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父子谈心,柳如烟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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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震缓缓抬起右手,抬至眼前。
    五指微微收拢发力,掌心瞬间腾起一团浓郁的能量光球。
    光球主体是暗沉的赤黑色,其间错落交织著约莫三分之一的璀璨金色。
    两种能量层次分明,纠缠相拥。
    却又无时无刻不在相互排斥、衝撞。
    赤黑色,是他躯体深处自行滋生的黑暗本源能量。
    纯粹、霸道。
    扎根在他的基因骨髓之中。
    而金色光芒截然不同。
    是歷次异能兽与鎧甲勇士激战过后,散逸在天地间的光属性能量。
    被他悄然积攒下来。
    金少黑多,光暗比例严重失衡。
    说明这个月他必须儘快吸纳更多光能量,才能稳住体內失衡的光暗平衡。
    黑暗本源又增长了一大截。
    长久下去,本源之力必定出乱子。
    他凝眸注视著掌心翻腾的能量。
    整个人沉浸在对自身力量的审视之中,神情肃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声音细碎微弱,常人无法察觉。
    但对感知远超常人的林震而言,清晰无比。
    他骤然从沉思中回神,收敛眼底所有思绪。
    “希望不是我预想的局面。”
    林震低声自语,语气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轻轻鬆开手掌。
    掌心中躁动的光暗能量瞬间温顺下来,顺著经脉尽数回流体內。
    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走进来的人,正是刚刚结束被群殴的西釗。
    “爸。”
    西釗声音低沉,眉眼间裹挟著浓重的疲惫。
    不止是身体的劳累,心底也积压了纷乱的心事。
    那双沉静的眼眸里,藏著太多复杂难言的过往与困惑。
    林震瞬间扫空脑海中关於基因与能量的推演思绪。
    隨后神色恢復平日里沉稳威严的模样。
    “erp那边的闹剧,冰儿已经全部告诉我了。”
    “你做得很好。”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不用理会任何事。”
    “我知道了。”
    西釗轻轻点头应声。
    他嘴唇微动,明显还有满腹疑问想要追问。
    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能压下心底翻涌的疑惑,沉默佇立。
    林震阅人无数,目光老辣毒辣。
    一眼就看穿了西釗心底的纠结。
    “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
    “心事藏得太久,积压在心底,只会隔阂我们父子的感情。”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
    西釗扯出一抹格外勉强的笑意。
    既然父亲已经主动开口,他也没必要再刻意隱瞒。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盘旋心底多年的疑惑。
    “爸,当年福利院的那场惨案。”
    “还有院长的死……是不是您暗中授意人做的?”
    “嗯。”
    林震神色平静,没有辩解,没有迴避,乾脆利落点头承认。
    短短一字,轻飘飘落下。
    却重得让西釗心口一沉。
    他本以为父亲会稍加掩饰,找点说辞。
    万万没想到,会如此坦然地认领下所有罪责。
    西釗抿紧嘴唇,久久没有出声。
    宽敞静謐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气氛瞬间凝滯。
    父子二人静静对视,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西釗终究忍不住打破死寂。
    “您……您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做?”
    其实他心里早已猜到答案。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听父亲亲口解释一句。
    哪怕只是一句敷衍的藉口,或许都能让心里好受一点。
    林震目光坦荡,直言不讳。
    “只为光影石。”
    “可是您明明可以用温和的方式获取!”
    西釗急忙开口反驳,语气带著几分急促与不解。
    “为什么一定要闹出人命,一定要杀人?”
    林震早已预判了他的所有说辞,神色依旧淡然。
    “那家福利院,大半孤儿都是散落各地的光影村后人。”
    “你和北淼,年少时也都在那里生活过。”
    “福利院院长也是光影村的人,亲歷过上一代的光影大战。”
    “他性格固执,绝不会把光影石交给我。”
    “他只会留给后续新生的光影村后人。”
    “光影石留在我手中,才能制衡我体內的黑暗本源,让我保持理智。”
    “若光影石流失,我彻底失控,必將酿成大祸。
    成为整个人类的灾难。”
    “从这个角度上看,夺取光影石,是必须要做的事。”
    “至於院长。”
    林震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波澜。
    “就算没有我,他也必死无疑。”
    “这是他的命,命中注定的劫数,躲不掉。”
    按照既定的命运轨跡,院长本就会被异能兽清算。
    他活著,美真和加鲁博士就没有登场的意义。
    说到底,他只是推动剧情的路人甲,註定退场。
    但这冰冷的解释无法说服西釗。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院长待他亲厚。
    多年相处的情谊还是有的。
    他实在无法接受,一条鲜活的人命,被如此轻描淡写归结为宿命。
    “爸,您的说法,我不认同。”
    这是西釗长这么大,第一次公然反驳林震。
    林震神色未变,淡淡反问。
    “那你认同什么?说说看。”
    真要开口辩驳,西釗却瞬间语塞。
    张了张嘴,断断续续,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
    他心底万般矛盾。
    理智告诉自己,世间本有温和解决的办法。
    可现实又摆在眼前,事情已成定局,再也无法更改。
    更何况他清楚。
    光影石留在父亲手中,確实是唯一能制衡黑暗,稳住大局的结果。
    没有光能量注入体內,父亲会失控。
    后果不堪设想。
    西釗本性善良温柔,心性纯粹。
    这份底色,与他金影鎧甲刚烈霸道的金属性,截然相反,格格不入。
    林震静静看著他纠结挣扎的模样,缓缓开口。
    “换个角度看。”
    “当年动手闯福利院的那帮人,我早已全部清算。”
    “一命抵一命,算是了结了这段因果。”
    “西釗,你要记住。”
    “世俗的对错眼光,从来都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能否守住既定的大局,完成最终的目標。
    任何宏大目標的达成,过程中註定少不了牺牲。”
    “每个人的命运早已註定。”
    “院长会死,归根到底是他的傲慢、固执与愚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明明没有守住光影石的能力,却死守不放。
    顽固得像块又臭又硬的顽石,最终招来杀身之祸。
    这是他自己选的结局,也是他的宿命。”
    为了让西釗彻底通透,林震顺势举了个浅显的例子。
    “还记得万寿路的魏老头吗?”
