我敬您是大汉柱石,可休要拦我!我与兄长自幼相依为命,我做弟弟的若不能手刃仇人,还有何顏面立於天地间!”
    话音未落,他身后將士齐声怒喝,声震四野。
    陈麒面无惧色,沉声道:“將军可知,广野君出使齐国前,曾与我在洛阳府中对饮?”
    “他临行前言道,『若能以一人之死,换天下百姓免於战火,死亦无憾』。”
    “……”
    酈商猛地僵住,握著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兄长的风骨他最清楚,可报仇的执念早已填满胸腔,他皱眉道:“这与我报仇何干?难道兄长枉死,便要就此作罢?”
    陈麒分析道:“你此去齐地,只是徒增刀兵,违逆广野君的遗愿。且韩信田横势大相爭,五千兵马如何抗衡?”
    酈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陈麒之言確实句句在理。
    再一想若兄长真的早已做好为救黎民赴死的打算,自己这个做弟弟的又怎能违逆?
    陈麒见酈商冷静下来,当即道:“我有一计,可让广野君心愿得偿。”
    酈商惊疑,“天下战火纷飞,诸侯割据,西楚未灭,太傅纵有奇谋,又能如何逆转天下大势?”
    陈麒笑道:“我自然有,就看你敢不敢跟我了。”
    酈商即刻下马,单膝跪地拱手道:“太傅请讲!若真能如此,我酈商愿听您调遣!”
    陈麒俯身靠近,声音压低却字字鏗鏘,
    “诛杀霸王,天下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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