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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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梗一看就急了——这一桌明明是雨水姑姑请他吃的,这人怎么动起筷子了?他立马抓起碗筷,埋头猛扒,塞得两腮鼓鼓,生怕吃慢了就被抢光。
    他哪知道,自己这副贪吃护食的模样,反而让煤老板更放心:果然是个只认吃的小糊涂虫。
    一顿饭吃完,煤老板將一沓钞票塞到何雨水手里。
    钱一过手,棒梗这辈子就算卖给这 了。
    何雨水捏著那叠厚厚的纸幣,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她这辈子还没一次见过这么多钱呢。
    此刻的棒梗眼神陡然放亮,虽说先前对这中年男人满心不悦,可瞧见那叠钞票的瞬间,他的眼睛还是被牢牢钉住了。
    他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男人竟如此阔绰。
    儘管不明白对方为何要给何雨水那么多钱,但棒梗心里已飞快盘算起来:若是自己能討得这人欢心,是不是也能捞上一笔?
    这么一想,他脸上不自觉地堆起憨憨的笑容,朝那中年男人咧开了嘴。
    “棒梗,你在这儿慢慢吃,帐我已经结过了,我出去办点事。”
    何雨水丟下这句话便转身朝外走。
    对她而言,棒梗既然已经脱手,这桩买卖便算成了,往后如何处置,全是那黑煤老板的事。
    棒梗只淡淡瞥了她背影一眼,根本没打算理会。
    在他心里,何雨水走不走根本无关紧要,只要饭钱付清就行。
    他甚至觉得她走了更好,这样自己才有更多机会凑近那个有钱的胖子。
    然而无论是棒梗还是何雨水,谁都没有察觉——从何雨水起身那一刻起,那黑煤老板的神情就渐渐变得恍惚起来。
    连这中年男人自己,此刻也陷在一片混沌里。
    若是郝建国在此,一眼就能看穿这变化的缘由:一切都是那张【拐卖符】在悄然生效。
    此时的黑煤老板,几乎分不清眼前谁是棒梗、谁是何雨水。
    他脑子里像是搅了一团浆糊,尤其是目光追向何雨水时,眼神更是直勾勾地 。
    棒梗还在边上不停说著奉承话,可那黑煤老板像是根本没听见,目光死死咬住何雨水渐远的背影。
    有那么一瞬,棒梗心里甚至冒出个古怪的念头:莫非何雨水跟这黑煤老板私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像秦淮茹和傻柱那样!
    一想到这儿,棒梗忍不住暗暗啐了一口。
    在他眼里,果然什么人找什么人,就连自己母亲学坏、跟傻柱搅在一起,恐怕也是被何雨水给带偏的。
    何雨水自然对这些浑然不觉。
    她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觉得这买卖实在太划算:既替大院解决了个麻烦,又赚来一大笔钱。
    她甚至已经偷偷扣下三百块,打算把剩下的七百再和傻柱他们分一分。
    这趟真是赚足了。
    何雨水正得意想著,脚还没迈出饭店门槛,身后却猛然炸起一声喝令:
    “站住!去几个人,把那丫头给我抓回来!”
    何雨水身子一颤,慌忙回头看向黑煤老板,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何突然朝自己下手。
    別说何雨水,连黑煤老板带来的几个手下也愣住了。
    他们听得清楚,刚才老板明明谈妥的是要绑棒梗,怎么转眼就换了人?
    “老板,您是不是……弄错了?”
    一个手下凑近,小心翼翼地想提醒。
    话未说完,黑煤老板已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让你动手你就动手,哪来这么多废话,到底你是头儿还是我是头儿?”
    话音落下,先前开口的手下顿时噤声,再不敢多嘴。
    他心里暗暗嘀咕,隨即却又恍然——
    何雨水模样確实標致,保不准自家这位是动了心思,想像从前那样將人弄走。
    只不过以往还会遮掩几分,哪像现在,竟直接在饭馆里明著抢人。
    可他们端人饭碗,自然得听人吩咐。
    几人交换眼神,当即围上前去,把何雨水困在中间。
    “王老板……您这是做什么?”