    “当年土影石在他手中,我开口出价购买,他坦然应允。”
    “一百万,乾净利落成交,他安然无恙活到现在。”
    “若是院长当初能有半分通透,懂得取捨,何至於落得身死的下场?”
    “很多人,都是被自己的愚昧和固执活活害死的。”
    “你也別觉得魏老头拿了巨款,就能安享晚年。”
    林震语气平淡,道出后续真相。
    “他两个儿子得知老人手握百万巨款,立刻爭相归家。
    假意孝顺哄骗老人,最终把钱財尽数哄骗瓜分。
    如今老人身无分文,还被两个儿子拖累,背上几十万外债。
    没有匹配的能力,就算手握財富也守不住。”
    “区区钱財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足以搅动世界格局的光影石,乃至自身性命?”
    “还有你。”
    林震话锋一转。
    “当年我收养你。”
    “是因为你体內流淌著纯度极高的金村血脉,天生与金影石绑定共鸣。”
    “若非如此,你也不会有今日的地位与人生。”
    西釗全程沉默,没有半句反驳。
    父亲说的全是实话。
    如果不是这份特殊的血脉羈绊。
    他大概率只是个普通孤儿,长大后可能会庸庸碌碌。
    或许真的只能在日音集团旗下某家公司的流水线上,辛苦谋生。
    这一刻,西釗纷乱的心境,悄然通透了大半。
    “好好想清楚你这辈子真正的目標。”
    林震缓缓开口,语重心长。
    “想要守护人类长久和平,终结纷爭战乱。”
    “想要统一纷乱的格局,註定要伴隨流血与牺牲。”
    “一统天下,从来不是请客吃饭那么轻鬆简单。”
    见西釗彻底沉默释怀,林震不再继续说教。
    他隨意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许多。
    “这段时间给你放个长假,好好放鬆休整。”
    “还有,你也不小了。”
    “遇到合心意的女孩子,该追就大胆去追,別一直憋著。”
    突如其来的催婚,让一直以来清冷沉稳的西釗,今天还脸红了。
    他有些侷促地抓了抓头髮,低声推脱。
    “我还年轻,传宗接代的事不急。”
    林震瞥了他一眼,一语戳破他心底的心思。
    “冰儿你就別惦记了。”
    “她从小待你只有纯粹的兄妹情谊,没有儿女情长。”
    “別死死耗著,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这几句话,像无数锋利的箭矢。
    精准无误,直直扎进西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疼。
    钻心的疼。
    他藏在心底多年,从未宣之於口的暗恋。
    被最亲近的人,用最直白的真话彻底撕碎。
    尷尬涌上心头。
    “我这边刚好有个合適的人选。”
    林震自顾自开口,继续说道。
    “老李这个月新招了一个女员工,名叫李若薇。”
    “算是他老家八竿子打不著的远房亲戚,品性端正。”
    “最关键的是,她体內流淌著纯正的土村后人血脉。”
    “土生金,五行相生,和你再適配不过。”
    “你们可以试著接触相处看看。”
    老李,本名李强。
    是日音集团的董事会核心秘书,位高权重。
    手握董事会事务协调、资本对接、信息管控、人脉维护等诸多核心职权。
    能坐到这个位置,绝非普通人,能力与人脉缺一不可。
    李若薇身为他的亲戚,本身能力达標,才得以顺利入职。
    集团每月都会全员体检筛查。
    这种罕见的光影村血脉案例,自然会第一时间上报到林震手中。
    林震看过资料后,一眼就认定她和西釗极为般配。
    既適配血脉,也能彻底让西釗放下对冰儿的执念。
    “这事真的不用急。”
    西釗连忙开口拒绝,语速极快。
    林震却不给他推脱的机会,淡淡说道。
    “先不谈结婚。”
    “只是试著相处接触,不合適再换下一个。”
    “等你见多了各色的女人,自然就能放下心底那点对冰儿的执念。”
    西釗彻底沉默,无言以对。
    面对长辈催婚,他向来没有应对办法。
    他样貌出眾,说人话就是长得帅。
    再加上资本教父林震独子,日音集团少主的顶级光环。
    在外人眼中,他妥妥是顏值、身家、品性兼备的完美择偶对象。
    这场父子閒谈,也彻底消解了西釗心底最后的隔阂。
    他承认院长的死令人惋惜,却也慢慢理解了父亲的苦衷。
    比起早已逝去多年的院长。
    朝夕相伴、养育栽培自己的父亲,在他心中分量更重。
    更重要的是,他认同林震的宏大愿景。
    终结世间纷爭,统一纷乱格局,带来真正的长久和平。
    当心底的天平开始偏向林震,所有的膈应与不解,都渐渐烟消云散。
    ……
    视角切换,画面来到另一边。
    四十多岁的郭海,结束了日音集团一整天的繁忙工作。
    他驾驶著顶配迈巴赫,缓缓驶入临海独栋別墅区。
    车子稳稳停稳,他刚推门下车。
    一眼就看到別墅大门口的台阶上,蜷缩著一个纤细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著宽鬆孕妇装的年轻女人。
    “你是谁?怎么蹲在我家门口?”
