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虫巢
回到村庄后，阿提拉在就寢前特意找侦察队长利克谈话。
利克开口道：“族长，您是说调查东边森林？”
阿提拉点了点头：“不是要像警戒西边那样频繁巡逻，而是必须弄清那里有什么。”
於是次日黎明，太阳未升之际，侦察队便兵分两路——半数照常巡视西区，另一半则朝著几乎未探索过的森林进发。
看著策马远去的侦察队，尚未完全清醒的萝榭打著哈欠提问：“族长，你觉得东边会有敌人吗？”
“敌对部落应该没有，但如果黑色怪物也从那个方向出现的话，我们总得搞清楚那边到底有什么。”阿提拉解释了自己为何做出这样的选择。
萝榭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说起来……那些黑色怪物在我们到来前就盘踞在此地了吧？”
“虽不能確定，但多半如此。”阿提拉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一点。
“那么……或许那位大人从更早之前就在与它们战斗？”
当萝榭在后续对话中突然提及『祂』时，阿提拉略显慌乱，因为这確实是他未曾深思的盲点。
若要將那个无人能准確定义的『祂』真正奉为守护眾人的神明，自然应当了解其本质。
『何时降临这片土地，究竟所求为何……未知之处还是太多了。』
阿提拉神色凝重地陷入沉思。目前所知不过是祂喜爱金银器物，以及通过各种肢体动作传达意志罢了。
“我们今后也將与那位大人同行。即便不在身侧，祂也定在某处守护著我们，只需恪守本分即可。”
“身、身体！”
“看啊，那位大人正在注视著我们！”
隨著太阳缓缓升起，阿提拉和萝榭的身体浮向了半空，他们正被带往怪物横行的游戏世界。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被迫与无穷无尽的怪物战斗简直如同天罚，但若能从中获得什么，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莉莉艾姐姐没有来呢。”
“想必是那位另有召唤吧。”
两人降落在熟悉的城堡中。
这里正是莉莉艾斩杀首领怪物不死院恶魔，劈开厚重乌云让阳光重新普照之地。
然而莉莉艾本人並未现身。
阿提拉本能地意识到，他们坠入的狩猎模式本质上是经验值农场。
阿提拉直觉感到，对已无需在此成长的战力莉莉艾而言，定是前往了更高层的领域。
“这是赐予我们的试炼，就像部族先辈通过狩猎与训练磨礪自身那样，我们也要藉由那位赐予的试炼来精进武艺，今后觉醒的新战士们也会来到此处吧。”
阿提拉將狩猎模式的刷经验值行为解读为神明对觉醒特性者降下的试炼。
不是普通的训练，而是神之试炼。
虽仅一词之差，意义却天差地別。
萝榭瞪大双眼，心臟怦怦直跳。
被选中的战士——仅此一言就足以压下恐惧，化作无上骄傲。
“看，它们来了。”
“走吧，我们要做的事就是战斗到筋疲力尽为止。”
刚离开作为安全区的秘密空间，城堡內刷新的怪物就突然暴起向他们扑来。
阿提拉让萝榭打头阵，举起了始终紧握的法杖。
让少女衝锋陷阵並非因为阿提拉不会近身战，而是萝榭觉醒了专精近战的能力。
很快两人的魔力剧烈激盪，技能接连爆发。
这些技能对阿提拉和萝榭而言也是奇蹟——本该是歷经长期训练者才能掌握的技巧，最近觉醒的他们却已能肆意施展。
就连身为熟练战士的莉莉艾最初都需谨慎应对的游魂士兵，在他们的技能面前纷纷一瞬间倒下。
“还挺能干的嘛。”
而这光景如实映入林渺眼帘。
看著无需自己操作角色下达指令就能自主战斗的两人，林渺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
『今天稍微悠閒点也没关係吧？』
