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百因必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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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玲垂下眼,没说话。
    “当然了,我不是替他开脱啊。”
    孙越脸上的表情不变,这种事他之前便和白玲阐述过,只不过如今是周峰在未来世界的事情被白玲发现了,所处的情境不同罢了。
    但此时他的心中也是略有不满。
    明明是周峰在两个时空脚踩两只船,凭什么要他在这点头哈腰的安抚白玲?
    合著到处享福的是你,在后面一个劲地擦屁股的是我!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孙越再次开口:“咱就不说个人方面,从大局出发。周峰对咱们龙国有多重要你也知道,他对你如何你也知道,他有他的难处,未来的世界咱们也帮不上忙。所以关於未来世界的事,咱们也只能理解,对不?”
    白玲猛地抬起头,眼圈都略有些泛红:“您是说让我忍著?”
    被他的眼神注视著,孙越长长的嘆了口气:“白玲同志,我不是让你忍著,而是把所有的事情给你剖开来看,让你想清楚,你要的是什么,面对的是什么。”
    “如果你想跟他过日子,那就得接受他的全部,包括那个他开不了口的未来世界和难处。要是接受不了,那就趁早做个了断,別拖著,拖著对谁都不好。”
    “组织上是支持你们谈朋友的,但如果你不愿意,组织也不会强迫。”
    白玲低著头,半天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之后,才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抹了抹嘴:“行了,处长,我没事儿了。您忙吧,我回宿舍了。”
    话音未落,她就站起身来,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孙越也只能露出了一个苦笑。
    这种两个年轻同志之间的事情,如果不是一方是周峰的话,他都懒得掺和。
    第二天一大早,阎埠贵就直接跑到了傻柱家门口等著。
    听到屋里面有动静之后,就赶忙跑过去准备敲门。
    这一宿他都没睡踏实,翻来覆去地琢磨了一晚上。
    这事怎么想怎么不对,哪有便衣抓人都不问缘由、不给说法的!
    况且自己家孩子自己心里清楚,能闹出什么大事来?真说犯纪律,也就是年前领肉鸡那回让人逮著过。
    不过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翻后帐呢?
    除了周峰之外,能帮忙的也就有傻柱了。
    只是希望他傍上的那个领导来头足够大,能解决这件事吧。
    正想著,还没等他的手敲到门上,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傻柱打著哈欠探出脑袋,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睛都没睁开呢!
    结果一抬眼,见著一个大活人堵在家门口,被嚇了一跳。
    仔细瞅瞅才发现是阎埠贵,於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三大爷,您这大早上的跑我门口乾嘛呢?练桩功呢?直不愣登的,多嚇人啊!”
    傻柱的优点不多,缺点不少,其中就有一项记仇。
    过年时候,老阎家和周峰合伙坑他的钱,他可记著呢,能对阎埠贵有什么好脸色?
    听著这傢伙的话,阎埠贵的表情顿时一僵,但想到自己有求於人,又挤出来了一个笑容:“柱子,起了?我等你半天了。”
    “您堵我干嘛呀?我又没招您!”
    傻柱倚在门框上,斜眼瞅了瞅阎埠贵,压根就没有想让他进屋的意思。
    看著他是这个態度,阎埠贵不由自主地在心中嘆了一口气。
    这怎么跟周峰一样,都堵门口儿呢?
    现在的小年轻一点礼貌都没有。
    但这时候可不是挑理的时候,他搓了搓手,赔笑道:“柱子,我找你有点事,咱们进去说?”
    “別介,就跟这儿说吧。”傻柱打了个哈欠,“我屋里乱,没地儿坐。”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了僵,又赶紧续上:“那成,就在这儿说。柱子,过年那会儿的事,我得跟你道个歉。”
    傻柱眉毛一挑:“道歉?道什么歉?”
