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找老父亲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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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找老父亲帮忙
    食人魔梦魘已经死了?
    墨丘利相信玛利亚修女不会骗他,但这个消息確实出乎意料。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把亚榴树城搅得人心惶惶的“食人魔梦魔”,仅仅只是个拙劣的模仿犯?或者是巧合地觉醒了相似的超能力?
    “所以,当年是你们自己找到了真凶?”墨丘利紧盯著屏幕,想知道更多细节。
    玛利亚修女的语气多了几分愤怒:“我们家族的人,绝不可能就这么白白替別人上电椅。我们確实挖出了那个该下地狱的杂种。本来打算把他活著拖去法庭,给马尔科叔叔洗脱罪名,只可惜————那杂种在被我们围堵逃跑的时候,一头撞上了飞驰的汽车。”
    “能在梦里把人活生生啃碎的怪物,就这么被车撞死了?”墨丘利眉头微皱,心里有些怀疑。
    “那杂种的异能只有在梦里才起作用。”玛利亚修女的声音变得轻蔑,“在现实里,他不过是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瘦骨嶙峋的软蛋变態。”
    墨丘利紧追不放:“那你们是怎么確定他就是真凶的?”
    “因为我们找到他家的时候,看到满屋子都是用福马林泡著的內臟和碎肉,全是他从受害者身上切下来的战利品”。”修女死死咬著牙,字眼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有他亲笔写的杀人日记。里面所有內容全是在回味作案过程,证据確凿,完全没有任何疑问。”
    听到这,墨丘利忍不住想笑。
    变態连环杀手好像都有这种环习惯,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总喜欢从死人身上顺点什么摆在家里当荣誉勋章,生怕警方拿不到定罪的铁证。
    “既然你们手里握著铁证,当年为什么不去翻案?”
    玛利亚修女顿时发出几声冷笑。
    “呵呵,我们早就试过了!结果榆树街警局將我们赶了出去,就连我们提供的证据,都被他们给悄悄销毁了!承认抓错人?那意味著整个分局从上到下全得扒掉这身皮滚蛋,他们绝不会认。我们也试过找新闻媒体,但在那个时代,根本没有哪个白人报社会在乎一个黑人的死活!”
    老修女的脸颊肌肉剧烈抽动著,很快变成了嘲讽的表情:“不过,感谢上帝保佑。那个杂种死得很惨。他太矮小了,被卷进车底时直接被当成了减速带。两条大腿在沥青路上被生生碾碎,他在大街上像条野狗一样整整哀嚎了快半小时才咽气。”
    墨丘利嘴角抽了抽。
    上帝保佑个锤子,要是玛利亚修女信奉的造物主真的大发慈悲,马尔科从一开始就不会坐上那把电椅。
    就算真有造物主,想来也是个残忍的东西,否则这世上的生命为什么要相互残杀才能活下去?
    不过,这些感嘆並不重要。如果真凶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那眼下这个模仿犯的线索等於又一次全断了。
    墨丘利收敛心神,提了个关键问题:“修女,告诉我,那个怪物当年是怎么进入別人梦里的?总得有个前置触发条件吧?”
    只要弄清楚异能的底层运行逻辑,或许就能顺藤摸瓜逮住现在的这个模仿犯。
    屏幕那头,玛利亚修女沉默了,她似乎极度抗拒去触碰那段惨痛的记忆。
    隔了十几秒,她才沉重地开口:“是恐惧。那个变態杀人的机制,必须依赖活人的恐惧。他必须先在现实里不断用各种方式恐嚇目標,让这种情绪达到某种临界值,他才能彻底入侵梦境把人杀死。”
    “当年那个杂种留下来的面具和那本杀人日记,我还藏在教堂的地下室里。你想看细节,我可以给你。但我警告你,小子一”
    她的嗓门突然拔高了几个调,大声警告说:“一旦你看了里面的东西,只要你心底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害怕,你就极有可能被盯上!鬼知道现在这个新出来的梦魔,跟三十年前那个杂种到底是什么继承关係!你想好了吗?!”
    “交给我吧。”墨丘利没有任何停顿,“我会让人帮忙去教堂取走这些东西。顺便,如果能找到食人魔梦魔,我会想办法帮你们翻案的,我刚抽肿了联邦垃圾官僚的左脸,是时候再来一巴掌,將他们右脸也抽肿。”
    恐惧算什么,一切恐惧来源於火力不足,自从自己的超能力强大到一拳打爆钢筋混凝土的时候,墨丘利就很少有恐惧的情绪了。
    上次中了精神恐惧,结果墨丘利最害怕的是亲爹逼著自己去牺牲奉献。
    墨丘利不害怕什么食人魔梦魔,只怕自己根本没感觉,没办法將那怪物引诱出来。
    掛断电话后,墨丘利就面临另一个关键问题—谁去教堂將东西拿回来呢?
    隨便叫个快递跑腿肯定是不行的,万一跑腿小哥路上好奇翻看了一眼,那不就直接害死人了。至於让协会的外勤去拿————墨丘利抬头瞥了一眼墙角的监控探头,心里直犯嘀咕。
    分会长理察把他们关在这儿,到底是真为了防疫隔离,还是在给永生科技拖延时间?亚榴树城的英雄协会跟那些大资本有千丝万缕的联繫,连这栋大楼都是人家捐款盖的。
    要说协会內部没有永生科技的眼线,打死他都不信。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要儘量绕开协会。
    可是找谁呢?