    郭海微微皱眉,出声询问。
    女人闻声,浑身微微一颤,带著满心惶恐,慢慢抬起头。
    一张清丽绝美的脸庞映入郭海眼帘。
    双眼泛红,泪痕交错,明显是刚刚哭过很久。
    哪怕满面憔悴,也丝毫掩盖不住她出眾灵动的眉眼。
    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一眼心生怜惜。
    郭海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年过四十,早已沉稳內敛的他。
    心底竟莫名一颤,仿佛瞬间重回十八岁的懵懂少年时代。
    年少的悸动与保护欲,瞬间席捲全身。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保护她,一定要保护她。
    方才工作堆积的戾气,周身的强势气场,瞬间消散殆尽。
    他放轻脚步走上前,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
    女子满心畏惧,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脑袋低垂,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与哭腔。
    “我……我叫柳如烟。”
    “孩子的爸爸不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非要我打掉……”
    “我捨不得,我不愿意……只能偷偷跑了出来。”
    没错。
    这个落魄无助的孕妇,正是林震满大街追查,下落不明的柳如烟。
    说起腹中孩子时,她原本惶恐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一只手轻轻托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另一只手细细轻抚。
    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宠溺。
    是纯粹动人的母爱光辉。
    郭海听完前因后果,瞬间怒火上涌,当场炸毛。
    “简直不是人!”
    “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要狠心打掉,配当父亲吗?”
    他厉声怒斥,满心愤慨。
    “如烟你別怕!”
    “有我在,没人敢逼你打掉孩子,我护著你!”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
    只是觉得应该生气。
    应该替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孕妇打抱不平。
    柳如烟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担忧与顾虑。
    “你是好人,可我不想连累你。”
    “他的势力太大了,没人能对抗。”
    “势力大?”
    郭海红著眼眶,拍著胸脯底气十足。
    “我郭海在业內的名头,还没人不给几分面子!”
    “日音集团常务副总,整个集团的三把手!”
    “只要你站在我这片地界,我就能保你安然无恙!”
    郭海是日音集团妥妥的第二梯队核心人物。
    能力顶尖,权柄在手,根基深厚。
    因此他敢说这样的话。
    柳如烟依旧满心不安,低声呢喃。
    “可我们非亲非故,你没必要为我冒险……”
    郭海看著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燥热,直白开口。
    “如烟,你是个好姑娘,我真心稀罕你。”
    “你跟著我,往后一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可我怀著別人的孩子……”柳如烟面露侷促。
    “我不在乎。”
    郭海脱口而出,眼底闪过一丝短暂的挣扎。
    想要恢復清明。
    可仿佛有莫名的力量拉扯,操控著他的思绪。
    那点微弱的理智挣扎,转瞬即逝。
    眼底只剩下浓烈的贪婪与占有欲。
    “这孩子生下来,就是我的孩子。”
    “我名下所有家產,以后全都留给你们母子。”
    柳如烟抬眸,泛红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期许。
    “那孩子出生之前,你不能碰我。”
    “我想要什么,你都要尽力满足我。”
    “没问题!全都依你!你要什么我都给!”
    郭海彻底沦陷,满口答应,情绪亢奋。
    “我相信你能保护好我和孩子。”
    柳如烟轻声开口,语气带著全然的託付。
    “那是自然!”
    郭海被她的眼神彻底打动,浑身充满保护欲。
    “外面风大,先进屋安顿。”
    “你想吃什么,我立刻让保姆给你做。”
    说著,他小心翼翼护著柳如烟,转身走进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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