明明是周末却这么早起床，是在遇见他们之后养成的习惯。
不知不觉间已完全適应了他们日出即行动的生活模式，当然睏倦只是暂时的，如今林渺甚至开始享受清晨的空气了。
將成为战斗人员的三人组送进黑暗之魂副本后，仍有余裕静静观察著他们。
负责资源採集的成员们也登录游戏开始工作，从昨天就在修筑城墙的莫琳正拼上体力继续著城墙工程。
每天只能推进几米……不过村子本身也不算大，就算每天只修几米，围起城墙也花不了太久。
“是因为故障体出现的缘故吗？”
值得注意的是，那些往常只在西边巡逻的侦察兵，现在有一部分正在东边的森林里活动。
就像把画面往显示器左侧滑动那样，林渺確认完东边侦察任务获得的点数后，又把画面滑向了侦察队所在的右侧。
“……”
在林渺看来那並非多么茂密的森林，侦察队却互相打著信號，神情紧张地缓缓巡视四周。
看来昨晚故障体从这片森林出现的事，果然让他们很在意。
“嗯？”
但就在这时，缩小的画面上出现了他们没能注意到的东西——在他们行进路线附近，有个黑点般的物体。
林渺急忙放大画面，发现那是与翠绿森林极不协调的黑色裂缝。
和村子里连接游戏世界的传送门明显不同，光是看著就让人不寒而慄。
【虫族巢穴】
“这是开到大本营了？！”
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林渺右键点击查看了信息，跳出的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却足以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外形就足够骇人的怪物，虫类故障体的巢穴。
林渺强压住狂跳的心臟，先是用滑鼠拎起其中一名激活的侦察骑兵，將他连人带马拖到巢穴入口。
被拎起来的侦察骑兵则尖叫著四肢乱蹬。
当林渺把侦察骑兵放到巢穴前时，侦察骑兵立刻抽出佩剑，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本能，竟从树根处的巢穴入口踉蹌后退。
『怎么办，又要开战了吗？』
后来把他送回其他惊慌的侦察兵那里时，侦察骑兵脸色惨白地胡言乱语，向同伴描述所见景象。
侦察队立刻调转马头冲向村庄。
为了爭取时间，林渺直接拖动整支队伍瞬间移回村。
战斗肯定还会爆发，那个巢穴里绝对藏著敌人。
“只能硬上了。”
咂舌后，林渺把刚登录游戏的莉莉艾、阿提拉和萝榭重新叫出来。
三人看著因瞬间移动而乾呕的侦察兵，一脸茫然地捂著嘴。
游戏对林渺和他们而言终究只是工具，真正的目標是阻止那些企图践踏村庄、蹂躪现实的敌人——尤其是那个怪物般的侵蚀体。
『果然。』
阿提拉听完情况立即沉著脸点头，火速开始武装村民。
既然怪物的巢穴就在村庄附近，就该趁更可怕的怪物出现前將其剿灭。
“——！”
全副武装准备出战的阿提拉握著將他变成德鲁伊的法杖，神情肃穆地站在士兵们面前。林渺也紧张地注视著他的身影。
紧接著阿提拉突然仰天开始念念有词，或许是为了消除士兵们的恐惧而进行的演说。
『是在对我说话吗？』
但看著他们的反应和阿提拉的举动，林渺不禁怀疑阿提拉此刻是否在向自己传达什么。
比如请求自己注视他们，或是赐予祝福之类的。
『倒也不是不行。』
在游戏里林渺確实能直接帮助他们，但现在做不到，所以能做多少算多少吧。
“——！？”
林渺直接將他们连人带马拽上了天空，想著至少能节省赶路的时间和精力。
“——”
马蹄离地的一瞬间，受惊的马匹自不必说，几个不习惯的人要么紧闭双眼要么浑身发抖。
但像阿提拉这样经验丰富的人，即使悬在半空中摇晃，也如同身处战场般凝视著下方缓缓掠过的地面，神色凝重。
飞越虚空抵达的正是侦察队发现的巢穴入口。
阿提拉看到这景象时也最先感到不祥，用颤抖的声音喃喃自语：“就是这里吗？”
