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那就是把大古熬成汤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视线回到房间里。
    外面的动静一阵接一阵,整座府邸都在跟著晃。李杰坐在床边,双手死死攥著床沿,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喜服浸透了。
    纸新娘端坐在床的另一头,红盖头遮著脸,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態端庄得不像话,但她浑身颤抖的样子出卖了她。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窗欞震得哗啦作响。
    李杰的身体抖了一下。纸新娘的身体也跟著抖了一下。
    两人的目光不经意撞在一起,又慌忙移开视线。
    李杰感受著纸新娘抖动的身体,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完了,她是不是忍不住了?是不是要动手了?外面炸成这样,她肯定觉得夜长梦多,现在就要把我吃了!
    纸新娘感受著李杰抖动的身体,心里也是一紧:这人抖成这样,该不会是兴奋的吧?这次来的这伙人摆明了是来收我的,他是不是觉得胜券在握,想趁乱把我……
    两人心思各异,抖得越来越厉害。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碰!”
    门被一脚踹开,整个门板飞出去,砸在对面墙上,碎成两半。
    “老李!我们接你来了!”高小萌大大咧咧的声音传进来。
    李杰在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脑子里所有的理智全部下线。他没有思考,没有判断,纯粹是刻在dna里的求生本能驱动,嗖地一下双手抱头钻进了床底。
    只留下一个屁股在外面对著眾人瑟瑟发抖。
    抖著抖著有点不对劲,嗯,有点挤。他一扭头,差点没把魂嚇飞——纸新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钻了进来,正以同样的姿势转过头来看向自己。
    两个人四目相对,两脸懵逼.jpg。
    床沿外两个大红屁股並排撅著,左边那个在抖,右边那个也在抖,抖的节奏还出奇一致。
    高小萌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愣在原地。
    林小道跟进来,也愣了。
    赵铁男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默默地掏出手机,打开相机。
    一片诡异的安静中,陆鸦一脸淡定地推开眾女,迈步向前。
    他一边走,一边解裤腰带。
    “小美人,我来咯。”
    高小萌立马回过神。
    她一个箭步衝上去,张开双臂拦住陆鸦:“大佬大佬大佬!你干嘛!”
    陆鸦理所当然地说:“洞房啊,这不是该我了?”
    林小道也赶紧上前,和高小萌一左一右架住陆鸦的胳膊:“大佬,您是有身份的人,该有逼格,这种事不能干!会给新娘留下阴影的!”
    陆鸦低头看了看自己解了一半的裤腰带,又看了看床底下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屁股,一脸不解:“她都鬼了,能有什么阴影?再说了,鬼嚇鬼,嚇死鬼?她本来就死了。”
    高小萌急得直跺脚:“不是那个问题!大佬,形象!形象啊!”
    “我都大佬了,”陆鸦理直气壮,“我想干啥就干啥,那才叫大佬。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那算什么大佬?那我跟隔壁老王有什么区別?”
    林小道一时语塞,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很有道理。
    赵铁男站在后面,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镜头对准陆鸦。
    陆鸦敏锐地察觉到了,扭头看向赵铁男。
    赵铁男一把捏碎手机,隨后吹起口哨左右看看。
    陆鸦点点头:懂事!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解了一半的裤腰带,又看了看床底下那两只还在瑟瑟发抖的屁股,忽然笑了。
    他把裤腰带重新系好。
    “逗你们玩的。”陆鸦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我什么身份,至於跟一个纸糊的新娘子过不去?”
