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疑心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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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疑心已起
    朝会散去,眾臣心思各异,长安行会之事,不是密不透风,轻易被有心人探知,只不过均是心照不宣罢了。
    不过今日弹劾著实有些诡异,更诡异便是李世民態度,按照以往,对待这些有人证且涉及宗室重臣,怎可轻易放过,不交由三司会审,甚至宗正卿都未尝发一言。这包庇李孝恭態度不言而喻,莫非陛下亦参与其中,一些聪明臣子似乎得到了不得內幕。
    高士廉同李孝恭私语,恰逢王珪经过,不过狠瞪其一眼,嚇得王珪连忙赔礼,言明回去好好教育族中子弟,而崔仁师则没那么好运,就差被两人指著鼻子骂,崔仁师倒不好反驳,只因心虚,此等举动,太像族中所谓高人之举,同上回设计致知院几乎如出一辙。
    两人见崔仁师骂不还口,相视一眼,先前尚且疑惑,见其这般状態,无疑不打自招,瞬时得理不饶人,崔仁师只得落荒而逃。
    两人气得拂袖而去,嘴上芬芳之语,片刻不停歇。
    清河崔府甚是热闹。
    两子弟被吊著挨揍,只能將实情交代,只因其於国子监听闻高氏卢氏子弟吹嘘之事,心中不忿,恰逢几名其他姓氏望族子弟亦是不忿,不由同仇敌愾,正討论找回场子,被一名郎君得知,遭其哄骗,將所知悉数告之。
    “此间商事,你从何得知,可是高氏告之於你?”
    “乃先前於房外偷听!”稚子哭道。
    “啊————”
    棍棒声、哭喊声夹杂其中。
    崔仁师匆匆赶来,见此幕微微发愣,隨之朝那人质问道:“此次可是尔等昏招?”
    “乃几个糊涂东西让人利用,非某之意。”崔氏崔敦君指著吊打两人,气愤道。
    崔仁师狐疑望那人一眼,显然不信。
    崔敦君招手让仆將两稚子取下带走,隨之道:“莫非族兄信不过某?”
    崔仁师冷笑一声,道:“此举同先前构陷致知院之举过於相似,由不得某不信,即便某信之,其他人可愿信乎?河间王已怀疑某等从中作梗,若仅此河间王一人,倒也不惧,但是行会中可有十数家参与其中,背后尚有宗室,得小心行事。”
    “哼,彼辈不至於如此愚蠢,此事宣扬出去,对崔氏何益,即便某等不甘,亦不至於行此昏聵之举?”那人不以为然。
    “袭击太子此等愚蠢之举尚且有之,此次於彼辈看来,比之前者,已高明甚多。”崔仁师颇为不忿道,上次袭击太子之事,让博陵崔氏背了大锅。
    “你————,彼乃意外!”
    “但愿此次亦是意外!”崔仁师冷笑道“那御史是何人,可知?”崔敦君平稳气息,脸上愤怒之意散去,开口问道。
    “出身彭城刘氏,兴许乃鲁国公(刘文静)族人,鲁国公乃博陵崔氏姻亲,这由不得彼辈多想,乃崔氏所为,此次我博陵崔氏恐怕又首当其衝。”
    “当真好算计,其背后之人可有眉目?”崔敦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诡异之色,隨之颇为气愤道”此人於朝中特立独行,同他人少有往来,暂无眉目,兴许为邀取直名。”
    “郑氏可有嫌疑?”崔敦君突然想起郑氏代理河南,其有动手理由,只要镇住崔氏以及王氏,河南道便可以顺行无阻。
    崔仁师闻言,摇了摇头,道:“可能性不大,那已成为代理商郡望可能性甚小,此举若是扳倒河间王,於彼辈有何益处,彼辈入会之钱,亦不是小数目。即便是动手,亦不会选於此刻,此中並不符合常理。”
    崔敦君微頷首,崔仁师此言甚是在理,突灵光一闪,隨之问道:“此举便是针对某等,有无可能为东宫?”
    “不像,今日朝堂李百药出言呵斥,且刘仁轨出言维护河间王,若是东宫所为,此两人即便不落井下石,亦会於一旁观望,定然不会出言。且其身为太子,若是开罪宗室,储君之位未必能稳固。此举更像刘童擅作主张。”
    河间王府。
    李孝恭脸色甚是阴沉,迟久才缓缓开口,道:“诸位,那几家究竟何意?”
    高氏颇为气愤,道:“彼辈不知所谓,得不到便欲毁掉,莫非已自视甚高至如此地步?”
    “大王,此事颇为蹊蹺,若是崔氏几家所为,不应这般雷声大雨点小,仅凭一御史藉助几名稚子之词,便想功成,也太想当然了。”另一人开口道,此次弹劾处处透露著诡异,若是真想参倒河间王,不可能仅用一人孤军奋战。
    “此言亦有些道理,但除了彼辈,尚有何人有如此动机,某等自然排除嫌疑,不可能行自毁前程之举,但彼辈心怀怨恨是必然,家中稚子尚且如此愤慨,可想其郎君。”高氏再次出言。
    眾人陷入一阵沉默,一旁李义府心思急转,出言道:“诸位,可听某一言?”
    “店主,有言不妨直说。”这些时日相处下来,眾人对李义府早已认可,且乃河间王同宗,出身亦是不凡,乃自己人,对李义府之言,尚是重视。
    “诸位,若对方之意並不是为扳倒大王,进而报復行会,而是借该御史之口,將某等之事公之於眾。某等虽是大族,但朝中勛贵亦不容小覷,若是往后某等得利颇丰,彼辈焉能不艷羡,届时再想独吞,恐怕难上加难,不让利於彼辈,想必行事不易。”
    眾人闻言一震,不得不承认李义府此言甚是在理,一开始皆以为其目的在於扳倒河间王,毁掉行会,现听李义府之言,藉此浑水摸鱼方是彼辈目的。
    “此举看似愚蠢,实则高明至极,便牺牲一名御史官职,便换得往后利益。
    某断定,此举定然同崔氏有关,诸位可曾记得前些时日,袭击太子之案,事情缘由亦是由几名稚子引起,岂不巧乎?正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愈是不可能之事,则愈发可能。”
    茶杯遭殃,河间王脸色微慍道:“李义一语中的,往后某等欲做私下丰財美梦恐不易。”
    “店主,此言有理,彼辈取不到代理商资格,又在关內道爭夺失利,若心中无一点愤懣,某一字不信。”兰陵萧氏隨之附和。
    “此事需从长计议!”
    眾人頷首,再次陷入沉默,李义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李义府望向李孝恭,相视一眼,后者明悟,隨之拍手道:“诸位,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无需多虑,高氏已交付入会之金,便让诸位开开眼。”
    说罢,转头示意仆。
    仅过一会,十数件琉璃奇珍便抬上来,眾人一扫之前沉闷,眼神大亮。
    “诸位,可动手掌掌眼!”
    眾人又是一喜,挑选一件便仔细端详,那模样,观美人亦不过如此。
    “诸位,首五十件便率先交付於高郎君,不日便可取。”
    “谢大王!”
    高氏大喜过望。
    眾人一惊,几欲起身,迫不及待回去催促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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