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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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一只畜生嘲笑,李时舟心中怒火顿生。
    但他並没有被冲昏头脑,眼下齐伯渊去向不明,击杀掉这这只妖兽必然要付出不小代价,到时候怕是无力再战。
    刚才交手这一阵,李时舟发现这妖兽虽然力大无穷,脚下却不算太灵活。
    而他修炼纯阳诀后四肢敏捷,又有灵靴加持,和此獠周旋才是上策。
    只这么一瞬,李时舟便做出决断。
    他心念一动,一副银色鎧甲覆盖全身,脚下灵靴注入法力,而后收起符籙和银色小剑,转身就跑。
    原本慢慢悠悠的赤额墨猿见状神色一变,双腿一蹬朝著李时舟扑来。
    李时舟身形一掠轻易躲过,一人一兽在洞內展开追逐。
    他脚下才用了五分实力,这妖兽便追不上,气得嗷嗷直叫,只能捡起石块砸来。
    李时舟边躲边思索。
    齐伯渊费了这么大功夫,洞內定然是有血灵果,极可能是利用他牵制住妖兽,自己前去摘取,而后再乘乱出洞。
    从赤额墨猿现身到通道被堵不过半盏茶的时间,齐伯渊应该还在洞內,没准就在附近。
    李时舟想到此,法力朝著双目涌去,施展起“窥灵术”。
    一息后他眼中红芒闪动,一有閒暇目光便四下扫视。
    但在洞內找了一炷香的时间也未见人影,心中开始有些焦虑。
    “莫非齐伯渊那件黑色披风是件异宝?”
    想到这种可能性,李时舟看了一眼被堵住的通道,脑中灵光一闪,躲过飞来的巨石之后,脚下朝著山洞深处跑去。
    拐了几个弯,一共跑了二十来丈便停下,继续和追上来的妖兽纠缠。
    他竖起双耳,仔细听著通道处的动静,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黑色披风若是异宝,定然对法力消耗颇大,齐伯渊绝支撑不了多久。
    而此刻通道被堵,齐伯渊想要出去必然要击碎石块,动静肯定不会小。
    所以他才將妖兽引开,好让对方主动现身。
    果然,不过片刻功夫,外面隱隱有爆裂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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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时舟心下鬆了口气,他脚上的灵靴不仅能加快移动速度,而且走起路来毫无声响。
    一个急速变向甩掉赤额墨猿,他悄无声息地冲了回去。
    刚到地方定睛一看,齐伯渊正驱使著一柄高阶法器金色长鐧,劈打在堵住通道的石块上。
    坚硬的石块犹如豆腐渣一般化作齏粉。
    眼看著通道就要被打通,李时舟准备出手阻止,身后传来破空之声。
    他身躯闪到一旁,回头一看,却发现一块巨石从半空飞过,朝著齐伯渊砸去。
    齐伯渊发现身后的异样,转过身手指微动,三尺长的金鐧將飞来的巨石劈得粉碎。
    与此同时,李时舟身后的赤额墨猿怒吼一声,竟舍了他朝著齐伯渊奔去。
    齐伯渊见状脸上丝毫不见慌乱,取出一面黑色龟形盾牌挡在身前,金色长鐧则朝著赤额墨猿劈去。
    这金鐧虽然势大力沉,但速度却远不及飞剑。
    赤额墨猿先是朝著洞壁方向一跃,而后在洞壁上猛地一蹬。
    既躲过攻击,又借著洞壁跃至齐伯渊身前,一拳砸得龟形盾牌嗡鸣不止。
    这妖兽似乎发了狂,拳头力道比之前要重许多。
    齐伯渊金鐧在空中一转,朝著赤额墨猿后背劈来。
    此兽竟也不闪躲,只一味挥拳,后背生挨了金鐧一击也未曾停下,嘴角渗出鲜血,眸中似有烈焰在燃烧。
    齐伯渊的龟形盾牌虽然也是高阶法器,但挨了七八拳之后灵光也开始变得黯淡。
    此刻他面前是如山般的赤额墨猿,身后是被堵住的通道,根本无处腾挪,迟早要盾碎人亡。
    一旁的李时舟看这情形没有袖手旁观,让这一人一兽相互消耗才是眼下的最优解。
    他手臂挥出残影,转眼祭出五张火弹符,轰得赤额墨猿一个趔趄。
    趁著这个机会,齐伯渊弯腰往地上一滚,从妖兽襠下钻出,朝著李时舟这边跑来。
    “时舟,多亏你出手相助。”
