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下一站——婺源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在民宿吃完早饭,背上背包去了昨天路过的那棵榕树下。
    晨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石板路上洒了一片晃动的光斑。
    提前打过招呼,老师傅已经坐在拉坯机前了,正用湿布擦转盘上的泥渍,看到他们过来,笑著招了招手。
    “来了?一人一台,先看我示范。”
    他姓刘,今年六十多岁,拉坯拉了几十年,十根手指的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著洗不掉的瓷泥。
    他让两个人在旁边的拉坯机前坐下,每人面前放了一团揉好的陶泥。
    “先学定中心,这是拉坯的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中心定不稳,后面怎么修都歪。”
    刘师傅在自己的拉坯机前坐下来,双手蘸了水,手掌根部抵在陶泥两侧,用力往中间压。
    转盘呼呼地转,陶泥在他手里从一摊不规则的泥团慢慢变成了一个圆润的泥柱,整个过程不超过几秒。
    “看清楚了?手要稳,力道要均匀,手腕不能晃,你们试试。”
    沈诗情把陶泥摔在转盘正中间,学著刘师傅的手势,双手蘸了水,手掌根部抵在陶泥两侧。
    转盘一开,陶泥在她手里歪来歪去,好几次差点飞出去。
    她急得鼻尖冒汗,嘴里嘟囔著“怎么不听话”。
    “你越用力它越歪。”
    言秋站在她身后,弯下腰,两只手从她背后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腕,“手放鬆,跟著转盘的节奏走,別跟它较劲。”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力道比她想像中更稳。
    陶泥在两个人的手掌中间慢慢定住了形状,从一摊歪歪扭扭的泥团变成了一个圆润的泥柱。
    “定住了!你看——它不歪了!”沈诗情的声音拔高了半拍。
    “保持这个力道,別松。”刘师傅在旁边看著,点了点头,“这小伙子手稳,以前练过?”
    “他写毛笔字的,手腕比一般人稳得多。”沈诗情替他回答了,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
    定完中心之后是开孔。
    刘师傅示范了一遍——拇指按在泥柱正中间,慢慢往下压,压到一定深度再往两边扩。
    沈诗情学著把拇指按下去,压了几下就偏了,开出来的孔不在正中间,偏了大概几毫米。
    她皱了皱鼻子,偏头看言秋。
    “你別鬆手,你一鬆手我就找不准中心了。”
    “好。”
    她的耳根悄悄红了,但手指还在继续往下压。
    开完孔之后是拉高——双手指尖相对,从底部慢慢往上提。
    陶泥在指尖的带动下缓缓升高,边缘变得越来越薄。
    她拉得特別慢,每提一下都要停下来检查一圈,確认没有偏心。
    拉到碗口的位置时她忽然停住了,低头看著那个歪歪扭扭但勉强能立住的碗坯,嘴角翘起来。
    “这个碗虽然歪了点,不过是你亲手叫我做的。”
    她从刘师傅那里借了一支细针笔,在碗底刻了几个小字——“秋秋专属”。
    “该你了。”
    言秋在拉坯机前坐下,从刘师傅手里接过新揉好的陶泥。
    他定中心的速度比她快得多——双手蘸了水,手掌根部抵在陶泥两侧,稍微用力往中间压了几下,陶泥就稳稳地定在了转盘正中间。
    开孔、拉高、收口,每一步都乾净利落。
    拉出来的碗口沿圆润,杯壁薄厚均匀,放在拉坯机旁边和她那只歪歪扭扭的碗並排。
    言秋接过她递来的针笔,在杯底刻了几个字——诗情专属。
    沈诗情把两只还没干透的泥坯小心地放在木板上,並排摆好。
    她把木板端起来,小心地放到刘师傅的工作檯上,转头对刘师傅说:“刘师傅,这两只就麻烦您了,上釉的话用影青。”
    “行。影青配白瓷好看,烧出来润得很。”刘师傅把两只泥坯小心地搬到晾坯架上,又拿了一张单子让她填邮寄地址。
    沈诗情在包裹单上填了地址。
    她把寄件人那一栏也填好,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然后郑重地写了“沈诗情、言秋”。寄件人和收件人都是同一个地址。
    从工作室出来,景德镇的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巷子里的老师傅还在修坯,刮刀在陶泥上慢慢转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偏头对言秋说:“明天去婺源,画完婺源的白墙黑瓦,再去看看滕王阁,这趟盲盒旅行就齐了。”
    “好。”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