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东京泼皮VS蓟州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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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东京泼皮vs蓟州泼皮
    张山脸色微变,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好像是前些日子盯梢的那伙人。”杜迁凑过来,压著嗓子说。
    他们前几天就发现了尾巴,只是对方一直没动静,便索性不搭理,该吃吃该喝喝。
    没想到今天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下去看看。”张山放下茶盏,起身朝楼下走去。
    焦挺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高大的身影把楼梯口的光线遮去了大半。
    张山刚下楼,就看见十几个人把邓飞围在中间。
    邓飞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咯咯响,要不是还记得此行的正事,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那群人见张山下来,呼啦一下转过来,直奔他而来。
    为首一个泼皮伸手就朝张山衣领抓去,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著。
    焦挺哪会让他近身。
    他上前一步,大手一探,铁钳般抓住那泼皮伸出来的胳膊,右脚往前一伸,手腕轻轻一扯,那泼皮整个人腾空而起,啪地摔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焦挺抬脚踩在他背上,乾脆利落,一气呵成。
    对面那群人吃了一惊,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其中一个人站出来,梗著脖子大声道:“我等怀疑尔等是贼寇,还不束手就擒!”
    这话一出,眾人皆惊。
    杜迁也愣住了,心里头直打鼓,不知道对面是怎么发现的,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邓飞、武松几人脸色也是微变,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张山。
    只有张山丝毫不乱。
    他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笑意,慢悠悠地说道:“你是何人?我倒怀疑你是宋朝的细作。”
    对面那人一愣,隨即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指著张山骂道:“爷爷是城池守军,人称踢杀羊张保,祖居於此!你居然敢污衊爷爷?
    ”
    “该死的贼,给我上!”
    他一声令下,身后那十几个泼皮嗷嗷叫著就要往上冲。
    张山轻轻一挥手,语气平淡得说道:“给我打。”
    邓飞早就忍耐不住了,第一个衝上去,一拳砸翻一个。
    焦挺鬆开脚下的泼皮,大步迎上,双拳左右开弓,打得那几个泼皮东倒西歪。
    杜迁和武松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拳脚齐出。
    这几人如同虎入羊群,只三五个回合,张保那十几个人便全躺在了地上,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抱著腿,哎哟哎哟地叫唤个不停。
    张保自己也挨了两拳,嘴角渗出血来,他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这几天早就摸清楚了,这就是一群外地来的商人,没有背景,没有门路,正是他平日里最喜欢欺负的对象。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自己一嚇唬,对面就会嚇得连声辩解,然后乖乖奉上钱財货物。
    怎么这次不一样了?
    这帮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哥哥,要不要拖进去杀了?”邓飞双目赤红,低头看著张保,声音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张保嚇得魂飞魄散。
    他就是个地头蛇,仗著本地人的身份敲诈勒索外地人,弄点钱財花花罢了,罪不至死啊!
    可看这些人的语气神態,杀气腾腾的,不像是说著玩的。
    他连忙翻身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声音都变了调:“诸位好汉,诸位好汉!小人错了,小人真的错了!还请高抬贵手,饶小人一命啊!”
    张山轻轻摇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不行,我们是贼,是朝廷通缉的贼寇,万一把你放了,你去报官怎么办?”
    张保跪在地上,哭丧著脸,咧著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汉说笑了————诸位一看就是好人,怎么可能是贼寇呢?”
    “不,”张山轻笑两声,目光平静地看著他,“我们真的是贼寇,你说的没错。”
    张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喉结上下滚动,吞了一口唾沫,又吞了一口。
    对面这群人太嚇人了,自己只是隨口嚇唬,可对面好像真的会杀人。
    “好汉————好汉不要逗小人了————”张保的声音发颤,膝盖在地上磨来磨去。
    张山脸上微笑不变,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张保,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张保被看得汗毛倒竖,脑子里拼命地转著,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诸位,诸位!是不是在找人?我是本地人,手下有十几个兄弟,这城里进进出出的,没有我不认识的!”
    张山听到这里,微微动了一下眉毛,但神情不变,仍旧嘴角含笑:“我怕你报官。”
    “不会!绝对不会!”张保咬牙切齿地赌咒发誓,“小人要是敢报官,叫小人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好吧,”张山点了点头,“你不去报官,那我们就去报官。”
    他扭头朝杜迁说道,“去,报官。”
    张保彻底愣住了。
    他跪在地上,疑惑地看著张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对面到底要干什么?
    到底是不是贼寇?
    怎么还敢自己跑去官府?
    “不要!不要报官!”张保急了,连滚带爬地往前凑了两步,“小人家里有些閒钱,愿意取来孝敬诸位!”
    这些年在城门口敲诈勒索,他也攒了不少银子。
    可眼下技不如人,只能忍痛破財免灾。
    他实在不愿意去官府,到了衙门,自己也得吃官司,还得上下打点花钱,平白受罪,何必呢?
    张山见玩弄的差不多了。
    这些套路都是他在东京当泼皮时玩剩下的,张保这点道行,如何能玩得过他?
    “钱財就免了。”张山摆了摆手,收起笑容,正色道,“你帮我找个人,找到了,就当抵债了。”
    他盘算著,这张保是守城门的,地头熟,人面广,日后说不定还真有用处。
    张保面色大喜,连连磕头:“多谢好汉!多谢好汉!小人一定尽心尽力!”
    “不过,”张山话锋一转,冷冷地补了一句,“先让诸位兄弟把你们送回家再说。”
    张保一听,脸色再次变得苍白起来。
    他们这些地头蛇,最怕的就是被人知道老巢。
    家里几口人,住在哪条巷子,这都是命根子。
    要是被人摸清了底细,那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往后只能任人宰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著张山那张不辨喜怒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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