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逐渐清晰的真相(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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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逐渐清晰的真相(1/3)
    与此同时,不知道一开团就无数人跟上的海克斯,跟著马丁赶到了一处偏僻破旧的民房。
    拉斯特浑身缠满绷带,身受重伤,气息奄奄,只剩一口气撑著,隨时都会断气。
    海克斯也难免讶异,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跟黑帮火拼了?”
    “不是黑帮————”拉斯特气息微弱,声音沙哑:“是教会。”
    “是塔特尔家族的人。”
    “拉斯特!”马丁语气急切道,“快把你调查到的情报全都告诉埃德里亚少爷!”
    “现在埃德里亚家族已经全面介入了,我们有靠山了!”
    “一定能揪出幕后真凶!”
    可病床上的拉斯特,没了之前的锐利,眼神只剩彻底的绝望与虚无:“做不到的。”
    “什么?”马丁一脸不解,情绪瞬间激动。
    “我们有了埃德里亚家族撑腰,有全城舆论施压。”
    “怎么可能做不到?”
    “现在事情已经闹得满城皆知,他们再也压不住真相了!”
    拉斯特看向海克斯,眼底满是痛苦、绝望与悲凉,一字一顿道:“没用的。”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真凶是谁?”海克斯问道。
    “罗斯柴尔德·塔特尔。”拉斯特语气无比萧瑟。
    “你说谁?”马丁猛地站起。
    海克斯对塔特尔的姓氏毫无概念,可马丁瞬间如遭雷击,脸色骤变。
    他几乎失控,一把揪住拉斯特的衣领,浑身发抖:“你疯了!你在胡说什么!”
    “怎么可能是罗斯柴尔德·塔特尔?”
    “他是纽卡斯尔的希望,是全城最年轻的神父!”
    “未来註定要成为教区主教的明日之子!”
    “他那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悖逆上帝的事!”
    “拉斯特,你彻底疯了!”
    看著马丁癲狂的模样,海克斯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轻轻发力便將人摁住,转头看向拉斯特。
    “塔特尔家族,什么来头?”
    马丁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魂不守舍地將塔特尔家族的情况说了出来。
    塔特尔家族,是纽卡斯尔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
    家族底蕴深厚,歷史上出过数位教区主教,家族成员盘踞在纽卡斯尔各行各业、各个权职部门,手眼通天。
    而罗斯柴尔德·塔特尔,更是外界公认的教会新星。
    他从小天资绝伦,被伦敦总部主教亲自教导,十几岁就能独立驱魔,而且待人温和儒雅、心怀悲悯,长相俊美。
    每次公开布道,都会引来无数民眾追捧。
    在外人眼里,他是救世主般的光明人物,是教会未来的顶尖中坚力量,更是纽卡斯尔的明日之子!
    海克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完全是完美到不真实的圣人、天选主角人设。
    虽然这种完美角色,往往有阴暗不堪的过往,但跑到贫民窟亲自去杀人,也未免太低端了。
    这个人的爱好既恶劣又低级。
    拉斯特没有再多辩解,颤颤巍巍从床底,掏出一本布满弹孔的相册。
    “我拼了命,才从塔特尔家族庄园里带出来。”
    “这是我用半条命保住的证据。”
    海克斯伸手翻开相册。
    只看一眼,便瞳孔骤缩,即便闯过地狱之门,见过地狱、斩杀无数魔怪的他,此刻也心头狂跳。
    一旁的马丁只是看了一眼便崩溃,抱著脑袋发出痛苦绝望的哀嚎,浑身瘫软。
    “上帝啊!”
    “为什么,他们要做出这种事!”
    “不,不!!”
    “干!!”
    这些人被肢解,被吞食,被摆弄成各种各样恶劣的形態。
    相册里的內容,残忍齪到践踏人类底线,泯灭人性,不堪入目。
    海克斯强忍著心底翻涌的戾气,合上相册,深吸一口气,才压下眼底的杀意。
    “若不是巧合,我不可能拿到这份证据。”拉斯特颤抖著点燃一根烟,气息微弱。
    “我能活著逃出戒备森严的塔特尔庄园,简直是奇蹟。”
    “感谢上帝!”
    海克斯原本想讥讽所谓的上帝,才想起眼前两人都是虔诚信徒,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当即冷静发问:“仅凭这本相册能扳倒罗斯柴尔德吗?”
