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坐到我腿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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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温时卿险些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出来,努力咽下去,咳嗽了两声。
    谢渊急忙递过去一个帕子,给他擦嘴,目光却落在裴鈺身上,翘著嘴角一副你会说话就多说点的表情。
    但裴鈺接下来的话就让他笑不出来了。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裴鈺一脸认真地和温时卿商量:“我和裴禁搬来你的清兰园,在这里跟谢渊继续探討禁术,这么做,你也能看见他,还能让他增强实力,一举多得。”
    温时卿一怔,忽然就觉得这確实是个好办法。
    毕竟怎么说,裴鈺也是谢渊的半个救命恩人,而且还是宗师级別的阵法师,谢渊跟著他学,好处还是挺多的。
    “师尊,我觉得这不太合適。”谢渊完全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他和温时卿的二人世界。
    只是不等他说出第二句,就瞅见裴鈺朝他点了点额头的位置。
    一个动作,就让他明白裴鈺这是真猜到他在温时卿身上遗留了什么魂术了。
    那是他卑劣占有欲的阴暗证明。
    如果可以,他永远也不想让师尊知道。
    “我觉得裴峰主的建议不错。”温时卿看了眼谢渊,“你也能多学一些东西。”
    “嗯。”谢渊咬牙,但还是应下:“弟子都听师尊安排。”
    裴禁常年照料著裴鈺的生活,听到裴鈺要搬来清兰园。
    当即回去符峰,用很快的时间,便收拾好一切所需的东西,带来了剑峰,並细致地布置好了两人要睡的房间。
    谢渊心情不爽,踢碎了一块石头,引得裴禁看他。
    “你有没有办法,让你师尊放过我?”
    裴禁扫过他不耐的神色,眸底闪过微光,而后缓声道。
    “把你在温道君身上设下的两种魂术教给我,我帮你拖住我师尊。”
    谢渊眯起凤眼,上下打量著裴禁。
    裴禁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严谨禁慾一丝不苟的正派角色,表情很少,只有面对裴鈺的一些行为时,才会显露出一点情绪。
    而现在这个正派角色在跟自己討要这种控制类禁术。
    “两种都要?”
    “嗯。”裴鈺的性格太冒失,又是个玩起禁术来就不要命的,去年对方险些殞命嚇到了他,所以他需要帮师尊挡一挡。
    而傀儡魂术…,是他的私心。
    见不得光的私心。
    谢渊观他神色,许久,笑了一声。
    “好,我教你。”
    *
    裴鈺到了別人的地盘,再疯也得稍微收敛点儿,跟谢渊斗了几回合,就歇了下来。
    回到屋子里他意犹未尽地跟裴禁说:“刚才我如果在南方位再添两笔,至少还能再拖那小子半刻钟。”
    裴禁给他添了茶,“今日我向谢师弟学了傀儡魂术,师尊不是想破解这术法吗?我便想著可以將此术法用在师尊身上,师尊以身试法,看看能不能破了它。”
    裴鈺向来喜欢在自己身上试验禁术,听到这话愣了下,旋即一拍大腿:“这主意行啊!”
    但很快他又拧紧眉道:“可这需要施术者撕裂自己的神魂,对你的神魂有伤害,这不好。”
    谢渊那个疯狗这么做,裴鈺没感觉,禁术用在自己身上有什么副作用,裴鈺也不在乎,但要伤到裴禁,他捨不得。
    “没什么不好。”裴禁认真说:“弟子想帮上师尊的忙,还希望师尊能成全。”
    两人一起生活几十年了,裴禁从未提出过什么要求,裴鈺听到这话,心里一软,苦恼地抓了抓头髮,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神魂被撕裂的痛苦让裴禁脸色发白,术式成功后,裴鈺紧张地捧住他的脸,询问:“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还好,不难受。”裴禁抬眸,望进裴鈺那双琥珀色的清透眼睛里,能感觉到自己与师尊有一种灵魂相融的感觉,只要他想,就能死死地缠住眼前的人,让他再也无法逃脱。
    心中藏了几十年的感情,在撞破谢渊和温道君的关係后,终於扯开了一个口子,缓缓向外流淌。
    他掩住眸底纷杂的情绪,轻声问裴鈺:“师尊,你想不想试试禁术的效果?”
    裴鈺听他语气並不虚弱,鬆了口气,放下手,满眼兴奋,“你要是觉得身体没问题,那咱们可以试试,你试著对我下一道命令,我看看我能不能解!”
    两人此时皆盘膝坐在床上,裴禁视线落在裴鈺跃跃欲试的脸上。
    嘴角勾起並不算明显的弧度。
    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
    “我命令师尊你……”
    “坐到我的腿上来。”
    *
    主屋里,谢渊让小雪把餐盘收走,温时卿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你也走。”
    房门关闭,谢渊抬手就是一道结界把主屋封死,保证不会有一点声音漏出去。
    “你…”温时卿身体骤然绷紧,下一瞬腿上一沉,竟是谢渊坐进了他怀里。
    並从善如流地伸出两条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
    凤眼含笑,声音又娇又软:“师尊,你看哪家的娘子与相公是分房睡的?”
    “这么著急赶我走,娘子好生伤心啊~”
    “……”温时卿身体更僵了。
    00被屏蔽前在他意识里发出评价:【啊啊啊,他好骚!】
    “別闹。”温时卿伸手推谢渊。
    虽然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面对谢渊,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只是手才刚碰到谢渊的腰,谢渊就没骨头似地软在他身上,挨著他的脖子,颤声说:“师尊,你能不能,把手再往前伸一伸,搂住我的腰,我想被你紧紧地抱一抱……”
    从温时卿的视角看过去,谢渊露出的侧脸呈现玉质的细腻冷白色,鼻樑高挺,唇瓣偏红,微微张开,对他提出並不算过分的恳求。
    温时卿犹豫了一下,推拒的力度缓缓放鬆下来,而后试探地往前伸了伸,慢慢圈住了谢渊的腰。
    他记得早年似乎在某本杂誌上看到过,缺爱的孩子长大后大多数都会有情感饥渴与过度寻求关注?的表现。
    他们往往会很渴望身体接触,在亲密关係中也会想要频繁地確认他人的爱意。
    温时卿想起谢渊的童年,再把对方的行为和这些时日的表现结合,心里慢慢催生出酸涩的情绪。
    搂著谢渊的手也不由得如对方所愿的加重了力道。
    室內很安静。
    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片刻后。
    悄然掺入了很轻、很小心的抽泣。
    感受到颈间的湿润,温时卿的心像是被细密的针刺中,越发地疼。
    他微微抬手,轻抚谢渊的后背。
    “別哭了。”
    “以后……”
    太多话堵在喉咙里,许久,温时卿嘆息著许下承诺。
    “我会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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