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调集死士,陈麒出山 (跪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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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太傅府。
    魏婧承宠日久,腹中已有身孕。
    吴柔身为正室夫人,得知消息后,当即传令下人:
    “妹妹孕期的吃穿用度、汤药滋补,皆照我的规制来,半分不得剋扣。”
    不仅如此,她还时常亲自前往魏婧院中照料,閒话家常间,细细传授孕期养护、闺房事宜,言语温柔,毫无主妾隔阂。
    府中在其操持下,条理和谐。
    魏婧毕竟是世家寒门出身,也知礼数有分寸,让吴柔十分怜爱。
    “陈麒一生有此红顏二人,又復何求?”
    见二人如此和谐,陈麒也是满心欢喜。
    在家专心调养、习武、读书、造人、养孩子。
    陈家此时已有长子陈隨、次子陈还、幼女陈玥,加上魏婧怀有的一婴。
    总共四个娃娃,对於普通家庭,那是已经十分够了。
    但对於自己想要打造的千年世家来说,还称不上人丁兴旺。
    乱世之中,医疗条件简陋,婴儿出生存活率本就不高,幼年夭折更是常事。
    且如今战火纷飞,即便他倾尽所能为家眷提供最好的照料。
    但谁又能料世事无常呢?
    更何况,孩子即便平安长大,也未必个个都能堪当大任。
    虽是嫡长子继承制为根基,可若嫡子资质平庸,便需从其他后代中择贤辅佐。
    所以他需要多留些血脉。
    而且有自己的意识影响在,也不用担心日后会出现子孙爭產、祸起萧墙的局面。
    別院,內室。
    魏婧身著一袭淡绿罗裙,倚坐在软榻上,眉宇间带著初孕的温婉。
    陈麒坐在她身侧,指尖轻搭在她腕间,“近来食慾如何?昨夜睡得安稳吗?”
    魏婧脸颊微红,“劳夫君掛心,都好。”
    话音刚落,吴柔端著糕点正好进屋,见状佯作娇嗔道:
    “夫君白天陪著妹妹,夜里可就得完完全全是我的人了,可不许再分神想军政要事。”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心尖肉,自然要好好疼惜。”
    陈麒闻言朗声大笑,起身一把搂住吴柔纤细的腰肢。
    另一只手將魏婧轻柔放倒,將两位美人皆揽入怀中躺在床榻。
    “討厌。”
    吴柔笑得眉眼弯弯,手却不自觉在夫君身上摸索。
    “啊,姐姐……”
    魏婧羞得低下头,娇嗔了一声。
    帷幔落下,满园春色,不及怀中美人半分旖旎。
    半个时辰后,府门外忽然传来吴勉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便是一声高声稟报。
    “启稟太傅!齐地传来战报,十万火急!”
    陈麒眉宇微微一蹙,齐地若是有战事,那只能说明。
    韩信攻打了齐国,高阳酒徒,还是死了。
    吴柔心思细腻,当即察觉陈麒神色凝重,柔声劝道:
    “夫君既有军国大事要处理,便先去书房吧。这里有我陪著妹妹,你放心便是。”
    “不必牵掛我。”
    魏婧也连忙点头。
    “柔儿,一切便託付给你了。”
    陈麒点了点头,鬆开怀中二女。
    吴柔与魏婧默契上前,一人为他整理衣襟,一人递上冠带,动作轻柔嫻熟。
    片刻间,陈麒已穿戴整齐,褪去了方才的柔情繾綣,恢復了运筹帷幄的太傅本色。
    开门片刻,吴勉紧隨其后,陈麒开口道:“详细报来。”
    吴勉贴近耳边:“大將军伐齐,田横烹杀广野君其。西楚霸王命项它为主將、周兰为副將,率二十万大军驰援齐国,如今楚军已渡过淮水,正向齐境疾驰!”