    话音落下,海克斯自己先嗤笑一声。
    根本不可能。
    根基深厚的罗斯柴尔德,绝不可能被一本相册扳倒。
    相册里的人全都戴著鹿角面具,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罗斯柴尔德。
    他隨便找个藉口,就能撇清所有干係。
    但这份证据,足以证明纽卡斯尔有一个崇尚邪典的组织,只要再有一份强关联的证据————
    海克斯盯著拉斯特,直奔核心:“他们不惜暗杀卡尔斯,说明卡尔斯手里,握有能真正撼动他们的铁证,那才是关键。”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把这份核心证据,藏在了哪里?”
    拉斯特无力地摇了摇头。
    “他只告诉我,他拿到了能扳倒罗斯柴尔德的东西。”
    “可他跟我说完这句话后就被灭口了。”
    最后一条线索,断了。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安雷德不知道。
    马丁不知道。
    拉斯特也不知道。
    卡尔斯口中能扳倒罗斯查尔德的证据,到底藏在了何处。
    不过,有了这一份证据,能做的事情也有很多。
    因为拉斯特拼死带出来的这本影集,可以坐实黄衣之王组织的存在。
    不过,按照现代社会的破案逻辑,只要找到组织內的任意一名成员,撬开嘴拿到口供,就能一步步完善完整证据链,最终端掉整个组织。
    可这里不是现代社会,而是异界的1911年。
    一个秩序扭曲、教会权势凌驾一切的荒诞年代。
    想仅凭几本相册、几个证人口供,就定罪纽斯卡尔顶尖教会家族的明日之星,那是开玩笑。
    海克斯不用细想也明白,这种站在顶层的权贵,早已超脱了世俗法律的约束,世俗律法根本惩戒不了他。
    但这世间,並非没有能制衡他的存在。
    英格兰有教会联合会的审判庭。
    审判庭那可是赫赫有名,虽然这是抄袭战锤的设定,臭名昭著,但因为游戏里面不少角色都出自於审判庭,酷颯禁慾系的帅哥美女谁不喜欢。
    审判庭主要是负责教会內部人员的审查和判罪,是一个类似於明朝锦衣卫、苏联內务部的综合机构。
    集合审查+判罪+情报+杀人的综合一体化权力机关。
    关键是这种权力机关又没有什么核准和复查机制,杀错了人也就杀错了。
    权限很高,实力很强,普通神职者看到审判官,两条腿都要发抖。
    海克斯虽说刚踏入这个世界不久,也只是经过联合阵线速成培训,对教义不算精通,但在海岛上的这段时间,他也摸清了这个世界教会运转的逻辑。
    这个世界类似战锤,教会可以纵容权贵欺压平民、可以无视戒律、可以容忍贪污腐败、可以放任信徒不够虔诚。
    唯独容不下一件事—
    在正统宗教之內,私建异端教派、搞邪祭祀典。
    背叛上帝!
    黄衣之王的所作所为,已经是彻头彻尾的邪教行径,在教会联合会的条例中,是足以判下极刑的大罪。
    只要坐实罗斯柴尔德是黄衣之王核心成员,那么这口锅他就绝对逃不了。
    不过海克斯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罗斯柴尔德一个前途无量的继承人,非要做这种骯脏可恨的事情,难道真的是无聊,喜欢找乐子吗?
    在这个世界,任何仪式都有目的,他的自的是什么,取悦哪些存在?
    但目前看来,纽卡斯尔並没有很明显的邪教入侵事跡,而海克斯努力回忆剧情,根据他那浅薄的对於剧情的回忆,也没有关於纽卡斯尔恶魔入侵的事件。
    不过,既然敌人已经確定。
    海克斯也不会怕了他,他当即安排人,將拉斯特和马丁妥善安置在埃德里亚家族府邸內。
    此时安雷德正在厅內训斥属下,看到海克斯归来,他立刻屏退手下,压低声音,面色凝重。
    “我们这次追查,遇到了很大的阻力。”
    “阻力来自哪里?”海克斯沉声问道。
    安雷德深吸一口气,语气满是沉重:“方方面面。”
    “军方、市政厅、教会高层全都施压,勒令我们即刻停止追查。”
    “有人告诉我们,若是执意查下去,我们埃德里亚家族,要承担无法承受的代价与后果。”
    海克斯挑了挑眉,没有丝毫意外:“所以,埃德里亚家族打算退缩,不再追究此事了?”
    安雷德摇了摇头。
    “绝不退缩。”
    “我已经请示过父亲。”
    “埃德里亚家族自曾祖父一辈起,就从未放过任何伤害家族成员的仇敌。”
    “无论对方是地狱异端、邪教徒还是权倾一方的贵族。”
    “我们都不会退让。”
    海克斯隨即开口,將影集的事、拉斯特潜入塔特尔庄园遇袭的经过,简略告知了安雷德。
    听完这番话,安雷德脸色骤变,满心震怒与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敢做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
    “一旦这类邪教行径被教会查实,就算塔特尔家族在纽斯卡尔有再强的权势,教会审判庭也绝不会放过他们,这是死罪!”
