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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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门鬆开苦无,退后一步。
    奇拉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一眼水门,又看了一眼朔戈。他没有说话,走到了雷影的身边。
    剩下的几个上忍也退了。
    云隱队伍消失在雾气中。
    由四代雷影艾携手八尾人柱力奇拉比,以及云隱村最精锐的部队袭击木叶村的计划就此告破。
    凯和红从岩石后面探出头来,看到云隱的人走了,才敢大口喘气。他们的伤不重,但心有余悸。
    “朔戈!”凯跑过来,上下打量著朔戈。“你没事吧?”
    “没事。”朔戈收刀入鞘,刀锋上没有血,乾乾净净的。
    凯看著他,又看了看地上那些云隱上忍的尸体,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刚才看到朔戈一个人挡在雷影面前,刀光一闪一闪,硬是没让雷影前进一步。他不知道朔戈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那一定很难。
    水门走过来,站在朔戈面前。“做得不错。”
    朔戈没有说话。
    “回去了。”水门把手搭在朔戈肩上,凯和红也靠了过来。
    下一秒,风声灌耳。
    眼前的树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北线营地的帐篷和篝火。
    正面战场也结束了。
    自来也站在营地中央,浑身是血,都是敌人的鲜血。
    旗木朔茂站在他旁边,刀已入鞘。
    凯和红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心有余悸。他们刚才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如果不是水门解决得快,如果不是朔戈挡住了雷影——他们不敢往下想。
    “二尾人柱力退了。正面战场击溃了云隱的大部队。”自来也的声音有些喘。“奇袭部队呢?”
    “退了。”水门看了一眼朔戈。“十二个上忍,全灭。”
    自来也的眉头挑了一下。他看了看朔戈——那个孩子站在月光下,衣服上有几道口子,但站得很直,脸上没有表情。
    “很不错。”
    “朔戈拖住了雷影。”水门的声音很平。“我杀了其他人。”
    自来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宇智波一族出了个了不得的小怪物。”
    朔戈没有说话。他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凯跟在后面,红跟在最后面。
    ——
    那天晚上,北线营地的篝火比平时亮了很多。
    有人在笑,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喝酒。战爭还没有完全结束,但所有人都知道,云隱这一退,不会再来了。
    朔戈坐在帐篷外面的木箱上,刀横在膝上,没有擦。
    他在復盘刚才的战斗——艾的拳头,他的刀,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他不需要比艾快,只需要比艾准。准到每一次刀尖都出现在艾最难受的地方。他闭上眼睛,把那些画面刻进脑子里。
    凯坐在他旁边,胳膊上缠著绷带,手里拿著一串烤鱼,吃得满嘴油。红站在旁边,手臂上缠著绷带,手里握著苦无,在指间转了一圈,收回去。
    “你说,战爭是不是快结束了?”凯问。
    “快了。”朔戈的声音很平。
    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那回去之后,我请你吃拉麵。一乐的,加蛋,加叉烧。”
    “嗯。”
    红看著朔戈的侧脸,火光在他脸上跳动著,忽明忽暗。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淡的东西。
    远处,水门站在指挥部门口,手里握著那枚三叉戟苦无,在火光中翻来覆去地看。
    自来也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酒。
    ……
    ……
    ……
    云隱退走的第三天,边境彻底安静了。
    没有雷遁的轰鸣,没有苦无的碰撞,没有伤员的呻吟。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著雪山的寒意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战场上还没被掩埋的尸体散发出来的,很淡,很快就会被下一场雨冲走。
    朔戈一个人站在峡谷边缘,刀在背后,手垂在身侧。
    风很大,吹得他的头髮往后飘,衣角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著下方的峡谷——那里横七竖八地躺著尸体,有云隱的,有木叶的。
    手里剑、苦无、太刀散落在碎石和泥土之间,有些已经锈了,有些还泛著冷光。
    禿鷲在低空盘旋,等著一场盛宴。
    他看了很久。
    两年前,他还在木叶的河边挥刀,一遍又一遍,手臂麻了也不停。
    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怕。