    何雨水蹙紧眉头,看向那位王老板的目光里全是不解与惊疑。
    她到底是个女子,被这群壮汉一围,心便慌了起来,胸口怦怦乱跳,只怕今日要遭殃。
    此刻她才后知后觉,自己这简直是送进了狼窝。
    带头的手下嗤笑一声,看她的眼神像看个笑话:
    “自己送上门来的,还想走?”
    何雨水心头一沉,顿时明白过来。
    她张口欲喊,却被人一把捂住嘴,任她怎样扭动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外人只见人群簇拥,哪瞧得见里头情形。
    何雨水拼命挣扎,心里一片淒楚。
    直到这时她才后悔——
    原本拐卖棒梗这事该让傻柱来办,是她觉得里头有油水可捞,才抢著揽下。
    哪想如今钱虽到手,要赔上的却是自己。
    早知如此,她绝不肯踏进这里半步。
    望著眼前这群汉子,再想起王老板那副贪婪的嘴脸,何雨水浑身发冷。
    她清楚一旦被他们带走,往后便是暗无天日。
    可挣扎已是徒劳。
    她被拖进窄巷,后颈一痛便失去知觉。
    几人利落地將她塞进麻袋,扛起来快步离去。
    这事虽与棒梗有关,他却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何雨水已遭劫。
    此刻他还坐在桌边纳闷:怎么何雨水一走,那中年人也跟著离开?莫非真如他所猜,两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棒梗撇撇嘴,心想何雨水跟她娘秦淮茹一路货色,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不过她们究竟怎样,他也懒得琢磨。
    对他而言,能吃上一顿饱饭便是天大的满足。
    “舒坦!”
    棒梗拍了拍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愜意地吐了口气。
    打从出生到现在,这是他头一回吃得这么饱。
    何雨水的盘算究竟如何,棒梗心里並无头绪。
    一顿饭便想叫他冰释前嫌,未免太过简单。
    他暗自琢磨,总得多蹭几顿好的,才值得考虑是否原谅那两人。
    方才那顿饭倒让棒梗见识了不少新奇菜色。
    他边走边盘算,如今既已捏住何雨水和那个中年男人的把柄,何不藉此多討些便宜?若能长期从何雨水的口袋里掏出好处,岂不美哉?这念头让他想起从前秦淮茹从傻柱身上討生活的旧事,心里愈发得意起来。
    棒梗脚步轻快地往大院方向走,浑然不知自己这番算计早已落空——往后还能不能见到何雨水,恐怕都由不得他了。
    ***
    四合院里,秦淮茹与傻柱正关在屋里说笑。
    两人挨得极近,姿態亲昵得仿佛一对真夫妻。
    儘管被何雨水带走的是秦淮茹的亲儿子,她脸上却寻不出半分愧疚,反倒漾著掩不住的笑意——想到即將到手的几百块钱,她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淮茹,等棒梗被送进煤矿,咱俩的事就更自在了。”
    傻柱搂著她在耳边低语,热气呵得秦淮茹心里发痒。
    她顺势倚在傻柱肩上。
    作为一个母亲,將亲生骨肉推进 確实狠绝,但秦淮茹早不把棒梗看作自己的责任了。
    如今她心心念念的,只有彻底摆脱贾家的桎梏。
    至於儿子將来如何,且走一步看一步罢。
    她抬起眼,含情脉脉地望了傻柱一眼。
    这眼神她用得驾轻就熟,总能撩得傻柱心头火起。”你真好,傻柱。”
    她软声说道,隨即又蹙起眉头,“可郝建国先前插了手,现在再动贾东旭……会不会惹人疑心?”
