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二十九 章 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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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握著一柄老旧竹帚,正低头认真清扫阶前堆积的落叶。
    秋风簌簌,阿福察觉到门外不远处的异动,神色瞬间凝下来。
    他立刻闪身来到臥房门口,压低嗓音道:“主子,有人来了。”
    下一秒,一声刺耳的裂响在身后炸开。
    一道剑气破空而至,径直劈在厚重的榆木院门之上。
    坚实的门栓瞬间从中断裂崩飞。
    两扇厚重的院门被用力踹开,猛地拍在两侧院墙上。
    一道玄色身影踏入院中。
    来人一身贴身玄色劲装,革带束腰,脸上覆著一枚玄铁面具,隱隱遮住一双狭长漆黑的眼眸。
    阿福看见那人脸上的面具,心底凝重了几分。
    是玄幽阁的人。
    玄幽阁,游离於朝堂与江湖之间的顶尖暗阁,手段狠绝。
    阿福上前一步,高声呵斥道:“哪来的盗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闯民宅!来人吶!有贼人擅闯私院!”
    面具男子慢条斯理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僕从。
    “两个咸都人,远赴瑶京做生意,蛰伏城郊,藏头露尾。”
    “你主子呢?”
    阿福眼神凝了凝,对方不仅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竟连他们假借咸都商贾的身份底细,都探查得一清二楚。
    “你是何人?为何无端窥探我主僕行踪!我家主子早已出门办事,院中无人,你休得在此寻衅闹事!赶紧滚出去,否则我便报官处置!”
    十七冷笑一声,腰间长剑出鞘,毫无预兆地直刺阿福面门。
    阿福神色一凛,立刻抽出腰间佩剑,抬剑格挡。
    院中瞬间剑影交错,劲风呼啸。
    落叶被纵横交错的剑气尽数绞碎,墙面被剑锋擦出一道道剑痕。
    两人身形在狭小的院落中辗转腾挪,快得只剩两道交错的残影,缠斗愈发激烈。
    阿福心知自己的任务从不是取胜,而是拖延。
    可实力差距终究难以逾越。
    数十回合过后,阿福呼吸急促,手臂酸痛发麻,防守的破绽越来越多。
    十七抓住他换气的空档,剑锋诡譎一转,寒光一闪,直接刺入阿福的左肩!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阿福闷哼一声,踉蹌著连连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抵在廊下木柱之上。
    他抬手按住流血不止的肩头伤口,指缝间不断涌出温热的血液。
    十七收剑而立,剑尖垂落,血珠顺著锋利的剑锋缓缓滴落。
    他静静看著狼狈负伤的阿福,语气带著几分淡淡的玩味:“身手倒是不俗。原来咸都往来的生意人,身边的僕从,竟需要练就这般搏杀武艺?”
    阿福咬牙咽下喉间腥甜,喘著粗气硬撑著回话:“这有什么奇怪的。瑶京地界鱼龙混杂,异乡商贾最易遭匪盗劫掠,身家性命全系自身。我家主子谨慎惜命,花钱请我防身护院,再正常不过。”
    十七冷嗤一声,突然又提剑朝他刺来。
    “花言巧语,不必多言。”
    阿福强忍伤痛侧身躲闪开。
    而十七却突然变了方向,闪身落到他身后的臥房门前。
    不等阿福反应,他狠狠一脚踹在木门之上。
    门板被踹开,屋內景象一览无余。
    十七抬步踏入臥房,漆黑的眼眸快速扫过屋內每一处角落。
    屋內空空荡荡,確实不见任何人。
    阿福紧隨而至,喘著粗气,强撑著厉声道:“你也看见了,屋內空无一人,你这贼人可真该死!找我家主子到底何事!”
    十七目光落向床榻,被褥微微凌乱。他走到桌前,拿起茶盏,触手温热,茶温尚在。
    看来这间屋內,藏有暗道。
    他转过身,正要把阿福抓过来逼问。
    谁知那人反应倒是快,在他刚才摸向茶盏的时候,就已经跑了出去,冲向院中央的古井。
    阿福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跳入幽深的井底。
    十七快步追至井沿,俯身垂眸望去。
    井口幽深,井中早已乾涸,无半分积水。
    看来院落有双层暗道,屋內一条,院中井中一条。
    十七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紧隨其后,坠入井底。
    他双脚稳稳落地,抬脚踢开井底所有遮掩杂物,就见角落有一个狭长的通道。
    通道並非平地,像是一道打磨光滑的倾斜滑梯,直通院外。
    他身形一矮,顺势滑入通道,顺著陡峭的滑梯飞速滑行。
    很快便从暗道尽头滑出,稳稳落在地面。
    十七抬眼四顾,发现自己身处小院后方僻静无人的后街小道上。
    ……
    林间小道上。
    骏马四蹄翻飞,疾驰如电。
    君姝仪整个人被君澜之紧紧拥在怀中。
    方才听到阿福那句急促的提醒后,君澜之当即抱起君姝仪,转身开启衣柜后的隱秘暗道。
    他步履匆匆,带著她一路疾行,穿过幽暗狭长的通道,从后街悄然脱身,翻身上马。
    听著耳畔呼啸的风声与急促的马蹄声,君姝仪心里升起隱隱的期盼。
    看君澜之这般焦急,定是她母亲派人找过来了!
    她必须得拖住君澜之才行。
    君姝仪这般想著,突然转过头,毫无预兆地一口死死咬上了君澜之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齿间狠狠嵌入皮肉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带半分留情。
    剧痛从脖颈上袭来。
    君澜之身形猛地一僵,策马的动作顿住。
    “撕——”他倒吸一口气。
    他垂眸看向怀中的少女,抬手扣住她纤细的后颈。
    “小祖宗,快鬆口。老实一点。”
    “方才被你害得顛簸一下,险些將你我都摔下去,安分些。”
    君姝仪半点不听他的话语,牙关死死收紧,不肯鬆动分毫。
    浓郁的血腥味迅速充斥她整个唇齿。
    万般无奈之下,君澜之猛地收紧马韁。
    他腾出手指,指尖抵在她紧咬的齿间上,一点点撬开她死死咬紧的牙关。
    轻声哄道:“好了,我停马了。”
    “別闹了,鬆口。”
    僵持片刻,君姝仪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鬆动。
    她鬆开牙关,抬眼望去,君澜之白皙的脖颈之上,已然留下一道狰狞清晰的牙印。
    她偏过头,將口中残留的血沫尽数吐落在地。
    她刚要开口,手腕便被猛地扣住。
    君澜之直接將她从怀中提起来,稳稳横置在自己身前的马背上。
    “你……你干嘛?”
    君澜之按住反抗的少女,抬手抽出腰间坚韧的黑色革带。
    利落地將她绑紧在马背上。
    做完一切,君澜之垂眸望著怀中人眼底不甘的怒意。
    他勾了勾唇,拍了拍她后腰下方。
    “现在可算是乖些了。”
    君姝仪身子一僵。
    脸气红了,嚷道:“你怎么能打我那里!”
    “谁让你非要闹腾。”
    君澜之重新握紧马韁,轻夹马腹。
    骏马再度扬蹄,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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