    安雷德显然明白了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要掺和其中,作为一个人类,一股因同族被害而產生的本能悲哀,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海克斯沉声打断他:“现在不是纠结他们敢不敢的问题。”
    “而是罪行已经发生,我们要找到办法扳倒他们。”
    “我们可以把手里的证据交给纽斯卡尔新任主教提利昂·赛格斯特阁下。”安雷德闻言立刻回应。
    “主教出身圣公会,和塔特尔依附的慈光会不是一派。”
    “而且他刚上任不久,和塔特尔家族没有利益纠葛。”
    “你確定他值得信任?”海克斯问道。
    “他是出了名温和贤明的主教,而且伦敦教会內部,圣公会与慈光派一直明爭暗斗。”
    “两方绝不可能勾结,他绝不会偏袒塔特尔家族。”
    安雷德顿了顿,又眉头紧锁:“只是我们手里的证据不够扎实,贸然上交,只会被对方轻易掩盖,翻不起任何波澜。”
    “卡尔斯一定握有能彻底扳倒他们的核心铁证,只是我没在他的遗物里找到。”海克斯道。
    “你带我去他的房间,我亲自查一遍。”
    “我整理过他的房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安雷德虽不確定,却还是立刻带著海克斯,前往卡尔斯生前的臥室。
    进入卡尔斯的臥室后,海克斯有些惊讶。
    这处房间,和极尽奢华的埃德里亚家族庄园格格不入。
    房间四面摆满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堆满各类典籍、教会经书。
    屋內只在角落,摆著一张朴素书桌、一张极简的单人床,没有任何贵族子弟的奢靡陈设,乾净又清贫。
    安雷德抚著身旁的书架,语气低沉落寞:“他出事之前,特意回过一次家,整理了大批书籍,说要带回神学院翻阅。”
    “他临走前,没跟你说过任何別的话?”海克斯边打量房间边问道。
    安雷德长嘆一声,满眼苦涩:“没有,一字都没有。”
    “我现在才懂,他是刻意瞒著我们。”
    “他早就查到幕后黑手可能是塔特尔家族,是那位教会明日之星。他怕牵扯整个埃德里亚家族,怕我们抵挡不住塔特尔家族的疯狂打压,才选择独自承担一切,不肯把家族拖进泥潭。”
    “真是个傻孩子。”
    安雷德颓然坐在床边,神色满是悲凉与自责。
    海克斯没再多言,俯身逐一翻阅书架上的书籍,仔细排查每一处细节。
    “我已经彻底检查过所有书籍,没有任何暗藏的笔记、夹层,也没有隱藏的密信。”安雷德在一旁沉声说道。
    就在这时,一道僵硬死寂的身影,静静站在了臥室门口。
    海克斯抬眼瞥去,是卡尔斯的母亲玛丽·埃德里亚。
    只不过她此刻面色惨白,眼神复杂又阴鬱,先看了看海克斯一眼,隨后死死落在颓然的安雷德身上。
    “为什么要带他进卡尔斯的房间?”她语气乾涩沙哑,带著压抑的戾气。
    安雷德立刻起身,神色复杂:“玛丽,我们只是想查清卡尔斯死亡的真相————”
    “我知道,现在整个纽斯卡尔都在传,我的儿子是被人蓄意害死的。”玛丽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绪,直直开口追问。
    “凶手到底是谁?”
    “是谁,害死了我儿子!”
    “玛丽,你该回去了!”安雷德规劝道。
    他不想自己的妻子,再触怒联合阵线的高层。
    “告诉我!!!”玛丽如同地狱厉鬼一般哀嚎著。
    “我一定要知道啊啊啊!”
    海克斯刚要开口,一道温润和煦、如同暖阳般的声音,骤然从门外传来。
    “凶手是谁,教会自会全力追查缉拿。”
    “只是世间常理,向来是谁获利最大,谁的嫌疑就最大。”
    “你说,对吗?”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缓步站在房门口。
    男子金髮碧眼,身著圣洁的神父长袍,手捧圣经,戴著一副平光眼镜,脸上掛著温润无害的和煦笑容。
    他身后,紧跟著三名身形高大、气场凛然的圣骑士。
    而埃德里亚家族家主凯莱尔特,面色凝重至极,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
    青年目光直直落在海克斯身上,笑意深沉,缓缓重复道。
    “谁能从这场风波里获利最多,谁就是幕后最大嫌疑人。”
    “我说的没错吧,海克斯·埃德里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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