    “就是开全院大会那回。”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你说我这人吧,有时候也是拎不清,大过年的,一个压岁钱闹得这么不愉快。”
    傻柱压根就没吭声,就那么看著阎埠贵。
    后者被盯得有些发毛,赶紧从兜里掏出两张10块的票子递了过去。
    “过年的时候你掏了十来块钱,我记著帐呢!这20块钱,就算是三大爷补偿你的,这事过去了,你看行不?”
    他这话说的,傻柱都愣了一下,低头瞅瞅那钱,又瞅瞅阎埠贵,却是没伸手接。
    “三大爷,您这唱的是哪出啊?就您这性格,拿出来20块钱,那不割您肉啊!您要不说清楚,我可不敢接这钱。”
    “没唱哪出。”阎埠贵不由分说的,直接把钱往他手里塞,“就是觉著那会儿让你吃亏了,心里过意不去。咱们街里街坊的,往后还得处,不能为这点事生分了。”
    傻柱把20块钱揣进兜里,脸上的笑容有些玩味。
    他虽然叫傻柱,但他可没那么傻。
    阎埠贵这齣门没捡钱都算丟的主儿,能拿出来20块钱给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老头算计了一辈子,就跟个貔貅似的,只吃不拉。
    从来都只有往里搂的份儿,哪有往外掏的时候?
    能让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三大爷,您看您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钱我就收下了,咱们过年的事揭过去了。”
    他看著敞亮,但也用话把阎埠贵堵死了。
    这20块钱就是过年的事儿,其他的事儿得另说。
    阎埠贵却是鬆了口气,连连点头:“对对对,揭过去揭过去。”
    “那您还有別的事不?我要出去上趟厕所。”
    听著傻柱的问话,阎埠贵搓搓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柱子,我还真有点事想求你帮忙。”
    来了!
    他就知道这20块钱肯定得有別的事儿。
    “什么事儿您说,我就是一厨子,让我帮您做饭还成,其他的我也没啥办法。”
    “是解成的事。”阎埠贵嘆口气,“昨儿个下午,解成在大街上让人抓走了。便衣,直接把人带走了,到现在也没个信儿。我这心里急啊,一宿没睡著。”
    傻柱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了。
    便衣抓人?
    哪怕只是后两个字,都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脖颈子。
    被抓的经歷他可太熟了,现在想起来都感觉身上有些发凉。
    距离他们在院子里被抓走的时候还没过多久呢,现在想想都有些胆战心惊。
    “阎解成犯什么事了?得罪什么人了?不会得罪周峰了吧?”
    只要提到被抓,傻柱的脑海里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周峰。
    阎埠贵心里面一紧,赶忙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他天天跟家里待著,和周峰也不碰面儿啊。再说了,我们家和周峰同志的关係还不错,怎么可能得罪他?我就琢磨著,是不是年前领肉鸡那事儿还没过去?又让人翻出来了?”
    傻柱皱了皱眉:“那事儿都过去多久了,至於现在抓人?”
    “我也是这么想,可架不住…”阎埠贵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脸上重新带上了笑意:“您要不要问问那位领导,帮忙打听打听?”
    “您可拉倒吧,大领导是什么身份,给您安排这些小事?要是便衣的话,雨水对象不是片警吗?我领你过去问问不就结了!”
    阎埠贵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下去。
    说实话,他不太想去派出所。
    这年头,老百姓对那地方都犯怵。
    可傻柱说得也对,要是真能让片警先问问,总比自己两眼一抹黑强。
    “那…柱子,你方便跟我去一趟不?”阎埠贵陪著小心问,“我一个人去,人家不一定搭理我。”
    傻柱想了想,点点头:“成,我陪您去一趟。不过咱可说好了,就是问问,要是人家说管不了,那我也没辙。”
    “那是那是。”阎埠贵连连点头。
    两人收拾收拾,往派出所走。
    一路上,阎埠贵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总觉著哪儿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傻柱倒是挺自在,一边走一边哼著小曲儿,那二十块钱在兜里揣著,心里美滋滋的。
    这年头能从阎老抠的手里挖出来钱的人,可是屈指可数,没想到他能搞回来20块。
    派出所不远,走一刻钟就到。
    何雨水的对象姓马,叫马建国,二十多岁,人挺精神。
    这会儿正在值班室里整理材料,一抬头,瞅见傻柱领著个老头进来,脸上那表情顿时就精彩了。
    “柱哥?您怎么来了?”马建国站起来,眼神往阎埠贵身上一扫。
    傻柱笑呵呵的:“建国,值班呢?我找你有事。”
    马建国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哥,上回那事儿您忘了?您被抓那会儿,我去打听,让领导一顿好批。这回又怎么了?”