    “应该的。”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李时舟对先前之事假装不知。
    二人说话这会功夫,赤额墨猿已经追了上来。
    洞內的两人一兽,就数齐伯渊脚下最慢,不过一息便被追上,和妖兽斗作一团。
    “齐叔,我来助你。”
    一旁的李时舟喊得震天响,却不见出手,而是在一旁看戏。
    齐伯渊支撑不住了,他再出手骚扰赤额墨猿,没有大碍便继续袖手旁观。
    如此反覆,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候,齐伯渊的盾牌已然出现裂痕。
    而赤额墨猿的气息此时开始下降,之前浆果內的毒药终於发作。
    齐伯渊见状大喜,一边取出符籙辅助防御,一边操控金色长鐧攻击。
    又过了十几个呼吸,赤额墨猿脚步变得迟缓。
    齐伯渊抓住机会金色长鐧狠狠劈在妖兽面部,硕大的头颅顿时爆裂开,血肉混合著脑浆碎骨四处飞溅。
    赤额墨猿的无头残尸踉踉蹌蹌走了几步,砰的一声栽倒在地,溅起一阵尘土。
    齐伯渊擦了擦金鐧上的鲜血,取出一颗丹药吞下,而后弯腰开始割取妖兽皮毛。
    “时舟,你也出了力,这猿皮我们一人一半吧。”
    “妖兽是齐叔杀的,我就不沾光了,你割完我们去採摘血灵果吧。”
    齐伯渊默不作声,不紧不慢地割完猿皮后抬头冷笑道:“血灵果,你也配。”
    想不到对方这么快翻脸,李时舟也不再装:“你想独吞?难不成之前的真言符是假的?”
    “真言符自然是真的,你若真是我时舟侄儿,血灵果自有你一颗,可惜你不是。”
    李时舟闻言心中一惊,齐伯渊似乎看穿了他的身份,但又不確定是否是在诈他。
    於是厉声说道:“你胡说些什么,想要食言先找个好点的藉口。”
    “哼,我弟妹生前擅养灵蛇,时舟自小与灵蛇作伴,大蛇当坐骑,小蛇当腰带,看见长蛇就两眼放光,而你,却恰恰相反。”
    至此李时舟心中疑惑顿解,想不到当日在木船上本能的反应,竟暴露了夺舍重生之事。
    已无转圜的余地,他朝著齐伯渊丟出一张火弹符,转身往洞穴深处跑,同时手上快速掐诀,施展起“蚀灵术”。
    “別跑,还我侄儿命来。”
    李时舟拐了个弯,跑了不过一息时间,脚下一停猛地一转身。
    此时齐伯渊在他三丈之內,黑色龟形盾牌在前,三尺金色长鐧悬停在侧。
    李时舟手掌一挥,一道灰气直扑对面,而后一张剑光符紧隨其后。
    距离太近,已然无法躲避,齐伯渊盾牌凡是被灰气沾染之处,立即化作灰白之色,犹如风化的岩石一般。
    这盾牌原本就被赤额墨猿打得出现裂痕,眼下又被腐蚀,被剑光一剑洞穿,直刺齐伯渊胸口。
    齐伯渊一惊,但他也是久经杀伐之辈,电光火石之间,身躯硬生生往右侧挪了半尺。
    虽躲过致命一击,但左臂被剑光斩断大半,只剩下点皮肉连著胳膊,无力地下垂左右晃荡。
    一击建功,李时舟取出个成人头颅大小的瓮金锤,身披银色战甲,三步便踏至齐伯渊身前,举锤便砸。
    “当”
    瓮金锤被一个金色巨钟所挡。
    危机关头齐伯渊祭出金钟符,他强忍著剧痛,眼神一狠,扯下晃荡的手臂丟在一旁。
    以李时舟的力气,加上瓮金锤是顶阶法器残器,不过三锤便將巨钟击碎。
    齐伯渊也是手快,在巨钟破碎前贴上止血符,又取出颗青色圆珠,手指一点,化作半透明护罩护住自身。
    这圆珠才不过是中阶法器,支撑了数息时间便已灵光暗淡。
    齐伯渊期间虽然有祭出符籙反击,但皆被银色战甲挡下。
    他倒是条汉子,从始至终脸上未露出半分惧色,在护罩碎裂一刻大吼一声:“贼老天,你不公。”
    李时舟击破护罩后,一锤砸在齐伯渊胸口。
    齐伯渊顿时被击飞丈余,胸口凹陷进去数寸,落地后已然气绝身亡。
    李时舟一团火焰烧在尸体上,同时將储物袋摄至手中。
    等到尸体烧作灰烬,他才收起瓮金锤和银色战甲。
    “这是什么。”
    只见一块二指宽的黑色玉牌在烈焰中完好无损。
    李时舟將玉牌摄至手中,正准备打量,突然一个绿色光团从玉牌飞出,直扑他门面。
    “不好,夺舍。”
    刚说完他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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