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这封信如何落到你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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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著,宋墨言又说了一句更离谱的话。
    “上茶。”
    沈知微彻底呆住了!
    哈?
    此时,凌风面不改色地搬来一张矮凳放在司怀敘对面。
    又端来一壶热茶和两只粗陶茶盏,摆得整整齐齐。
    凌风做完这些退到了门边,目光沉沉地扫了司怀敘一眼,然后推门出去,把门带上了。
    司怀敘站起身,坐在了凌风搬过来的椅子上。
    茶壶冒著热气,白色的水雾裊裊升起,在两个男人之间弥散开来。
    宋墨言执壶,將冒著热气的茶水缓缓注入两只茶盏中。
    茶水声在安静的石屋里格外清晰,细细的,绵绵的。
    司怀敘端起茶盏,低头闻了闻,挑了挑眉:“哟,粗茶,不过水还行。”
    他抿了一口,品了品,又抿了一口。
    宋墨言也端起茶盏,浅浅饮了一口,放下。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著,一口一口地喝茶,谁也没说话。
    石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啜茶的声响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沈知微在床角都看傻了!
    她微微瞪大眼睛,看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说好的活阎王审讯呢?
    说好的严刑拷打呢?
    这到底是刑部提审还是老友敘旧茶话会啊?
    她的脑袋上悬著一大堆的问號,密密麻麻,快要把头顶压塌了。
    司怀敘喝完一盏茶,將空盏轻轻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宋兄,你的气色比我想像的还要差。”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感慨。
    “你是打算把自己熬死在这儿?”
    宋墨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这句关心。
    “你倒是沉得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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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怀敘笑了笑,两个酒窝深深地陷下去。
    “沉不住气又能怎样?跑吗?我才不跑,是我自己走进来的。”
    “知道本官要抓你?”
    “猜到了,那几个蠢货被你抓了活口,我的名字迟早会被供出来。”
    司怀敘摇了摇头,语气里颇有几分无奈。
    “可惜那几个人我压根不认识,往他们嘴里塞我的名字的那位,手段倒是挺利索。”
    宋墨言的指腹摩挲著茶盏边缘,不急不缓地转了一圈:“你说你是被栽赃的?”
    司怀敘的笑容没有变,可语气里多了一点认真。
    “宋兄,我是陈述事实。”
    “你认识我多少年了?”
    “从永寧王府算起,十二年了吧?”
    “你是永寧王的得意门生,自小就经常关顾王府。”
    “前几年,还在王府住过三年!”
    “我司怀敘是什么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做事从来不藏著掖著,要杀谁我会自己去杀,用不著雇一帮三流杀手来丟我的脸。”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宋墨言:“更不会在流民的饭菜里投毒。”
    宋墨言沉默了几息,放下茶盏:“可证据指向你。”
    司怀敘摊开手,姿態坦然:“所以我才来了。”
    “不想让宋兄为难!”
    石屋再次安静下来。
    宋墨言的目光在司怀敘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辨別什么。
    沈知微在床角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
    她心里的那个直觉又冒了出来:司爷说的是真话。
    一个真正的幕后主使,不会在事情败露之后自己送上门来。
    但她没敢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看两个大佬过招。
    茶过三巡,宋墨言替司怀敘续了一盏茶,將茶壶搁回桌面。
    “既然你说自己是被栽赃的,那你倒是说说,真凶是谁。”
    司怀敘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而后放下。
    他脸上那层人畜无害的笑意收敛了几分,露出底下一抹微微阴冷的锋芒,转瞬即逝。
    “宋兄,下毒和刺杀你的真凶,是镇南侯府的三少爷,柳明轩。”
    他的声音不大,可这三个字像三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沈知微在床角眨了眨眼。
    柳明轩?
    镇南侯府的?
    怎么又扯上一个侯府了?
    宋墨言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指尖轻轻叩了一下桌面。
    “柳明轩。”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確认。
    “他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大费周章陷害你?”
    司怀敘的嘴角弯了弯,露出那两个標誌性的酒窝,可笑意底下的目光冰凉。
    “因为前几日,我对萧婉如出了一次手。”
    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萧婉如?
    大小姐?
    司怀敘继续道:“柳明轩这只疯狗,是想替他心爱的人出一口恶气。”
    沈知微的脑袋“嗡”的一声。
    心爱的人?
    柳明轩心爱的人是萧婉如?
    瞬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浮了起来。
    难道,那柳明轩就是大小姐的姦夫?
    小公子的亲爹?
    沈知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她又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宋墨言的语气依旧平淡:“你对萧婉如出手?为什么?”
    司怀敘歪了歪头,看起来在考虑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半晌,他只是笑了笑:“宋兄,你可是刑部侍郎,你不会不知。”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床角蜷缩著的沈知微。
    沈知微收到了这一眼,猛地低下头。
    她什么都没听见。
    宋墨言也跟著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柳明轩陷害你的证据呢?”
    “证据这种东西,自然是有的。”
    司怀敘从怀里取出一封信笺,搁在桌面上,用指尖推到宋墨言面前。
    “这是柳明轩半月前写给流沙阁阁主的密信,流沙阁就是那个专门收钱办事的杀手组织。”
    “信里明確要求流沙阁安排人手潜入疫区,刺杀你这位刑部宋大人。”
    “同时附带了一笔丰厚的酬金,以及一个特別要求。”
    司怀敘竖起一根手指,笑眯眯地说:“事成之后,把所有线索引向我司怀敘,让我来替他背这口黑锅。”
    宋墨言拿起信笺,展开细看。
    沈知微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迴转了好几个回合,脑子里乱成一团。
    司怀敘这么痛痛快快地交出证据,说明他確实不是幕后主使。
    可他对萧婉如出手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司爷在永寧王府,和大小姐也算是有著共同长大的情谊。
    下杀手?
    她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宋墨言看完信笺,將纸张折好放回桌上。
    “这封信如何落到你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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