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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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承义继续问道:“那会不会影响张兴的身份,会不会让人看不起他?”
    张承智保证道:“二哥放心,兼祧一事符合儒家礼法,本朝制度也不禁止。
    我大顺的开国信国公李岩你知道吧,他也是一直名下无子,最后还是让其堂弟之子兼祧两房,现任的信国公就是其堂弟的血脉。“
    张承义听完之后依然將信將疑,他把目光看向当事人也是自己家中读书最多的人,张兴。
    “兴崽,这事你怎么看?”
    张兴对於自己突然从一个吃瓜群眾变成当事人也感到很震惊,从常识和原身的记忆来看,四叔张承智说的好像没错。
    “能凭白多娶一个媳妇,对年轻男人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这在后世是求都求不到的美事呢。
    这古代,这种事主流的理解是自己没儿子或儿子没办法传宗接代,
    为了保住自己这一脉的香火,於是藉助近支晚辈给自己延续香火,算是宗亲间一种互助行为。”
    张兴想著。
    但这种事,事关重大,张兴也拿不准这其中的条条道道,於是他思考了一会才谨慎的说道:“四叔,按说你愿意让小侄兼祧两房,这是器重小侄,小侄不应该不识台举!
    但这种事事关重大,是不是请五叔祖和大伯一起来商议更妥当点,
    另外如此大事,我们家內部总要商量商量,还要先稟告给家母才行。”
    张承智见张兴回答如此得体,他心下並没有怪罪,反而对张兴的懂事有些喜出望外。
    对於张兴的疑问,他飞快的回覆道:“贤侄言之有理,这样,现在时间还早,乾脆把五叔和兄弟们都叫过来商议一下此事。
    贤侄放心,如果此事谈成,肯定要族老们都同意,族中出份公正,还要去官府做个报备,一切都是公开合法的。“
    张承智顿了顿,又看著张兴还带著疑惑的眼睛,开出了自己的条件:“听说贤侄还在坚持读书科举,为了体现我们三房的诚意,我们愿意每年支持十两银子给贤侄做读书科举之用!
    如果贤侄能考上秀才,我们每年支持二十两!”
    十两银子!每年!
    张兴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了,虽然下午那五百两银子数量更大,视觉效果更震撼,
    但张兴知道那些银子跟自己没什么关係,自己只是做为旁观者感慨一下罢了。
    但这个十两银子可是会实实在在给到自己的,可以真实解决自己困难的钱財!
    自己要付出的代价似乎对自己挺友好的,並且从某种情况来说都算不上代价。
    要不自己答应下来算了!?
    不行!
    自己可不能这么没深沉,再说了,刚才自己的回答明明很是得体,现在听到给钱立马就改了自己的原则。
    这可不是做事的规矩,也会让人看不起自己。
    再说了,现在这事还得自己的父亲张承义做主呢!
    果然张承义听到三房一年要给十两银子后,也有点左右为难,说要吧,显得自己贪四弟家的银子,
    说不要吧,这可是一笔比自家年收入还多的银子,並且也是兴崽急需的!
    好在人情练达的张承智看出父子俩的尷尬,他转移了话题道:“二哥,贤侄,你们且等一下,我让管家把宗亲们都请过来。”
    隨著张承智的暂时离开,张科先开口到道:“爹,四叔这意思,应该是要跟咱家抢二弟吧,咱二弟怎么著也不能给別人啊!”
    张兴回道:“哥,你说什么呢,我已经是个大人呢,怎么能说给不给人的?“
    张承义这时开口道:“说什么呢,这兼祧之事乡间偶尔还是有发生的,也没听有换籍就是抢人之说。
    兴崽,你自己的意见如何?
    这种能帮你四叔家续香火的事,我的態度是能帮就帮,
    何况你四叔的诚意也很足,一年给十两银子的话,完全可以让你安心读书了。
    不过你刚刚说的好,这种大事,还是请五叔和大哥等人一起当眾说清楚才好,还有,一定要先跟你娘讲清楚才能做决定!“
    张兴还没回答,张科已经咧嘴笑了起来:“如果四叔说的都是真的,那对我们家,对二弟都是好事啊!
    二弟不仅得了读书的银子,还会多得一房媳妇。
    唉,这种好事我都想问问四叔要不要考虑我了?”
    张承义骂到:“你净想好事,你二弟毕竟要帮三房传宗接代才会得到你四叔的资助。
    还有,你都马上要当父亲的人了,怎么嘴上还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乱说!”
    张兴父子三人商量了一阵后,张家眾人已经齐聚在张兴父子所在的客房了,
    这次听到张承智所说的兼祧方案后,张家其他眾人都轻鬆地表示了同意。
    五叔祖张守和还主动说这事简直两全其美。
    大堂伯张承仁也以衙门中人的身份向张承义父子证实从律法上这样操作並无问题,
    其他人更是没什么意见了。
    大家都说完之后,张承仁斟酌一番后还是出言提醒道:“承义啊,这兼祧之事,还是有一个麻烦的,你们要先做好准备的!”
    张承义和张兴两父子赶紧竖起耳朵来听,张承仁缓缓开口道:“就是这『兼祧双娶』之事。
    按咱们民间的说法,这叫『两头大』,可按律例,礼法上向来是『礼无二嫡』啊。”
    张兴忍不住插了一句:“大堂伯,您不是说律法上没问题吗?”
    张承仁摆了摆手,温声解释:“律法上允准旁支子侄兼祧,是让他承继各房香火,可没允准他娶两房正妻。
    咱们私下里说,三房出钱给他再娶,那姑娘自然是奔著正妻的名分来的;可兴儿在本家要娶的娘子,那也是正头娘子。
    到时候,两房都认自己是正妻,妯娌不和事小,若是將来涉及到子女名分、家產承袭,那就麻烦了。”
    五叔祖张守和见张承仁开了头,这时也像是想起了什么附和道:“承礼说得在理,这事我倒忘了提。
    当年邻村也有个兼祧的,两房妻子爭名分,闹得宗族不寧,最后还是族老们出面,定了先娶的为正,后娶的为侧,
    可那后娶的一房心里始终不服,连累著孩子也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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