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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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勇把硬肚功的练法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一边说一边比划,生怕张山听不明白。
    “外练一口气,內练筋骨皮。”石勇拍著自己的肚子,啪啪作响,“挨打的瞬间,猛地吸气闭气,气沉丹田。”
    他深吸一口气,肚子鼓了起来,硬邦邦的像一面鼓:“这一口气闭住了,肚子就锁死了,绷得跟铁板似的。拳脚打上来,力气就散开了,震不到內臟。”
    张山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这功夫听著粗糙,可里头確实有些门道。
    人的肚子最软,最怕挨打,可要是闭住气绷紧了,確实能扛住不少力道。
    这个道理,他在后世的武术书里也见过。
    他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转著念头,这水滸世界,到底有没有超自然的东西?
    想来想去,大概率是没有的。
    不然赵佶那廝,昏庸成那个样子,岂不是早该得道成仙了?
    要是老天爷还保佑那种人,那也太不公道了。
    虽说这世道本来就不怎么公道,可总不至於不公道到那个份上。
    石勇见张山是真的想学,不是一时兴起隨便问问,便说得更仔细了。
    “刚开始要先站桩,双手揉捏肚皮,轻轻拍打,由轻到重,早晚各一次。”石勇伸出两只手,在肚子上比划著名揉捏的动作,“拍打的力度千万不能蛮来,得一点一点加。太猛了容易伤著內臟,那就不是练功,是找死了。”
    他说到这里,神色郑重了几分,像是在叮嘱什么要紧的事。
    当初他爹教他这门功夫的时候,他也是不愿意学的,太麻烦,练成了也没什么大用。
    能扛拳脚又怎样?
    人家一刀砍过来,还不是得躲?
    “在这期间,呼吸法要紧密配合,吸气闭气,一下都不能乱。”石勇又强调了一遍,“熟练以后,收发隨心,到时候不用刻意去想,身体自己就会绷紧。”
    张山听得轻轻点头,心里头已经把这功夫的修炼法门记了个七七八八。
    他想了一下,又问道:“后续可需要棍棒捶打?就是用木棍之类的敲打肚子,让皮肉筋骨更结实?”
    石勇听了,连连摇头,脸上的表情像被嚇了一跳:“不可不可!万一伤了身体,寨主可莫要怪小人。我反正是没听我阿爹说过要拿棍棒打的。”
    张山见他说得诚恳,也不再多问,笑著抱拳道:“多谢兄弟指点。”
    张山屏息凝神,试著按照石勇说的方法站桩运气。
    不多时,他眨了眨眼,眼前浮现出那面板。
    太祖长拳,精通(40/100)
    枪法,熟练(87/100)
    箭法,熟练(55/100)
    马术,精通(98/100)
    摔跤,精通(3/100)
    硬功,入门(1/100)
    张山神色一喜。
    这不是什么硬肚功,系统上清清楚楚写著,
    硬功。
    果然有希望。
    石勇练不成的东西,自己未必练不成。
    石勇只能扛拳脚,自己说不定能练到扛刀枪的地步。
    一行人继续北行,走走停停。
    一路上,武松倒是耐得住性子,不多话,不多事,只是看著张山等人练功,偶尔嘴角动一动,也不知是讚赏还是不以为然。
    一行人离柴进庄园越来越远,离蓟州越来越近。
    这日正午,日头正毒,晒得官道上的黄土发白,马蹄踏上去,扬起一蓬蓬细尘。
    眾人正走得口乾舌燥,忽然发现前方的路变了,两旁的山越来越高,越来越陡,山石嶙峋,长著些歪歪扭扭的松柏,把日光遮去了大半。
    中间只剩一条窄窄的道路,弯弯曲曲地往前延伸。
    石勇骑在马上,神色凝重了起来,眼睛不住地往两边山头上扫。
    “诸位小心,”他压低声音,“要是没记错的话,差不多快到了。”
    眾人闻言,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张山也收了笑容,,焦挺把韁绳往手里紧了紧,一双虎目左右巡视。
    他们都是落草之人,可落草跟落草不一样。
    有些山头的强人,讲规矩,只图財不害命,
    有些却是心狠手辣,管你是谁,先砍了再说。
    队伍继续朝前走了几里路,山势越发险峻。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越来越近。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狭长的河谷横在面前,河水不深,却湍急,白花花的浪头拍打著两岸的乱石,溅起细密的水雾。
    河谷两侧的山壁上长满了青藤野草,绿得发黑。
    “到了。”石勇勒住马,斩钉截铁地说,“这就是饮马川。”
    话音刚落,只听山道旁一声锣响,
    当!
    紧接著,道路两边的草丛里、石头后头,呼啦啦窜出一两百號人来。
    这些人有拿刀的,有提枪的,有举著棍棒的,衣服穿得五花八门,可一个个动作利索,一看就是吃惯了这碗饭的。
    为首站著两个大汉,一个提著铁链链,一个提著朴刀,拦住去路。
    前面那个面色黝黑,双眼发红,格外扎眼;
    旁边那个身材魁梧,皮肤白净。
    红眼大汉把铁链往前一指,粗声粗气地喝道:“识相的都別动!哪里来的?留下买路钱,饶你们性命!”
    张山骑在马上,脸上不惊反喜,嘴角一咧,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正愁怎么找这饮马川的人呢,没想到自己跳了出来。
    这倒省事了,不用满山遍野地搜,也不用在山下蹲著等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对面那两个大汉见这一行人神色不怕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笑,顿时觉得脸上掛不住了。
    红眼睛大汉朝前走了几步,瞪圆了眼睛,厉声喝道:“哪里来的呆鸟?嚇傻了吗?”
    杜迁这时候翻身下马,整了整衣襟,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去,拱了拱手,客气地说道:“敢问对面可是饮马川的邓飞、孟康二位好汉?”
    站出来的正是邓飞。
    他心中诧异,不由得上下打量了杜迁几眼,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几个人,皱眉道:“你等何人?为何识得我们兄弟?”
    杜迁笑了笑,又拱了拱手:“在下是梁山杜迁,这位是我们寨主,我等专程前来拜访二位。”
    邓飞脸色微微一变,扭头看了身旁那大汉一眼。
    那大汉正是孟康。
    他从后面走上前来,目光在张山等人身上转了一圈,冷冷地问道:“听闻梁山是白衣秀士王伦占据。那人是个穷酸秀才,为人不爽利。你可是王伦?”
    孟康这话说得不客气,语气里带著几分嫌弃。
    他这个人对读书人没有多少好感,对王伦更没好感。
    一个书生,占山为王,还如此小气,能成什么气候?
    杜迁脸色有些尷尬,连忙解释道:“如今梁山已经换了寨主。”他侧身让出张山,抬手一指,
    “这位便是我们寨主,江湖人称小天公张山,另外,林冲林教头目前在我梁山坐第三把交椅。”
    杜迁这话说得熟门熟路了。
    他现在也发现了,报林冲的名號最好使,比报寨主的名头管用多了。
    林冲两个字一出口,对面那些人不管多大来头,至少得愣一愣。
    果然。
    邓飞和孟康同时变了脸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震动。
    “林冲?”邓飞的声音都变了调,“那个八十万禁军教头?杀了高俅的林冲?”
    “为何是三头领,二头领是谁?”
    张山这时候上前一步,没有直接回答,目光从邓飞脸上扫到孟康脸上,又从孟康脸上扫回来。
    山风吹过河谷,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儿,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二位莫非不敢请我上山坐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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