自移居此地以来虽获得诸多神秘帮助，但同样也遭遇了完全预料之外的威胁，这种反应实属自然。
“不像是普通洞穴，即便用光照也什么都看不见。”
“非、非要现在进去不可吗？”
其他人同样紧张不已。他们或向裂缝中探入火把，或用长矛戳刺、投掷石块，各自尝试著探查。
但无人敢断言能自信地踏入那道如地狱深渊般不祥的裂隙內部。
“清醒点，利克。那位大人將你拎来告知此处存在，又即將我们全体带来此地，原因只有一个。”
阿提拉对著声音发抖的侦察骑兵摇头，既然对方已先一步向他们揭示此处，
含义不言自明——这里面必有敌人。那么与之一战，便是他们的使命。
“我先下去，探明里面有什么再回来报告。”
就在那种情况下，莉莉艾率先站了出来。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表情异常沉著。
她曾直面过黑魂里那些诡异的怪物。无论是游魂士兵、食尸鬼、深渊骷髏，还是形態恐怖的恶魔，都败在了她的剑下。
与其他同伴相比，她早已身经百战。
“……没办法了。”
阿提拉咂了咂舌，最终接受了她的提议。
虽然把独生女送往未知之地让他难以心安，但不得不承认莉莉艾在部落中肩负的责任確实重大。
最终翻身下马的莉莉艾在眾人不安的注视下全副武装，站在了空间裂缝前。
『我也很好奇呢。虽然能进去，但因为还没被探索过，所以无法传送。』
在显示器另一端，同样有人正用担忧的目光注视著莉莉艾。
林渺通过滑鼠获取虫巢情报后，多次尝试將画面切换到那里，却都以失败告终。
失败原因很简单——那里尚未被探索。
若没有居民亲自探索並点亮区域，就连林渺也无法进行画面切换。
“唔……”
莉莉艾向前踏出一步，將身体探入裂缝之中，一瞬间袭来的寒意让她咬紧嘴唇，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这样……”
空间在一瞬间切换。明明刚才还站在森林里的她，此刻却置身於完全陌生的场所。
“这是哪里？”
感受到本能的恐惧，莉莉艾握紧抽出的长剑环顾四周。
虽然曾在深渊力量影响下、布满厚重乌云的黑魂游戏里战斗过，但这里比那更阴森恐怖。
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地面和墙壁上不规则镶嵌的不知名发光矿石。
她匆忙从体內燃起蓝色魔力火焰照亮四周，藉此意识到这里似乎是巨大的洞穴。
“这些怪物！”
仿佛就等著这一刻般，突然传来快速逼近的动静，受惊的莉莉艾咬紧牙关举剑指向它们。
“居然这么多……”
但下一秒她就因震惊而踉蹌后退。
朝她爬行而来的故障体数量远超以往所见。虽然无法精確计数，但至少有十只以上。
当那些像蚕宝宝般的怪物蠕动著射出触手时，她挥剑斩断的一瞬间剑刃迸发光芒。
虽然只是名为下劈的简单招式，但作为游戏中骑士的主力技能发动后，形成了强力的斩击。
故障体们显然无法承受那超越人类极限的一击，一瞬间爆裂四散。
【侵蚀体lv2出现】
“黑色巨兽！”
故障体並非巢穴的核心。
从通道尽头缓缓现身的巨大怪物，一只与昔日交战的巨型甲虫体型相仿的庞大蜘蛛，正齜著剧毒獠牙向她逼近。
“？！”
莉莉艾从蜘蛛背部破体而出，挥剑斩向袭来的触鬚，但就在这一瞬间，蜘蛛口中喷出浓稠毒雾將她彻底笼罩。
“呃、咳咳……”
毒素一瞬间侵蚀全身，瞪大双眼的莉莉艾因窒息而踉蹌跪地。
体內经年锤炼的魔力虽在抵抗毒素，但仅凭这点根本无法继续战斗。
『如果大家都跟进来……『』
即使蜘蛛逼近，她仍庆幸只有自己深入此地。
连抗性最强的她都难以承受的剧毒，若让未觉醒魔力的士兵们同来，恐怕他们早已当场毙命。
“呜、呜啊啊……”
就在蜘蛛触鬚即將再次袭向她的一瞬间，莉莉艾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住，整个人被飞速拖向入口外，只能发出无力的尖叫。