    怕死在岩隱的包围圈里,怕变成情报捲轴上的一句“尸骨无存”,怕大伯的结局在自己身上重演。
    那时候他连睡觉都在提炼查克拉,连吃饭都在想著怎么更快地出刀。
    变强不是选择,是活命的唯一出路。
    现在他站在这里。
    身上有伤,但都不重。
    刀上有缺口,但还能用。
    他从西线打到东线,从东线打到北线,杀了上忍,挡住了雷影,用写轮眼乾扰了八尾。上忍的任命很快就会下来——不是靠宇智波的名头,不是靠谁的推荐,是靠他自己砍出来的。
    他忽然觉得,那种“隨时会死”的感觉淡了一些。
    不是消失了,是淡了。
    就像冬天的风,以前是刀割,现在是吹。
    他也许会遇到危险,如果遇到水门那样的对手,如果被几十个上忍围攻,如果运气不好。
    但他不再是无能为力的螻蚁了。
    螻蚁是別人一脚踩下来,你连躲都不知道往哪躲。螳螂至少能举起前臂,挡一下,或者在那只脚落下之前,给它一刀。
    螳螂也会死,但拥有跳开的能力。
    他从腰后摸出那枚手里剑,刻著“镜”字的那一枚。字还是歪歪扭扭的,止水的笔跡。他把手里剑在指间转了一圈,又別回去。
    还不够。螳螂依旧不是站在山顶。他需要变成更锋利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无法踩下来。
    他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
    ——
    凯和红已经在收拾行装了。
    凯看到他,咧嘴笑了一下。“你又一个人跑出去了?”
    朔戈没有回答。他走进帐篷,把刀靠在床边,开始收拾东西。东西不多——忍具包,几封信,一枚手里剑。他把刀掛在背后,走出帐篷。
    营地里有人在拆帐篷,有人在装车,有人在告別。
    一个中忍蹲在地上,用匕首在一块木板上刻字,那是他阵亡队友的名字。他刻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怕刻歪了。
    旁边的人没有催他,只是等著。
    “回村。”
    水门站在营地门口,手里握著那枚三叉戟苦无,已经插回了忍具包。他的衣服换过了,头髮也梳整齐了,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还在。
    队伍出发了。朔戈走在中间,前面是凯,后面是红。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
    走了很远,朔戈回头看了一眼。峡谷已经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道细缝,禿鷲还在那里盘旋。他转回头,继续走。
    前方是木叶。是止水,是风,是那些等他回去的人。是上忍的任命,是团藏的暗手,是还没有结束的棋局。
    他握紧刀柄,又鬆开。
    战爭结束了。
    但接下来的棋局,他——宇智波朔戈將作为棋手!
    ……
    ……
    ……
    北线的战事结束后,朔戈终於回到了木叶。
    村口的门柱还是老样子,只是门柱上的漆又剥落了一些。
    火影岩上的三个头像被夕阳镀成了金色,三代的脸在最高处,眯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村里人比走的时候少了一些,但街上的烟火气还在,有人在卖烤红薯,有小孩在路边踢石子,有老太太在门口晒太阳。
    凯在村口就散了,他要回家看戴。戴的腿还没好利索,但已经能不用拐杖走路了。
    凯走之前喊了一句“明天拉麵!一乐的!”,然后跑了。
    红也走了,她的父亲夕日真红从前线回来了,她要回去吃饭。
    朔戈一个人走在街上,刀在背后,手垂在身侧,步伐不快不慢。
    宇智波驻地在村子的东边,走过三条街,拐两个弯。他推开院门,院子里很安静,那棵老树的叶子落了一半,地上铺著一层枯黄。
    他走进屋里,把刀靠在墙边,坐下来,闭上眼睛。
    战爭结束了。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像是在確认什么。他从岩隱打到砂隱,从砂隱打到雾隱,从雾隱打到云隱。西线、东线、北线,他把五大国打了四个。
    上忍的任命很快就会下来,不是靠谁推荐,是他自己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他睁开眼,看著墙上那把刀。
    刀鞘上多了好几道缺口,刀柄上的布条换了又换,刀身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雷影的拳头留下的。他站起来,取下刀,开始擦。
    一下,一下,又一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刀身上,泛著冷光。
    外面有人在放烟花,庆祝战爭结束。声音从村中心传过来,闷闷的,像打雷。
    朔戈没有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出奇地平静。
    朔戈每天的生活很简单——早上挥刀,中午去训练场,下午提炼查克拉,晚上教止水手里剑。
    止水的个子长高了不少,手里剑投得比同龄人准得多。
    他的眼睛很亮,不是写轮眼,是那种对变强的渴望。
    朔戈每次教他新东西,他都能很快学会,然后一个人练到天黑。
    “朔戈哥,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说写轮眼?”止水有一次问他。
    朔戈看了他一眼。“等你的眼睛开了再说。”
    “怎么才能开?”
