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当面嚼舌根,后院看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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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擦黑那阵儿,四合院里灯光昏暗。
    高建国正趴在桌上刷刷地写东西。
    白天交了3z-591合金的方案,他脑子里又蹦出来另一档子事。
    先前抽到过一份能公开、不保密的国军標资料,他得趁热的赶紧把另一种材料的试製和测试方案也弄出来,跟3z-591合金一块儿把试製和测试跑了。
    领著建红和强子他们准备领料的时候,高建国顺手就把后面这个材料要用的原料也塞进了清单里。
    跟3z-591一样,这材料也用不著啥稀罕元素,全都是普通东西。
    不过跟3z-591两码事的是,这材料的所有信息,高建国眼下不打算跟任何人透底。
    老陈那边也一样,暂时不能说。
    不是他肚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弯弯绕,而是这节骨眼上要是把这玩意儿也捅给老陈,哪怕老陈看他再对眼,也得犯嘀咕。
    所以他打定的主意是悄悄咪咪地干,动静先別弄出来。
    自己先鼓捣,悄悄把测试跑通,等那个迟早要来的事真来了,再瞅合適时候往外推。
    3z-591和这东西不一块儿露面,对大伙儿的衝击就小得多,不会那么扎眼。
    赶巧的是,老陈对3z-591高温合金提的保密要求,正好给了他一个现成的由头,让他能光明正大地悄悄试製、悄悄测试。
    这话听上去拧著劲儿,可搁他当前这情况,还真就对得上號。
    高建国正写得脑子发烫,后头中院那边突然闹哄起来,动静不小,好像吵吵上了。
    他把笔一搁,资料往存库里隨手一丟,腿已经朝中院迈出去了。
    看热闹的事,不丟人,干活累了换个脑子歇歇,没毛病。
    等他奔到后院,那儿早围了个里外三层,几个老大姐正嘰嘰喳喳咬耳朵。
    “这俩人又槓上了,才消停几天吶。”
    “听说是傻柱先挑的事儿。”
    “我咋听说是许大茂先起的头?”
    “別嘰歪,听听不就知道了。”
    大伙儿围著,许大茂和傻柱你一句我一句地呛呛,慢慢才把事情兜了个底。
    事儿得从下午那阵往回倒。
    许大茂正在厂区里支放映机放电影,这是他手上的日常活儿,经常得往乡下跑,往基层一线送。
    也就是因为这活儿,哪怕后头他跟娄晓娥散了,小日子也没塌下去。
    除了从娄家弄到的那笔钱財之外,这活儿在那年头可是个挺滋润的肥差。
    尤其是送电影下乡,往哪送、不往哪送、啥时去,他手里能鬆动鬆动,有那么点自己说了算的余地。
    那年头大伙儿没几样儿消遣,能把电影带过去的他,就跟早先的说书先生差不多,给地方上送乐子来了。
    所以甭管是票子还是土產,许大茂每回下乡都没落空。
    按他自己电视剧里那话,下一趟乡挣的外块,能顶他小半月工资。
    一个月照工作要求跑上四趟八趟的,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他跟傻柱的工资原本差不太离,可把这笔收入加上,立马高出傻柱一截子。
    尤其在五九年这会儿,傻柱在左邻右舍工友跟前,名气还远没到六五年那阵儿,请他掌勺置席面的人没那么多,兜里自然不如许大茂鼓。
    这也是许大茂在傻柱跟前老觉得自己高一头的根由——你脑子没我灵光,长相没我顺溜,票子没我进得多,还跟我不对付,我凭啥瞧得上你?
    话头回到许大茂这儿,他正猫著腰鼓捣放映机,一个宣传科的年轻办事员也在边上搭手忙活。
    今儿放的片子是《南征北战》,五二年拍的,是部顶好的军事教育片子,带著宣传教育的意思在里头。
    所以科里也派了位办事员一块儿盯著,显得重视。
    这办事员手上干著活,嘴里跟许大茂搭话:“许同志,听说你跟厂里食堂的何雨柱何师傅住对门?”
    “傻柱啊,对,挨著住。”
    办事员没接他“傻柱”那茬:“那你回头能帮我带句话不?”
    许大茂跟傻柱不对付,可他这人滑得跟泥鰍似的,犯不著因为別人找傻柱就给人撅脸子,脸上立马堆出笑来:“行啊,你言语,我记著。”
    办事员道了声谢,说:“过阵子我弟弟成亲,想请他帮忙张罗几桌席面。你把话捎给他,规矩啥的咱们心里有数,他要是乐意,明儿个去我们科里找我。”
    要是赶在別的日子,许大茂兴许不会动啥歪歪肠子。
    可偏巧,这阵子许大茂正为娄晓娥那事儿吹了窝火呢,恨傻柱恨得牙根痒痒。
    一听是找傻柱碰好事儿,他那肚子坏水立马就往上翻。
    许大茂脸上顿时拧出个咋咋呼呼的样儿:“你找傻柱办席面?这不是自个儿找不痛快嘛。”
    办事员一下没转过弯来:“不是听说何师傅手艺还行吗。”
    许大茂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听谁胡咧咧的,我跟你说,傻柱搁小食堂顛勺炒几个菜还凑合,他就那么三板斧,只会那几样。可置办席面这么大的阵仗,他兜不住。谁家办席面,不就图花样多、味道正,还最好省俩子儿,对吧。”
    办事员点点头:“可不就图这几个吗。”
    许大茂一拍巴掌:“嗐,这不就结了。你看啊,论花样,我方才说了,他就会那三两招,样式少不说,还不一定合你家的口。论味道,你琢磨琢磨,你在食堂吃没吃过他顛的勺?味儿咋样?”
    许大茂这话就缺德在这儿了。
    食堂那员工餐,都是大铲子抡出来的大锅菜,眼下又缺东少西的,味儿能好到哪儿去。
    更別说再好吃的食堂,成年累月地灌,搁谁嘴里那味儿也好不了。
    可就这套说辞,真把办事员给糊住了:“唔,想起来好像是不咋好吃。”
    许大茂“誒”了一嗓子,声都扬起来了:“这就对嘍。我再提个醒,傻柱这厨子,不太著调,不太乾净。”
    办事员没听懂他话里藏的鉤子:“那倒不打紧,洗菜择菜都是自家人上手,多上点心,不碍事。”
    许大茂挤挤眼,摇摇头:“我说的哪是这个乾净?你自个儿再品品,我就不往下叨叨了。要不是咱俩熟脸,我都不该给你递这个话。”
    办事员在肚子里把这几个字儿嚼了嚼,猛地醒过味儿来,脸上变了变:“噢,我明白了,明白了。”
    许大茂正美得冒泡,后脖颈子突然炸起一声大骂:“许大茂!放你娘的狗臭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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