利克开口道：“族长，您是说调查东边森林？”
阿提拉点了点头：“不是要像警戒西边那样频繁巡逻，而是必须弄清那里有什么。”
於是次日黎明，太阳未升之际，侦察队便兵分两路——半数照常巡视西区，另一半则朝著几乎未探索过的森林进发。
看著策马远去的侦察队，尚未完全清醒的萝榭打著哈欠提问：“族长，你觉得东边会有敌人吗？”
“敌对部落应该没有，但如果黑色怪物也从那个方向出现的话，我们总得搞清楚那边到底有什么。”阿提拉解释了自己为何做出这样的选择。
萝榭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说起来……那些黑色怪物在我们到来前就盘踞在此地了吧？”
“虽不能確定，但多半如此。”阿提拉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一点。
“那么……或许那位大人从更早之前就在与它们战斗？”
当萝榭在后续对话中突然提及『祂』时，阿提拉略显慌乱，因为这確实是他未曾深思的盲点。
若要將那个无人能准確定义的『祂』真正奉为守护眾人的神明，自然应当了解其本质。
『何时降临这片土地，究竟所求为何……未知之处还是太多了。』
阿提拉神色凝重地陷入沉思。目前所知不过是祂喜爱金银器物，以及通过各种肢体动作传达意志罢了。
“我们今后也將与那位大人同行。即便不在身侧，祂也定在某处守护著我们，只需恪守本分即可。”
“身、身体！”
“看啊，那位大人正在注视著我们！”
隨著太阳缓缓升起，阿提拉和萝榭的身体浮向了半空，他们正被带往怪物横行的游戏世界。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被迫与无穷无尽的怪物战斗简直如同天罚，但若能从中获得什么，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莉莉艾姐姐没有来呢。”
“想必是那位另有召唤吧。”
两人降落在熟悉的城堡中。
这里正是莉莉艾斩杀首领怪物不死院恶魔，劈开厚重乌云让阳光重新普照之地。
然而莉莉艾本人並未现身。
阿提拉本能地意识到，他们坠入的狩猎模式本质上是经验值农场。
阿提拉直觉感到，对已无需在此成长的战力莉莉艾而言，定是前往了更高层的领域。
“这是赐予我们的试炼，就像部族先辈通过狩猎与训练磨礪自身那样，我们也要藉由那位赐予的试炼来精进武艺，今后觉醒的新战士们也会来到此处吧。”
阿提拉將狩猎模式的刷经验值行为解读为神明对觉醒特性者降下的试炼。
不是普通的训练，而是神之试炼。
虽仅一词之差，意义却天差地別。
萝榭瞪大双眼，心臟怦怦直跳。
被选中的战士——仅此一言就足以压下恐惧，化作无上骄傲。
“看，它们来了。”
“走吧，我们要做的事就是战斗到筋疲力尽为止。”
刚离开作为安全区的秘密空间，城堡內刷新的怪物就突然暴起向他们扑来。
阿提拉让萝榭打头阵，举起了始终紧握的法杖。
让少女衝锋陷阵並非因为阿提拉不会近身战，而是萝榭觉醒了专精近战的能力。
很快两人的魔力剧烈激盪，技能接连爆发。
这些技能对阿提拉和萝榭而言也是奇蹟——本该是歷经长期训练者才能掌握的技巧，最近觉醒的他们却已能肆意施展。
就连身为熟练战士的莉莉艾最初都需谨慎应对的游魂士兵，在他们的技能面前纷纷一瞬间倒下。
“还挺能干的嘛。”
而这光景如实映入林渺眼帘。
看著无需自己操作角色下达指令就能自主战斗的两人，林渺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
『今天稍微悠閒点也没关係吧？』
明明是周末却这么早起床，是在遇见他们之后养成的习惯。
不知不觉间已完全適应了他们日出即行动的生活模式，当然睏倦只是暂时的，如今林渺甚至开始享受清晨的空气了。
