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一十 章 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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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嚇唬谁呢。”
    君姝仪学著他的样子敲了下他额头。
    她收回手,唇角撇了撇,语气里满是嫌弃:“真是幼稚紧了。”
    巫尘琊抬手揉了揉被她敲击的额头,仍然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没有半分虚言,可你偏偏不相信我。”
    当然,他也没期望她能信几分,毕竟她是土生土长的古人。
    说是说什么他是他们的祖先,借后辈转世,她说不定就能信了。
    君姝仪斜斜地瞥了他一眼:“看你整日疑神疑鬼,莫不是平日里喜欢翻看各类志怪野谈,脑子里塞满了鬼怪附身的灵异故事?”
    “我可不喜欢看这种书。”
    “那就不要再摆出这般神神叨叨的模样。”
    君姝仪把字条拿过来,仔细对摺规整后放进木盒之中。
    她转头看向立在身侧的月如,吩咐道:“把这个木盒收好,放进妆檯的抽屉里。”
    巫尘琊目光始终追隨著她的动作,追问道:“字条之上写下的那些话语,你当真一个字都不肯相信?”
    君姝仪端起桌边微凉的茶水,浅浅抿了一口,“那我信总行了吧,你已经死了,现在跟我说话的是鬼,我好害怕。”
    话音落下,她想起那个会算命卜卦的僧者,心生几分好奇,他们这种算命推演,好像一般都是根据手相来的。
    心念一动,君姝仪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身前的巫尘琊:“把你的手伸出来。”
    巫尘琊顺从地张开宽大的手掌。
    君姝仪垂眸凝神,目光细细描摹打量著他的手掌。
    少年五指修长笔直,骨节稜角分明,肌肤白皙。
    巫尘琊见她久久低头凝视,迟迟没有开口言语,懒洋洋道:“端详了这么许久,可从中看出什么名堂来了?”
    “別出声打扰我。”君姝仪头也不抬,目光依旧定格在他掌心纹路之上,故作沉稳地说道,“我正在认真分析研判,切莫打乱我的思绪。”
    看著她一本正经故作高深的模样,巫尘琊忍不住低低轻笑出声。
    “別装模作样了,你根本就不会看手相。”
    君姝仪闻言顿时抬眸,挑眉反问:“说得好似你精通此道一般,莫非你反倒会看手相?”
    “略懂一二。”巫尘琊唇角噙著浅浅笑意,朝著她伸出手,“既然不信,那便把你的手伸过来。”
    君姝仪乖乖地將自己的手递到了他的面前。
    巫尘琊目光落在那只小巧的手掌上,顺势轻轻一捞,稳稳將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掌心之中。
    少女的手掌生得小巧玲瓏,肌肤细腻绵软。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掌心错落的纹路之上。
    “这条笔直绵长的是事业线,关乎往后前程运势;这条蜿蜒交错的是爱情线,牵扯一生情缘归宿;最下方深沉厚重的这条,便是象徵平安康健的生命线。”
    君姝仪皱起眉头,微微晃动了一下被握住的手腕:“世间哪有这般浅显直白的说法,该不会是你隨口编造出来糊弄我的吧?”
    “手相之说自古便有渊源,並非胡言乱语。”
    巫尘琊唇角笑意加深,指尖缓缓贴著她的掌心纹路轻轻划过。
    “你的爱情线纹路曲折分叉,说明情缘之路怕是颇多坎坷波折;反观生命线绵长深邃,註定一生福寿绵长,无大病大灾……”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间贴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彼此交融,掌心不断传来痒意。
    君姝仪心底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心跳悄然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下意识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刚用力,手腕便被巫尘琊牢牢攥住,丝毫挣脱不开。
    “哎,別动。”
    巫尘琊握紧了她躁动的手腕。
    “我还没分析完呢。”
    “我不要你看了。”
    一人执意抽手,一人执意阻拦,两人拉扯之间,君姝仪身形重心不稳,身子猛地向后仰倒。
    慌乱失措之下,她下意识伸手胡乱抓拽,死死揪住了巫尘琊身前的衣襟布料。
    突如其来的力道拉扯,巫尘琊身形一晃,整个人顺著拉扯朝前扑落,重重俯身將少女稳稳压在了身下。
    髮丝纷乱散落开来,君姝仪乌黑如云的长髮铺散在枕席之上,衬得一张小脸愈发白皙娇嫩。
    巫尘琊低头凝望著身下近在咫尺的少女,方才还握著她手腕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向上,扣住她的手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磕碰到哪里?”
    “脑袋摔疼了吗?”
    “废话。”君姝仪瞪他一眼,“快起开!”