    高小萌一脸怀疑的看著陆鸦,刚刚那样子可不像是逗她们玩,她眼中怀疑自己等人不在陆鸦真能干出点啥事来。
    陆鸦迈步走到床边,低头看著床底下那两只並排的屁股,伸出两根手指,像拈花一样轻轻一弹。
    一道金光闪过。
    纸新娘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从床底飘了出来,红嫁衣在空中展开,像一只被无形的手捏住的风箏。她在半空中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於是认命地垂下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李杰还趴在床底,感觉到旁边空了,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正好看到纸新娘被悬在半空中的画面。他犹豫了一下,默默从床底爬出来,蹲在墙角,乖巧得像个听课的小学生。
    陆鸦將纸新娘拉到面前,两人隔著一臂的距离。他打量了她一眼。
    说实话,这鬼新娘在普通人眼里確实算得上美人——杏眼琼鼻,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五官精致但带著一种病態的清冷。可陆鸦见过的女修仙子太多了,隨便拉出一个来都比她强出八条街。哪怕当初在凡间遇到的那个小蝶,论姿色也在这鬼新娘之上。
    他有些索然无味地收回目光。
    “行了,说正事。”陆鸦拖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这副本怎么通关?”
    纸新娘悬在半空中,红嫁衣的衣角还在轻轻飘动。她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她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委屈——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委屈的。
    “通……通关?”纸新娘的声音像风吹过纸页,带著一丝颤抖。
    纸新娘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规则很简单。只要让我满意就行。”
    “满意?”陆鸦挑了挑眉,“怎么个满意法?”
    纸新娘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像是在苦笑,又像是自嘲。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乾涸已久的涩意。
    “听我说一个故事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
    红烛还在烧,烛火跳了跳,映得纸新娘的脸色忽明忽暗。
    “我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说。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我出生在一个小村庄,父亲是个教书先生,母亲会绣花。日子虽然清贫,但也算和和美美。十六岁那年,村里来了个赶考的书生,借住在我们家。”
    高小萌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和林小道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叫沈墨白,长得很好看,说话温温柔柔的,还会写诗。”纸新娘的语气不自觉地轻柔了几分,“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他对我笑一下,我就脸红心跳好几天。他夸我一句『姑娘好手艺』,我能高兴得一夜睡不著。”
    “后来呢?”林小道轻声问。
    “后来他就跟我在一起了。他说等他高中状元,就回来娶我。”纸新娘的声音依然平淡,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平淡底下压著的东西,像冰面下的暗流,“他走的那天,我把娘留给我的玉鐲给了他,说是信物。他抱著我说,等他,一定等他。”
    纸新娘闭上眼。
    “我等了三年。”
    “第一年,我每天都去村口看,盼著他骑马回来。第二年,村里人都说书生不会回来了,我不信。第三年,我爹病了,家里没钱抓药,我托人去京城打听他的消息。”
    她睁开眼,眼眶里没有泪——鬼是不会流泪的,但那种乾涸的悲伤比泪水更让人难受。
    “他考中了,不是状元,是探花。他娶了宰相的女儿,在京城做了大官。打听消息的人说,他根本就没提过村里还有个姑娘在等他。”
    “我爹没熬过那个冬天。我娘哭瞎了眼睛,没过多久也走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红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纸新娘继续说下去,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篇別人的故事。
    “我没了爹娘,没了家,什么都没有了。我决定进京找他,问个明白。我一个女人,走了两个月,一路靠著给人洗衣缝补换口吃的。等我到了京城,找到他的府邸,门口的石狮子比我家的房子还高。”
    “我在门口等了三天,终於等到他出门。他坐在轿子里,穿著锦缎官袍,旁边是他夫人,珠光宝气,好不风光。我衝上去喊他的名字。”
    纸新娘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
    她停了很久。
    “那一眼,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还冷。他说:『哪里来的疯妇,还不赶走!』他家的家丁把我打了一顿,扔在巷子里。”
    “我躺在巷子里,浑身是血,看著天上一片云飘过去。我想,我这一辈子,就是个大傻子。”
    “后来呢?”高小萌的声音有点哑。
    “后来我就死了。”纸新娘说得很平静,“怎么死的,不重要。反正就是死了。死后怨气不散,等我清醒过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她突然抬头看向李杰,“让我满意的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把大古熬成汤!”陆鸦的声音突然响起。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