    傻柱拍拍他肩膀:“放心,这回不是我,是这位,我们院儿的三大爷。他儿子昨儿个让便衣抓走了,想问问是哪个派出所抓的,犯了什么事。”
    马建国听完,眉头皱起来。
    便衣抓人?
    他干这行两年多了,知道“便衣”这俩字的分量。
    普通案子,穿制服的去抓,根本用不著便衣。
    能让便衣出动的,十有八九不是小事。
    “三大爷,您儿子叫什么?”马建国问。
    阎埠贵赶忙说:“阎解成,解放的解,成功的成。”
    马建国点点头,走到里间去问了一圈。
    过了一会儿出来,脸色有点不太对。
    “哥,三大爷,我问了,昨天咱们这片儿没有抓人的任务。其他片区的同志也没有来咱们这儿抓人的记录。”马建国说。
    阎埠贵愣住了:“那…那抓解成的是谁?”
    马建国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便衣也分好几种。有一种…不是咱们派出所系统的。那种人办案,不经过咱们。”
    傻柱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是派出所系统的便衣,他可太知道是什么人了!
    上回抓他的那些,就是那种。
    “建国,你是说…”傻柱声音有点紧。
    马建国点点头:“哥,这事儿我管不了,您也別掺和。要是那种人办的案子,咱们问不得,也打听不得。您就当我没说过这话,成不?”
    他是真怕了。
    上次都没接触到那个层面,就直接被所里的领导一顿臭批,想要升职的可能也被直接掐死了。
    甭说人家便衣在街上抓人了,就算是直接来派出所把帽子叔叔抓走两个,他也不敢说什么!
    傻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阎埠贵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可看马建国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不妙。
    他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柱子,这…”
    傻柱甩开他的手,冲马建国点点头:“成,建国,我知道了。你忙你的,我们走了。”
    两人出了派出所,阎埠贵紧跟在傻柱后头,一个劲儿地问:“柱子,那小子说的什么意思?不是派出所抓的?那是什么人抓的?”
    只是傻柱一个劲地闷头往前走,压根就不回他的话。
    他的脑子里面现在想的是,认识大领导之后的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太飘了?
    他就是一厨子,现在居然还想著给人家平事来了!
    现在好了,又是碰上那个该死的特別行动处了。
    虽然这次傻柱没犯任何错误,但是只要和那个组织有任何交集,他就怕的要死,都快成本能反应了。
    又走出去半条街之后,傻柱才站住了脚,扭身看向了阎埠贵,眼神带著些许的复杂。
    “三大爷,您就跟我撂个实底吧!解成到底干什么了?被人家抓走!”
    看著傻柱严肃的表情,阎埠贵心里一哆嗦,嘴上还硬撑著:“我真不知道啊,他天天跟家待著…”
    “您甭说了!”
    听著阎埠贵的话,傻柱直接打断了他。
    “这事儿,甭管阎解成做什么了,也甭管他惹到了谁,我是没办法了。您以后也甭来找我了,我没那么大本事。”
    一边说著,傻柱一边朝著南锣鼓巷快步走去。
    就知道阎埠贵的20块钱不好拿,但没想到这么不好拿!
    之前他想要和冉秋叶相亲的时候,阎埠贵就把他送的礼给觅下了,收礼不办事儿。
    今天他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至少自己妹夫还帮他查了一下呢!
    有因必有果,这都是阎老抠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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