    可巫尘琊却丝毫没有起身退让的意思。
    他依旧保持著俯身相贴的姿势,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紧紧锁住她的脸庞。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了?”
    君姝仪心头一慌,连忙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出声否认道:“我没有。”
    “都快红成猴屁股了,还说没有。”
    巫尘琊微微低头,两人的距离再次被拉近。
    少年精致的面容在君姝仪的视野里不断放大。
    一股滚烫燥热的气流瞬间席捲全身,四肢泛起莫名的灼热感。
    君姝仪咬紧牙关,积攒力气抬手,猛地用力將身前的巫尘琊一把推开。
    她慌忙撑著身子坐起身,慌乱地整理好凌乱的衣衫与散落的髮丝。
    “这饭我不吃了。”
    丟下这句话,君姝仪站起身,快步跑入內间。
    她坐在床边,手掌轻轻抚上发烫的脸颊,满心困惑。
    刚才弟弟和她靠这么近,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反常。
    很久之前,在她还真心拿君澜之当弟弟的时候,也是经常与他追逐打闹,勾肩搭背、嬉笑玩笑皆是常態。
    那时候她从没把他当异性看待,相处起来坦荡自在,从来不会出现这般心神慌乱,浑身泛起异样燥热的窘迫模样。
    可方才面对巫尘琊近距离的贴近触碰,她莫名其妙地有热意,脸红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
    ——
    “姐姐,你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沈墨轩的声音贴著耳畔缓缓响起。
    他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
    “我寻了你许久,找得真的好辛苦。”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將她用力按进怀里。
    他微微侧头,薄唇贴近她的耳畔,轻声追问:“你心底,是不是也在时时刻刻惦记思念著我?”
    “我没有。”
    否认的话语刚落,脖颈处便被轻咬了一口。
    “你撒谎。”
    “你能感受到身体里的情蛊在动吗?”
    “它在时时刻刻牵动你的心神,催促著你的本能,让你不由自主地心生渴望,满心满眼都只想要靠近我、渴求我。”
    君姝仪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感受到体內的燥热席捲而来。
    她不由自主地停止了挣扎,甚至开始笨拙地回应沈墨轩的吻。
    “我早就说了,你离不开我,你需要我。”
    浓烈的亲昵包裹周身,蛊虫躁动带来的渴望不断放大。
    就在心绪彻底沉溺,意识即將彻底沉沦之际,君姝仪猛然惊醒。
    她豁然睁开双眼,急促地大口喘息著。
    君姝仪抬手一把掀开身上厚实的锦被,坐起身来,扬声朝著门外唤道:“月如!”
    门外守著的月如听见屋內动静,连忙推门走入房中:“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速速去给我打来一桶冷水。”
    君姝仪面色泛红,眉眼间带著燥热与慌乱,语气急促地吩咐道。
    月如连忙上前几步,担忧地看著神色异样的主子,小声规劝:“大人万万不可啊,如今夜色寒凉,身体沾了冷水,极易染上风寒病痛,实在不妥。”
    “別多言耽搁了,快去取来!”
    君姝仪此刻浑身燥热难耐,心底被梦境与情蛊搅得心绪大乱,语气不由得加重几分。
    见自家主子神情焦灼,面色潮红,状態格外反常,月如不再多言语劝阻,快步前去后厨打水。
    臥房之內只剩下君姝仪独自一人,她抬手抚上自己滚烫的肌肤,浑身又热又痒。
    说不清的异样感游走在身体之间。
    心臟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拉扯,阵阵发紧。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想起,被自己遗忘许久的情蛊。
    她离了沈墨轩之后,身体並无异样,还以为情蛊不会再起什么作用,所以並没有放在心上。
    她现在闭上双眼,脑海里就瞬间浮现出沈墨轩的面容,心底不受控制地滋生出浓烈的念想。
    身体灼烧般的热浪久久不散,燥热感席捲全身。
    她好想他,好想被他紧紧抱住。
    好热。
    不多时,月如便提著木桶匆匆折返屋內,將满满一桶冰凉的冷水缓缓注入一旁宽大的浴桶之中。
    安置妥当之后,月如看著端坐床边神色恍惚的君姝仪,满心顾虑道:“圣女大人,您身体状態看著格外不对劲,不如暂且忍耐片刻,奴婢即刻去请医者前来为您诊脉查看一番。”
    君姝仪心神纷乱,隨口道:“也好。”
    等月如出去了,她再也按捺不住浑身难耐的燥热感。
    她起身走到浴桶旁,迫不及待地埋了进去,整个人沉入盛满冷水的浴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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