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房遗爱:难道皇孙才是真龙?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111章 房遗爱:难道皇孙才是真龙?
    “呃!”
    桌上几人面面相覷。虽然他们也知道,李象时常对今上口出怨懟之言,也算稍微免疫了。
    但这句话,实在是太过震撼加古怪,实在是————
    宋慎之、董季明二人赶紧默契的四下张望,生怕李象这悖逆之言,被旁人给听了去。
    好在这一楼厅中,並无其他食客。仅有的一个房遗爱面上神情平淡,压根不像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的样子。他们这才鬆了口气。
    他们不知道的是,房遗爱那是因为对李象的形象早有认知————毕竟那天在芙蓉园里,李象说的可比这两句要劲爆多了。
    “呃————殿下说笑了。”宋慎之满脸古怪的看著李象。
    “即便殿下当真是————唔,要喷出飞虹来,那还是————”
    虹可是掛在天上的。殿下要喷出虹来,难道还要飞上天不成?
    莫非还要先化龙?
    子不语怪力乱神————
    “口说无凭,你等看好。”李象嘖了一声。他端著一壶酒站起身来,在厅中找寻角度。
    找到一处,阳光正穿过门扇,照进来的位置,他仰头尝试了一番,角度正好,满意的点点头。
    於是仰脖,含一口酒,然后在王玄策、房遗爱等人的注视下,对著那一缕阳光直接噗!
    酒液喷溅,细密的水珠在空中浮荡开来。
    阳光之中,原本再寻常不过的酒水雾沫,竟是现出一条弯弯曲曲、七彩斑斕的光带。
    “这!”
    王玄策震惊了,宋慎之震惊了,房遗爱也震惊了!
    那光带,虽不及天际长虹那般恢弘壮阔,却也是红橙黄绿依次分明,赫然就是一道迷你飞虹。
    房遗爱惊的倒退两步,好悬没有坐倒在地上。看一看那雾沫中仍自残存的彩虹,又看一看正在擦拭唇边酒渍的李象。
    “难道,难道这位皇孙,真的才是真龙?”
    房遗爱內心之中的震撼无以復加,他只觉得双膝酸软,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怎么纳头便拜的问题了。
    宋慎之、王玄策等人就聪明多了,虽然初时震撼,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殿下,您是说这飞虹,也属於那探究万物之理的学问?”
    “嗯,飞虹如何形成,这属於光学”。”李象坐回了椅子上,当著这群士子生员,用这种简单的科学小实验装了一波,他感觉爽极了。
    此时,不自觉的就端起了架子,拿出了和孔颖达一样的学者大儒派头:“天地万物,皆有其理。”
    “如方才说的沤竹之法,若是朝廷能够重视此等学问,自有智者能够早些想出。”
    “这天下便能多出无数廉价的竹纸,你等寒门读书人,也就不虞无书可读。”
    “那那些世家大族,自然也就没办法敝帚自珍,垄断学问。”
    “其他学问,也各有用处,若能善加探究运用,於国於民,皆有大利。”
    “偏偏朝廷却不重於此,不晓得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產力的道理。这都是皇帝短视的罪过啊!”
    李象痛心疾首。王玄策、宋慎之等人则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
    “无怪殿下那日曾言:修身之学,不足以尽天地之理;礼法之论,不足以穷万物之用。”
    “我等士子之中,因为殿下此言,还有些人以为殿下誹谤圣学,因而颇有微词。
    “如此看来————却是有其道理。”
    “殿下,却不知那光学”,还有什么旁的妙用?”陈志坚问道,他对那所谓的“光学”倒是颇有兴趣,下意识便觉得,这“光学”,肯定不止有喷水成虹这一个用处。
    “噢,自也是有用的。”李象想了想,道:“比如,能够做出千里镜来————”
    “千里镜?”王玄策一怔。“莫非能视千里乎?”
    “千里夸张了些,看个几十里,还是没问题的。”李象淡淡说道。
    几十里!几人再次被震惊到了。虽说看不了千里,可几十里也已经是神仙手段!
    王玄策的心思更活泛些,他想到,若是有这等神物,大唐天兵征伐四方,岂不是能处处料敌先机,如虎添翼————
    “那么此物该如何製成呢?”王玄策激动道。
    “唔,至少,得先有两片清透无色的琉璃————”李象道。
    望远镜的製作不难,但大唐没有玻璃,只有琉璃。琉璃似乎还很贵来著?
    嘖,落后腐朽的封建社会。
    一听说需要琉璃,王玄策、陈志坚几人也瞬间萎靡了下来。
    琉璃,那可是从拂森国来的贡物。他们这些寒门子弟连见都没见过,更別说想办法搞来两片了。
    李象与王玄策等人还在聊著,而另一边,呆立在角落处的房遗爱已是满脸震惊。
    他们在说什么?光学?千里镜?听他们的意思,那喷酒成虹的缘由不是什么真龙,而是一门学问?
    如果有琉璃,还能够获得看到几十里外的神通?
    天啊!房遗爱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重塑。
    这种学问,似乎比那些之乎者也的圣贤书,要更有趣得多?
    他正在这处一边偷听,一边震撼著。浑然忘记了自从雅间下来,已经过去了一段不短的时辰。
    李象等人谈论,声音並不算小。李欣等几人又有意窃听,楼下那一番言论,自是也传入了雅间有心人耳中。
    几人面面相覷,都觉心惊不已。
    “皇孙李象,果然满口悖逆!坊间传言不虚。”张慎几低声惊嘆道。
    什么龙乃帝王之徵,什么皆是皇帝短视之罪————只是听在耳中,他都觉得心惊肉跳。
    楼下那群人,竟还似乎是习以为常一般!
    “————”李欣如同满月一般的脸微微皱起,李象悖逆他也只是耳闻,只以为那些悖逆之语乃是谣言,实际上是不信的。
    却不料,今天竟然亲耳听到。那这么说,先前听说他痛骂皇祖父的那些话也是真的?
    皇祖父————是怎么让他活下来的?
    当皇孙————竟是这么有牌面的一件事吗?
    李欣不禁直了直腰杆。
    “世子,连房駙马,都似乎被那人给嚇唬住了。”有人向著李欣低声道。“您看这————”
    “要么,我等也换一处地方耍子?”
    这些跟著李欣玩乐的世家子弟,虽多是无用之辈,却也是希望李欣去別李象的霉头,为他们这些世家好好的出一口恶气。
    此时见房遗爱哑火,自是在李欣面前,纷纷煽风点火起来。
    李欣越听,心中越是不悦。一拍桌案:“换什么换?都是皇孙,我还是嫡孙。”
    “我还需要躲著他不成?”
    “可————那人狂悖的很,饶是世子您————”
    “————”李欣学著李泰的模样摆了摆手。“你等勿忧。”
    “奈何不了他,还奈何不了他身旁的那些泥腿子吗?”
    “且看我略施小计,叫他栽上一个大跟头,为你等出气!”
    >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