將成为战斗人员的三人组送进黑暗之魂副本后，仍有余裕静静观察著他们。
负责资源採集的成员们也登录游戏开始工作，从昨天就在修筑城墙的莫琳正拼上体力继续著城墙工程。
每天只能推进几米……不过村子本身也不算大，就算每天只修几米，围起城墙也花不了太久。
“是因为故障体出现的缘故吗？”
值得注意的是，那些往常只在西边巡逻的侦察兵，现在有一部分正在东边的森林里活动。
就像把画面往显示器左侧滑动那样，林渺確认完东边侦察任务获得的点数后，又把画面滑向了侦察队所在的右侧。
“……”
在林渺看来那並非多么茂密的森林，侦察队却互相打著信號，神情紧张地缓缓巡视四周。
看来昨晚故障体从这片森林出现的事，果然让他们很在意。
“嗯？”
但就在这时，缩小的画面上出现了他们没能注意到的东西——在他们行进路线附近，有个黑点般的物体。
林渺急忙放大画面，发现那是与翠绿森林极不协调的黑色裂缝。
和村子里连接游戏世界的传送门明显不同，光是看著就让人不寒而慄。
【虫族巢穴】
“这是开到大本营了？！”
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林渺右键点击查看了信息，跳出的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却足以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外形就足够骇人的怪物，虫类故障体的巢穴。
林渺强压住狂跳的心臟，先是用滑鼠拎起其中一名激活的侦察骑兵，將他连人带马拖到巢穴入口。
被拎起来的侦察骑兵则尖叫著四肢乱蹬。
当林渺把侦察骑兵放到巢穴前时，侦察骑兵立刻抽出佩剑，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本能，竟从树根处的巢穴入口踉蹌后退。
『怎么办，又要开战了吗？』
后来把他送回其他惊慌的侦察兵那里时，侦察骑兵脸色惨白地胡言乱语，向同伴描述所见景象。
侦察队立刻调转马头冲向村庄。
为了爭取时间，林渺直接拖动整支队伍瞬间移回村。
战斗肯定还会爆发，那个巢穴里绝对藏著敌人。
“只能硬上了。”
咂舌后，林渺把刚登录游戏的莉莉艾、阿提拉和萝榭重新叫出来。
三人看著因瞬间移动而乾呕的侦察兵，一脸茫然地捂著嘴。
游戏对林渺和他们而言终究只是工具，真正的目標是阻止那些企图践踏村庄、蹂躪现实的敌人——尤其是那个怪物般的侵蚀体。
『果然。』
阿提拉听完情况立即沉著脸点头，火速开始武装村民。
既然怪物的巢穴就在村庄附近，就该趁更可怕的怪物出现前將其剿灭。
“——！”
全副武装准备出战的阿提拉握著將他变成德鲁伊的法杖，神情肃穆地站在士兵们面前。林渺也紧张地注视著他的身影。
紧接著阿提拉突然仰天开始念念有词，或许是为了消除士兵们的恐惧而进行的演说。
『是在对我说话吗？』
但看著他们的反应和阿提拉的举动，林渺不禁怀疑阿提拉此刻是否在向自己传达什么。
比如请求自己注视他们，或是赐予祝福之类的。
『倒也不是不行。』
在游戏里林渺確实能直接帮助他们，但现在做不到，所以能做多少算多少吧。
“——！？”
林渺直接將他们连人带马拽上了天空，想著至少能节省赶路的时间和精力。
“——”
马蹄离地的一瞬间，受惊的马匹自不必说，几个不习惯的人要么紧闭双眼要么浑身发抖。
但像阿提拉这样经验丰富的人，即使悬在半空中摇晃，也如同身处战场般凝视著下方缓缓掠过的地面，神色凝重。
飞越虚空抵达的正是侦察队发现的巢穴入口。
阿提拉看到这景象时也最先感到不祥，用颤抖的声音喃喃自语：“就是这里吗？”
自移居此地以来虽获得诸多神秘帮助，但同样也遭遇了完全预料之外的威胁，这种反应实属自然。
“不像是普通洞穴，即便用光照也什么都看不见。”
