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暗下决心的那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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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建国领了个漂亮姑娘上门。
    王铁柱和万月英两口子那叫一个热情。
    小芳这丫头更是閒不住,嘴里阿姨阿姨喊著,跑前跑后没个停,椅子拖过来,瓜子也端上了桌。
    小芳心里那本帐简单得很,她喜欢高叔叔,高叔叔带来的漂亮阿姨她也喜欢。
    厨房那头,傻柱手上的活儿还没完,听见高建国到了,远远吼了一嗓子算是打过招呼。
    他们这交情,用不著特意撂下炒勺跑过来寒暄。
    虽说跟娄晓娥讲了別破费,可高建国自己不会空著手。
    奶粉是回回都带的,今儿还拎了两瓶茅子打算桌上喝。
    这些都不算正儿八经的贺礼。
    他额外备了一套书。
    这书来头有点意思,是他前世当仓鼠的时候从网上下载的,叫《犯罪心理学丛书》。
    压缩包里塞了好几本犯罪心理学的著作,后来抽奖的时候一块儿给抽了出来。
    那会儿抽到手也没地方用,往存储库里一丟就忘了乾净,直到王铁柱这回升职才猛地想起来。
    他把1959年之后成书的那些剔了出去,只留了龙勃罗梭的《犯罪人论》、伍尔芬的《犯罪学》,还有格罗斯、科夫莱文斯基、萨默三人各自写的《犯罪心理学》。
    邪门儿的是,这三本译过来名字一模一样。
    王铁柱接到手里翻了翻,眼睛就拔不出来了,恨不得当场坐下看。
    万月英和娄晓娥正拉家常呢,王铁柱朝高建国递了个眼神,两人拿抽菸当由头,出了门。
    外头,王铁柱递过一根烟,自己叼上一根,狠嘬了一口才开口:“老排长,这姑娘成份怕是不低吧?”
    高建国把烟点上,应了一声:“嗯,是挺高的。”
    王铁柱话里透著忧心:“老排长,按说这是你的私事,我不该多问。可这真不是闹著玩的,你琢磨透了?”
    高建国回答得没打磕巴:“琢磨透了,人好就行。成份的事儿,我心里有谱。”
    成份高对娄晓娥来说,坏处明摆著,但好处也有。
    只不过这好处跟钱没多大关係。
    可这层窗户纸他没法跟王铁柱捅破,跟谁都不能说半个字,连娄晓娥自己都得蒙在鼓里,只能压在心底,含含糊糊给了这么一句。
    王铁柱清楚高建国的性子,从不打没准备的仗,心里稍微踏实了些,但还是叮嘱了一句:“那你得把风头看紧了,用得著我的地方言语一声。我这边也替你瞄著,但凡有点不对劲,我头一个告诉你。”
    高建国点点头:“行,你费心了。”
    还有五六年,时间上绰绰有余。
    60年代中期之前,风浪打不到身上。
    电视剧开头是1965年阴历年底,公历算早就跨进第二年头上了,娄晓娥跟她爹妈不也活得好好的,该蹦躂蹦躂,屁事没有。
    至於影不影响高建国的工作?
    这么说吧,这年头搞科研的,要是真能搞出点名堂的,查查底子,成份高的还真占了大头。
    想弄明白的自己去翻资料。
    道理不复杂,这批人念书那会儿,成份低的除了少数天分拔尖的,像华罗庚先生吴运鐸同志那样的,基本连书本的边都摸不著。
    到了建国之后这情况才翻了个个儿,可建国后培养的这批人眼下还没完全顶上来。
    话头转回王铁柱这边,担心归担心,他对娄晓娥这人倒是挺认可:“你还真別说,老排长,你这眼睛够毒的。这姑娘除了成份那一条,別的没得挑。性子也正,爽快,不扭扭捏捏的。”
    高建国哈哈笑出声:“那必须的,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王铁柱一脸惋惜:“嘿,早知道你不挑成份,月英她们学校有个老师,人特好,早该介绍给你了。”
    两人抽完烟迈回屋里,傻柱那边也忙活得差不离了。
    等大伙儿围著桌子坐定,高建国才正经把娄晓娥跟傻柱介绍了一下。
    傻柱对“娄晓娥”这仨字印象可深了。
    就冲这名字,许大茂还跟他唱过一齣好戏。
    傻柱一听这名字,人愣了一下,眼珠子转向高建国:“就是那个娄晓娥?”
    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高建国点头:“就是她。不过她跟许大茂怎么回事,我不清楚。我俩是她上我家问路认得的,她没跟我提过许大茂。”
    这话,说了,又没全说,也不可能全说透。
    娄晓娥跟了一句:“许大茂这人,听说过,没见过。”
    傻柱就爱看许大茂吃瘪,一听这个,大拇指直接竖起来了:“振东,说到底还得是您!”
    一高兴,敬语都蹦出来了。
    王铁柱和万月英听著有故事,连忙追问,傻柱就跟高建国你一句我一句把事情抖了一遍。
    王铁柱听完只丟了一句话:“老排长牛,你们那邻居,不地道。”
    傻柱跟著点头,还是不忘提醒高建国:“振东,你还是得当心,许大茂那王八蛋阴著呢,心眼比针鼻儿还小,丁点大的事能记你一辈子。”
    高建国嘴上应著:“嗯,我记著了。”
    心里头门儿清,按许大茂那德性和做派,往后铁定了要往死里报復。
    而且许大茂下起手来,不管手段还是目標,绝不会有任何底线。
    高建国心里就一个念头翻来覆去。
    许大茂,这几年里头,必须从眼前消失。
    高建国平常待人宽厚,那是他待人接物的方式,说白了是懒得把时间搭在算计那些鸡零狗碎上。
    但这不代表他骨子里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更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老好人。
    碰上许大茂这种事儿,他下决断向来乾脆,甚至目標比寻常人更硬。
    只不过一般的事,犯不著上升到这个份上罢了。
    王铁柱朝高建国点了点头。
    他是大概咂摸出高建国话里那层意思了。
    没法子,一条坑道里滚过生死的弟兄,这点儿默契太正常了。
    高建国也不打算再在王铁柱升职这天聊许大茂那点破事。
    那货还不配。
    他张罗著大伙儿把酒满上,冲王铁柱说:“来来来,头一句话还是得你来提。我看小芳都馋得不行了,哈哈。”
    小芳是真没闻过这么香的菜。
    筷子攥手里,小碗端得稳稳的,那两只眼珠子亮晶晶的,直勾勾盯著桌面,哈喇子顺著嘴角都淌下来了。
    也就是万月英平日里管教得好,她愣是一直憋著没动。
    王铁柱瞅了瞅自家闺女,杯子往起一端。
    开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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