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的脑袋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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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你的脑袋不想要了?
    鲁智深扫了一眼堵在前面的那些人,牛眼一瞪,大喝一声:“找死吗?”
    对面为首那人冷笑一声,手里板斧往地上一顿,阴阳怪气地道:“当日我就觉得你这廝不像好人,果然是贼!”
    王进不动声色地朝前走了几步,侧身凑到史进耳边,压低声音道:“这些人像是地方团练,小心官府的大队人马是否在附近。”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人的衣甲和阵型,心里头已经有了数,不是寻常泼皮,是有来头的。
    史进微微点头,右手握紧了手中长枪。
    至於眼前这些人,大家都没放在眼里。
    鲁智深给气笑了,一抖禪杖,指著来人骂道:“你这廝要作甚?”
    那人仗著自己人多,往前踏了一步,扯著嗓子道:“把上次那酒的配方给爷爷交出来!爷爷就放你走,不跟你一般见识!”
    原来这廝自打上次把酒献给了背后的张团练和张都监之后,那两人都觉得这酒奇货可居,便动了歪心思。
    他们商议著栽赃陷害,把人拿住,正好这伙人的模样跟朝廷通缉的有些相似,索性拿这个当藉口,名正言顺地抢配方。
    “直娘贼!”鲁智深气得火冒三丈,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也不看看爷爷是谁,敢打爷爷的主意!”
    话音未落,他提著禪杖便冲了出去,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在地上拖出一道烟尘,整个人像一头出笼的猛虎。
    蒋门神见鲁智深衝来,心里头虽怕,但仗著人多,硬著头皮也举起板斧迎了上去。
    他心里头盘算著,这和尚力气大,不跟他单挑,等手下人一拥而上,累也累死他。
    王进、史进、朱武等人没有半分犹豫,紧跟著鲁智深就杀了出去。
    他们都是做惯了贼寇的,往日里只有他们打劫別人,何曾轮到別人来打劫他们?
    “小的们,跟我上!”史进一抖长枪,枪尖在日光下划过一道寒光,率先冲入了人群。
    蒋门神一愣,没想到对面如此凶猛,自己这边的人比对面多出一倍,这帮人居然敢对冲?
    他心里头一虚,脚下的步子便慢了半拍,不知不觉间,身边的人纷纷超过他,朝前冲了上去。
    鲁智深冲在最前面,禪杖挥舞,风雷激盪。
    一禪杖横扫,三名士兵连人带刀被砸飞出去,再一禪杖下劈,又有一人惨叫著倒地。
    没有一合之將,每一个照面,便有一条人影飞出去,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王进和史进都使一桿长枪,一左一右,如同两条出水的蛟龙。
    王进的枪法沉稳老辣,每一枪刺出,都精准地扎在敌人的肩窝或大腿上,不致命,却让人瞬间失去战力。
    史进的枪法凌厉迅猛,枪尖抖动如蛇信,专挑敌人的咽喉和胸口,一枪一个,乾净利落。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蒋门神带来的人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的捂著伤口在地上打滚,有的扔了兵器转身就跑,有的嚇得腿软,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蒋门神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到如此地步。
    他原以为仗著人多势眾,把这伙人围住,这些人自然就怕了,可眼前这一幕,分明是羊入虎口,不,是羊围虎,虎吃羊。
    摧枯拉朽,无一合之將。
    转眼之间,鲁智深已经杀穿人群,浑身浴血,提著禪杖朝蒋门神大步走来。
    那禪杖上的血跡还往下滴。
    蒋门神肝胆俱裂,哪里还敢犹豫?
    他掉头就跑,板斧也不要了,扔在地上,撒开两条腿,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头念叨,天大地大,保命最大。
    回去搬救兵,这些人一定是反贼,一定是!
    那些跟著蒋门神的泼皮和团练兵,见自家头领都跑了,前面那几个杀神杀人比杀鸡还简单,哪里还敢往前冲?
    聪明的掉头就跑,跑不掉的乾脆把兵器往地上一扔,扑通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喊著“饶命饶命”。
    陈达武艺一般,落在后面,他看著满地的伤者和血跡,再看看鲁智深那根还在滴血的禪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额头嚇出一层冷汗。
    这和尚————实在是太残暴了。
    鲁智深杀了一圈,意犹未尽,瞪著街那头蒋门神逃跑的方向,扯开嗓子大喊:“撮鸟,別跑!吃你家爷爷一禪杖!”
    “提辖,人已经跑了。”王进收起长枪,擦了擦枪尖上的血,走到鲁智深身边,压低声音道,“我等还是赶快离开吧。一会儿官府的大队人马到了,就麻烦了。”
    鲁智深没能打死蒋门神,心里头有气,把禪杖往地上一顿,骂道:“怕鸟!来了直接打杀!”
    史进也凑了过来,劝道:“哥哥,咱们还要赶回梁山呢。耽误了行程,山寨那边该著急了。”
    鲁智深瞪著眼看了快活林的方向,狠狠地呸了一声,唾沫星子飞出老远:“洒家日后定要来此处,杀了这銼鸟!”
    史进等人都是做惯了贼寇的,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便把倒地之人身上的银钱搜刮乾净,连刀枪也挑了几把好的带走。
    然后一行人绕开快活林,钻进路边的林子,消失在了茫茫山野之中。
    为了防止官府追击,他们不再大大咧咧地走官道,而是改走小路,夜行晓歇,昼伏夜出,一路上多费了不少波折。
    却说快活林这边。
    张团练坐在衙门里,听完蒋门神的回报,脸色铁青,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对面那伙人如此凶悍,自己派出去一两百人,没拿下不说,还损兵折將。
    他本想再派人去追,可手底下那些人一听说要追那几个杀神,一个个面如土色,推三阻四,谁也不肯去。
    更何况,这些人马本就是他私自调动的,如何敢闹大?
    真要追究起来,他自己也脱不了干係。
    可死了这么多人,捂著是捂不住的。
    张团练思来想去,只好硬著头皮去找张都监商议。
    张都监听完,沉默良久。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抚著頜下短须,目光阴沉不定。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这一伙人,就是大闹东京的那些人,我等为朝廷尽心竭力,损失惨重,我这就上书朝廷,稟明此事。”
    蒋门神眼前一亮,连忙凑上前,道:“大哥说得是!其中一人那枪使得出神入化,平生未见,还有那个使禪杖的,跟通缉令上画的————一模一样!”
    张都监听到这话,脸色刷地白了。
    “你————当真?”
    他原本只是想把事情合理化,好对上头有个交代,可没想真的招惹林冲那样的人物。
    高俅他们都敢杀,自己一个小小的都监,算什么东西?
    一时间,三人面面相覷,谁也没有说话。
    秋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三人寒毛直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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