“非、非要现在进去不可吗？”
其他人同样紧张不已。他们或向裂缝中探入火把，或用长矛戳刺、投掷石块，各自尝试著探查。
但无人敢断言能自信地踏入那道如地狱深渊般不祥的裂隙內部。
“清醒点，利克。那位大人將你拎来告知此处存在，又即將我们全体带来此地，原因只有一个。”
阿提拉对著声音发抖的侦察骑兵摇头，既然对方已先一步向他们揭示此处，
含义不言自明——这里面必有敌人。那么与之一战，便是他们的使命。
“我先下去，探明里面有什么再回来报告。”
就在那种情况下，莉莉艾率先站了出来。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表情异常沉著。
她曾直面过黑魂里那些诡异的怪物。无论是游魂士兵、食尸鬼、深渊骷髏，还是形態恐怖的恶魔，都败在了她的剑下。
与其他同伴相比，她早已身经百战。
“……没办法了。”
阿提拉咂了咂舌，最终接受了她的提议。
虽然把独生女送往未知之地让他难以心安，但不得不承认莉莉艾在部落中肩负的责任確实重大。
最终翻身下马的莉莉艾在眾人不安的注视下全副武装，站在了空间裂缝前。
『我也很好奇呢。虽然能进去，但因为还没被探索过，所以无法传送。』
在显示器另一端，同样有人正用担忧的目光注视著莉莉艾。
林渺通过滑鼠获取虫巢情报后，多次尝试將画面切换到那里，却都以失败告终。
失败原因很简单——那里尚未被探索。
若没有居民亲自探索並点亮区域，就连林渺也无法进行画面切换。
“唔……”
莉莉艾向前踏出一步，將身体探入裂缝之中，一瞬间袭来的寒意让她咬紧嘴唇，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这样……”
空间在一瞬间切换。明明刚才还站在森林里的她，此刻却置身於完全陌生的场所。
“这是哪里？”
感受到本能的恐惧，莉莉艾握紧抽出的长剑环顾四周。
虽然曾在深渊力量影响下、布满厚重乌云的黑魂游戏里战斗过，但这里比那更阴森恐怖。
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地面和墙壁上不规则镶嵌的不知名发光矿石。
她匆忙从体內燃起蓝色魔力火焰照亮四周，藉此意识到这里似乎是巨大的洞穴。
“这些怪物！”
仿佛就等著这一刻般，突然传来快速逼近的动静，受惊的莉莉艾咬紧牙关举剑指向它们。
“居然这么多……”
但下一秒她就因震惊而踉蹌后退。
朝她爬行而来的故障体数量远超以往所见。虽然无法精確计数，但至少有十只以上。
当那些像蚕宝宝般的怪物蠕动著射出触手时，她挥剑斩断的一瞬间剑刃迸发光芒。
虽然只是名为下劈的简单招式，但作为游戏中骑士的主力技能发动后，形成了强力的斩击。
故障体们显然无法承受那超越人类极限的一击，一瞬间爆裂四散。
【侵蚀体lv2出现】
“黑色巨兽！”
故障体並非巢穴的核心。
从通道尽头缓缓现身的巨大怪物，一只与昔日交战的巨型甲虫体型相仿的庞大蜘蛛，正齜著剧毒獠牙向她逼近。
“？！”
莉莉艾从蜘蛛背部破体而出，挥剑斩向袭来的触鬚，但就在这一瞬间，蜘蛛口中喷出浓稠毒雾將她彻底笼罩。
“呃、咳咳……”
毒素一瞬间侵蚀全身，瞪大双眼的莉莉艾因窒息而踉蹌跪地。
体內经年锤炼的魔力虽在抵抗毒素，但仅凭这点根本无法继续战斗。
『如果大家都跟进来……『』
即使蜘蛛逼近，她仍庆幸只有自己深入此地。
连抗性最强的她都难以承受的剧毒，若让未觉醒魔力的士兵们同来，恐怕他们早已当场毙命。
“呜、呜啊啊……”
就在蜘蛛触鬚即將再次袭向她的一瞬间，莉莉艾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住，整个人被飞速拖向入口外，只能发出无力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