    傻柱却咧嘴一笑,眼中掠过狡黠的光:“咱只要找好由头、备足人证,明面上不过是嚇唬他几下。
    人都在这院里盯著,谁能猜到咱们真心思?就算不下死手,我也有的是法子让他不好过——整治人的手段,你还不清楚我的本事?”
    听他这么保证,秦淮茹终於舒展眉头,安心靠进他怀里。
    两人又在屋里磨蹭许久,才一前一后推门出来。
    院里头许大茂几个正聚著,见状便斜眼乜来,指指点点间儘是鄙夷。
    可傻柱与秦淮茹只当没瞧见,逕自走了过去。
    “瞧瞧,脸皮厚到这般地步,也算无人能敌了。”
    有人压著嗓子嗤笑。
    阎解成背著手模仿他爹的神態,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下两人算是彻底不遮掩了。
    说来贾东旭也是够惨,自己瘫了不算,媳妇还当著他的面光明正大跟別人拉扯不清。”
    刘光福听罢摇了摇头。
    可许大茂却满脸不以为然,嗤笑著撇了撇嘴。
    “得了吧,要我说这就是贾家自找的。
    往日做事太绝,如今咱们看个热闹图个乐就完了。”
    几人正低声议论著,院门外忽然晃进个人影——棒梗回来了。
    一眼瞧见秦淮茹和傻柱在门边黏糊的模样,棒梗原本吃得饱足的愉快心情顿时烟消云散,眼底几乎窜出火来。
    他狠狠骂了句脏话。
    听见动静,秦淮茹和傻柱才扭头注意到走进院的棒梗,两人同时愣住,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错愕——按他们的预料,棒梗这时候该被何雨水带走才对,怎会又回到院里?
    棒梗这会儿肚里充实,懒得让这两人破坏心情,只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他心里盘算著,今天暂且放过,往后再找机会算帐。
    照傻柱和秦淮茹眼下这亲昵劲儿,至少得让他们再管一个月的饭才能解气。
    “等等,棒梗,你不是跟雨水一起出去的吗?”
    秦淮茹快步上前拦住他。
    棒梗却只回了个恶狠狠的眼神,根本懒得答话,继续朝屋里去。
    被晾在原地的秦淮茹有些尷尬,可她到底脑子转得快,隨即抬高声音喊道:
    “棒梗,你忘了雨水之前请你吃好的了?还想有下回的话,这回可得跟我们好好说清楚。”
    不得不说,最懂儿子的还是娘。
    秦淮茹太清楚棒梗的性子——见了吃的就挪不动腿。
    再看他油光满面的模样和手里攥著的汽水,她断定何雨水確实花钱请他吃了顿好的。
    至於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何雨水为何没回来,只能从棒梗嘴里问出来。
    果然,一听这话,棒梗脚步顿住了。
    他扭过头,眼底掠过一丝贪婪,皱著脸不情愿地开口:
    “她上哪儿去关我屁事,我跟她又没多熟。”
    “她是请我吃饭了,可后来有个中年男的给了她一笔钱,她就跟人家走了。
    之后去哪儿了我哪知道?要我说,八成是跟著那男的混去了。”
    “反正你们这种人,给钱什么都肯干,不是吗?”
    说到最后一句,棒梗语气里浸满了恶毒,那小眼睛刀子似的剐过秦淮茹的脸,儘是嫌恶。
    眼下秦淮茹和傻柱谁也没心思去顾棒梗那副神情。
    两人满脑子都还是棒梗刚才那句话——何雨水收了那中年男人的钱,人就没了影。
    有那么一剎,一个念头同时窜进傻柱和秦淮茹的脑子里:难不成这丫头卷钱跑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按了下去。
    凭他们对何雨水的了解,尤其秦淮茹眼里,那脑袋糊里糊涂的小丫头绝做不出这种事。
    更叫人生疑的是,棒梗竟然自己回来了。
    歷来钱货两清是规矩,那 的老板既然把钱给了何雨水,又怎么会不把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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