    墨丘利转头看向诺拉:“你的粉丝里,有靠谱点的人吗?”
    诺拉果断摇头拒绝:“靠谱的倒是有,但这东西太邪门了。我可不想让我的粉丝去冒这个险,万一他没忍住好奇心看了一眼直接中招,我不就白白损失一个死忠粉了?”
    墨丘利又看向雷克斯:“大少爷,你家有没有那种电视里演的,身手好、嘴巴严的黑衣管家之类的?”
    雷克斯被气笑了,没好气地说:“都什么年代了!我家又不是什么不列顛的老贵族,上哪去给你找这种人?”
    “唉,一到关键时刻,你们怎么一个都指望不上。”墨丘利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话雷克斯可不爱听了,立马反击:“说得你好像人脉多广似的。你不是在树根区混了那么多年吗?找个信得过的哥们去跑一趟啊!別光说我们啊。”
    “树根区————信得过的朋友————”墨丘利顿时卡壳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说实话,他还真没有这种朋友。
    他平时在那个烂泥坑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怎么攒钱搬出去,哪有心思交什么能託付性命的朋友。现在真要说信得过的,也就只有黑蛋和芙萝拉了。但这俩人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让他们拿著这么危险的东西穿过大半个城市,简直是送羊入虎口。
    墨丘利琢磨了半天,最后只能嘆了口气:“算了,这玩意几还是交给我爸去拿比较合適。”
    “你爸?”雷克斯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你不是说你爸就是个普通人吗?这东西可是会死人的!”
    “呃————没关係,他当了这么多年记者,什么三教九流的场面没见过,而且他接触过的超能力案件比普通人多十几倍,应付这些麻烦事肯定是很有经验。只是拿个包裹而已,应该出不了乱子。”
    墨丘利隨口敷衍著,心里却在暗暗吐槽:要是那个什么“食人魔梦魔”真瞎了眼,跑去招惹他家那个老头子————那估计这案子今天就能直接宣告破案了。
    怕拖久了出岔子,墨丘利没给雷克斯继续盘问的机会,直接拨通了自家老头子的电话。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单调的“嘟—嘟——”声。
    城市的另一端,永生科技总部大楼顶层。
    柔和的灯光下,圣光天使端坐在一张宽大的会议桌前,周围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西装革履的永生科技员工。
    自从英雄协会的调查令正式下达,他就直接带著专案组强行“驻扎”在了这里。
    他不查帐本,也不懂代码,他坐镇在这里的唯一作用,就是充当一台人形威慑仪一防止这家財团在狗急跳墙时,动用精神控制或其他异能,把调查组的普通人变成白痴或者一地碎肉。
    ——
    真正的查帐和数据破解,全靠隔壁那群满头大汗的调查员。
    对於这种强行登门,永生科技的反制手段既噁心又无懈可击。
    他们没有硬碰硬,而是派出了最豪华的“接待团队”。安保主管、法务精英、公关总监,一群人脸上的笑容就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一样精准。
    他们打著“隨时听候吩咐、全力配合调查”的幌子,將圣光天使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连他起身去趟洗手间,门外都会恭恭敬敬地站著两排隨时准备递毛巾的西装暴徒。
    圣光天使冷眼看著这群被资本操纵的高级打工人。这种全天候的贴身盯防毫无实际意义,纯粹是一场噁心人的精神消耗战。
    真正的较量在看不见的地方。
    调查组的数据专家確实找到了大量资料被清除的痕跡,但恢復工作却像陷入了泥潭。
    永生科技的內网里藏著一位相当厉害的超能力者,罗伯特想要恢復那些被刪除的资料,就得先解决掉这个棘手的敌人。
    实体证物的消失也是调查的重点,但永生科技拥有大量工厂和实验室,还有许多隱藏起来的秘密区域,想要一一排查需要大量的时间。
    但在这场交锋中,永生科技已经落入绝对下风。
    因为只要继续调查下去,总会找到破局的线索,他们现在只能不断拖延时间。
    就在这不断拉锯僵持之时,圣光天使突然感觉紧贴胸口內侧的口袋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
    他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下一秒,刺目的金色圣光毫无预兆地从他体內爆发!这股狂暴的光芒瞬间具象化,凝结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半透明光茧,將他本人彻底封死在內,阻断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探测。
    周围的永生科技高管们被强光刺得纷纷捂住眼睛,瞬间乱作一团。
    安保主管立刻按住耳麦向上匯报,法务部主管则硬著头皮凑到光茧跟前,用力拍打著刺眼的光壁,假惺惺地大喊:“圣光天使阁下!发生什么事了?请您立即收起异能,您的举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我们员工的人身安全!阁下?!”
    然而,任凭外面如何狗急跳墙,光茧內部却是一片死寂。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绝对领域里,那位神圣无比的超级英雄,身形突然像水波一样扭曲。几秒钟后,战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著廉价旧衬衫、头髮有些凌乱、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树根区那个普普通通的记者艾尔·安德森。
    更绝的是,光茧內部的景象也隨之变幻。刺眼的金光和永生科技奢华的办公室全都不见了,犹如全息投影一般,完美模擬出了树根区的街角,甚至连不远处垃圾桶的生锈纹理和马路上破皮卡开过时的引擎轰鸣,都还原得严丝合缝。
    確认这场“现场偽装”没有任何破绽后,艾尔清了清嗓子,接通了这个视频电话。
    这位老父亲满脸笑容地问:“怎么了儿子,找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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