    朔戈沉默了一会儿。“等你有了想要保护的人……”——或者失去了不想失去的人。
    止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风和谚偶尔会来找朔戈。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前线的战事,聊族里的事,聊那些死了的人和还活著的人。
    风的话不多,谚更少,三个人坐在一起,有时候半个时辰都不说一句话。
    但谁都不觉得尷尬。
    战场上一起杀过人的交情,不需要用话来填。
    凯每隔几天就来拉他去吃拉麵。
    一乐的,加蛋,加叉烧。凯每次都吃三碗,朔戈吃一碗。
    红有时候也来,坐在旁边,手里握著苦无在指间转,听著凯吹牛。
    琳也来过一次,她刚从医疗部下班,脸上还带著疲惫,但看到朔戈的时候笑了。
    “你瘦了。”她说。
    “你也是。”
    琳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战爭结束了,和平来了,但朔戈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因为战爭结束就消失。
    团藏还在。
    根的暗桩还在。
    宇智波和木叶的矛盾还在。
    而团藏对大蛇丸的研究,始终是朔戈心中最需要確认的一步。
    ——
    消息是风带来的。
    那天傍晚,风走进院子,手里拿著一只捲轴,脸色不太好看。朔戈正在擦刀,看到他的表情,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大蛇丸那边,有消息了。”风把捲轴放在桌上。
    朔戈打开捲轴,扫了一眼。
    上面是大蛇丸近期的活动轨跡——他还在木叶,还没有叛逃,但他的实验室里已经堆满了初代火影的细胞样本。
    三代火影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实验,多次警告,但大蛇丸没有停。
    “团藏呢?”朔戈问。
    风沉默了一会儿。
    “团藏和大蛇丸走得很近。大蛇丸的研究经费,有一部分是团藏在暗地里支持的。我查到了他们之间的几次秘密接触,但具体谈了什么,查不到。”
    “看来他已经得到了初代火影的力量了。”
    风看了他一眼。“你怀疑团藏……”
    朔戈没有回答。他把捲轴合上,塞进口袋。
    ——
    第二天,朔戈去了旗木朔茂的家。
    宅子在村子西边,不大,院子里种著一棵银杏树,叶子已经黄了。
    朔戈推门进去的时候,旗木朔茂正坐在廊下擦刀。那把白牙短刀横在膝上,刀身映著天光,白得发冷。看到朔戈,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有事?”
    两人都不是那种喜欢寒暄的性格,开门见山是最省事儿的。
    “大蛇丸的研究所,你知道在哪吗?”
    旗木朔茂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著朔戈,那双疲惫的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东西——审视。
    “你找他干什么?”
    “不是找他。”朔戈在他旁边坐下。“是想知道他在研究什么。”
    旗木朔茂沉默了一会儿。他把刀收入鞘中,放在身边,看著院子里的银杏树。叶子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金黄。
    “他的实验室在村子外围,靠近森林的那边。”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他顿了顿。“你想查什么?”
    朔戈看著院子里的银杏树。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旗木朔茂沉闷了片刻。他站起来,走到屋里,过了一会儿拿出一只捲轴,递给朔戈。“这是大蛇丸实验室的路线图。上面標註了暗桩和巡逻换岗的时间。如果你要去,选在后半夜。”
    朔戈接过捲轴,塞进口袋。“谢了。”
    “小心点。”旗木朔茂的声音很平。
    朔戈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会的。”
    宇智波朔戈走了。
    旗木朔茂坐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银杏树的叶子还在落,一片一片的,像在数著什么。他低下头,拿起那把白牙短刀,继续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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