    “恩。”
    陈麒听完沉吟片刻,“看来,韩信已经完全不信任我了……”
    他有些感慨,自己明明已经身居高位。
    竟劝不住酈食其,也劝不动韩信。
    酈食其狂生身怀必死之志,自己尚且能理解。
    可昔日那个在帐下对他敬若兄长、发誓倾尽一切回报的韩信怎么变了……
    陈麒长嘆一声,眸中闪过一丝惋惜,更多的却是瞭然:
    “韩信啊韩信,你的野心,终究还是压过了旧情。”
    既然拦不住,那为兄便把你想要的,提前给你吧。
    他转身落座案前,砚中墨汁饱满,狼毫饱蘸浓墨,笔走龙蛇间,一封力劝刘邦封王的奏摺已然成型。
    奏摺之上,不仅力主册封韩信为齐王,以安其心、固其兵势,
    更提议同步册封英布为淮南王、彭越为梁王,此三人皆是手握重兵的擎天之柱,亦是灭楚的关键。
    封王之举,既能笼络其心,更能催其全力伐楚。
    写完之后,陈麒手持奏摺,却並未传唤信使。
    静静凝视了片刻,终是把信笺扔进火盆。
    “我困守洛阳,纵有先知之明、运筹之智,能撬动的局势终究有限。”
    彭城战后,两年潜邸,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自己如果不能直接改变大势,但是改变时间呢?”
    歷史上楚汉相爭四载,战火所过之处,千里无鸡鸣,白骨蔽平原。
    不计其数英雄豪杰折戟沉沙,数不尽家族在兵祸中灰飞烟灭。
    如今按照韩信挥师伐齐的时间节点,距天下太平尚有一年半光景。
    “如果自己推动大势,让太平之世来得更早一些又会如何!”
    战爭提前结束,既能拯救万千黎民於饥饉兵戈,更能趁韩信等人羽翼未丰定下格局,免去日后削藩刀兵再起。
    我陈家,也能早一步休养生息,积累实力,筑牢世家根基!
    “如今,是时候出马了。”
    陈麒掌心抚过肩头,旧伤如今已完全恢復。
    隱居洛阳的这些时日,他从无一日懈怠。
    饮食之上,除了洛阳名医调配的药物疗愈旧伤。
    便是以精细红肉、鲜醇肉汤滋补元气,务求筋骨强健、气血充盈。
    每日天未破晓,便直奔府中演武场。
    挽三石硬弓,射靶百发百中,挥精铁锻刀,劈斩千次不輟。
    一身文臣朝服之下,藏著的是久经沙场的铁血筋骨。
    这般苦修不輟,便是为了等待大任降临。
    如今,这一时刻终於至矣。
    “吴勉!”
    陈麒声如洪钟,召来门外心腹外甥。
    “末將在!”
    吴勉大步而入,单膝跪地。
    “速將我的玄兵卫调归军营,全员待命。”
    “啊?!”
    吴勉浑身一震,骤然僵立,眼中难以置信。
    陈麒口中的玄兵卫可不是什么寻常亲兵士卒,而是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死士锐旅。
    当年彭城惨败,汉王身陷重围,正是陈麒亲率这支劲旅断后,於万军之中硬撼龙且铁骑,硬生生斩將夺旗,为刘邦杀出一条生路。
    战后,陈麒对倖存者厚赏黄金,对阵亡者更是赡养其家、抚育其子。
    这些年,玄兵卫的建制从未空缺,死者的兄弟子侄爭相补入,生者的亲族也多有投身麾下,如今规模已扩至千人。
    这千人锐卒,平日里被陈麒以酒肉厚待,日夜操戈演武,枕戈待旦,若非生死攸关的决战,绝不轻易调动。
    未等吴勉回神,陈麒再下严令:“你麾下三千士卒,限本月之內整备军械粮草,也隨时待命,听我號令出征。”
    什么,这么大动静,难道是有大事发生!!?
    “太傅,难道是项羽要攻洛阳?”
    吴勉惊得猛然抬头:“末將这就去加固城防!”
    陈麒却缓缓摇头,
    “错了,是我们要去攻项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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