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大会与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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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早朝顺利结束了,可是下了早朝之后,朱標与父皇正准备用饭,又被李善长与刘伯温,宋濂,常遇春等人的到来打断了用饭的兴致。
    朱元璋吃了一口馒头,道:“让他们都进来。”
    闻言,朱標走到殿外,道:“诸位都入殿吧。”
    本就是用午膳的时辰,他们这一到,乾脆就一起吃饭了。
    朱元璋看著在座的眾人,嘴里还有未咽下的馒头,道:“宫里的餐食简单了一些,你们不要见怪。”
    常遇春率先坐下。
    刘伯温恭敬行礼,坐了下来。
    李善长也是面带笑容的坐下。
    之后的宋濂,杨宪也纷纷落座。
    见儿子啃著馒头,朱元璋將一块鱼腹肉夹给了儿子。
    “你长身体,多吃点肉。”
    “嗯。”朱標一边点头一边吃著。
    隨后,朱元璋的目光看向眾人,沉声道:“刚在奉天殿是没说完?还是你们觉得咱先前说得不对。”
    李善长见上位收起了笑容,忙起身道:“臣只是想起一些事,还未与上位说,这才前来补充。”
    李善长道:“如今山西兵马有八万有余,按说该设置行省了。”
    朱標还在嚼著馒头,李善长所言的行省,是元朝时建设的官府,就譬如说湖广行省,江西行省。
    李善长所言的山西行省便是如此,既然要设置行省就要设置地方的官吏。
    通常而言,这种官职一般都是行省平章事,掌管行省政事,並且再设置一位行省都督掌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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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以前的规矩而言,行省平章事与行省都督掌握著地方大权。
    换言之,李善长这是见仗打完了,要来分派官吏。
    再换言之,这种分派官吏的活对李善长而言,更像是分蛋糕。
    谁都知道,他李善长是大明的左丞相,掌管著官吏升迁,也就是现今翰林院或者是六部所言的官帽子。
    再看眼前的餐食,父皇与母后向来提倡节俭,可是朝臣不同。
    朱元璋的目光没看李善长,而是自顾自夹著菜,询问道:“是该设置行省了。”
    李善长刚要开口说话,却再一次听到了朱元璋的话语。
    “咱先前也与徐达说过,他出征在外有些事他可以自决。”
    “上位所言极是。”
    朱標也听明白了,父皇在此时提到徐达,其意还是在限制李善长的权力。
    朱標嚼著口中的馒头,观察著这位李善长的表情,李相国心里到底是不痛快的,可他没办法只能依旧笑容以对。
    君臣之间恐怕已有嫌隙,这才洪武元年,朱標心想著恐怕再过几年,这君臣之间的嫌隙会越来越严重。
    李善长行礼道:“臣举荐傅友德,任职山西行省都督。”
    朱元璋的目光看向刘伯温:“刘军师觉得呢?”
    刘伯温本就一口没吃,他行礼道:“臣想问上位,徐大帅是否还要继续北伐?”
    “那是自然。”
    “臣以为如今王保保虽退,”刘伯温一手虚指北方,神色严肃道:“在北方还有元军大部,此时正是整顿边关的好时机,臣以为可在北方屯田,修雁门关长城,以防备元军反扑。”
    “再者需要屯田,以养兵马,还需控制山西盐铁,建设军备,操练兵马。”
    朱元璋頷首道:“好,刘军师此言正是咱所想的。”
    刘伯温接著道:“既徐大帅还需北伐,军中还需一人主持这些事,臣推举李文忠任山西行省平章。”
    李善长举荐了一个都督,刘伯温举荐了一个平章,两个最重要的位置看似就这么定下了。
    朱標见父皇没有当即点头,大抵是有犹豫的,也没有当即反对。
    宋濂站出来道:“上位,山河两地原是孔孟之乡,如今还有诸多孔孟学士在山西,臣请恢復重建孔夫子庙,恢復汉家书籍。”
    “好。”
    这一次朱元璋果断点头了。
    之后的谈话就涉及了盐铁兵马的细则,尤其山西的盐与铁矿如今暂时是交给军中管著,並且暂行盐引之策,譬如將士们斩贼一级,可得盐五引。
    增加了诸如此类的奖赏之策。
    这场谈话的过程还是很和气的,在场的眾人暂且都得到了一个想要的结果。
    当眾人都退下之后,朱標用好了饭,与父皇告退之后就去了翰林院。
    刘璉与宋慎与往常一样整理著翰林院的书籍。
    见朱標朝著这里走来,两人一起行礼道:“太子殿下。”
    朱標摆手道:“不用多礼。”
    下午的翰林院没什么人,三人所在是为这一处周遭也没其它文吏走动。
    朱標闭著眼,揉著眉间道:“刚听李相国他们在父皇面前又讲了近两个时辰,听得真累。”
    刘璉道:“治国大事,自是不敢耽误。”
    有时,朱標也挺佩服父皇的,奉天殿开了一上午的会,出了奉天殿还要利用午膳的时间再开一次会。
    前前后后,听了这么多安排,如今已是大下午。
    这个时辰,多半父皇已在宫里休息,多半要临近夜里才能见到父皇。
    朱標道:“有山西送来的卷宗吗?”
    宋慎回道:“有不少。”
    说著话,宋慎將厚厚一叠卷宗抬到了桌上,他指著地上,又道:“这些都是。”
    自从山西被明军拿下之后,有很多山西的卷宗送到了翰林院。
    这些地方县誌与地方赋税的卷宗都堆积在这里,若无必要其实也没人去翻看它们。
    朱標看著一卷卷的卷宗,目光落在了一张图上,图上所標的是山西鱼鳞簿,这个鱼鳞簿记录的是田亩分布,只是在元廷的散装式统治下,中原各地只有零星几个地方有这种鱼鳞簿。
    直到后来,明朝清查各地田亩与隱户时,各地才重新整理了鱼鳞图册,鱼鳞图册才得以大规模的使用。
    朱標道:“歷年来山西各地的粮食收成差距都这么大吗?”
    向来阅读量巨大的刘璉瞧了一眼道:“殿下,这山西各地的田亩分布不均,旱地也有不少。”
    朱標蹙眉一页页翻看著各地的田亩帐册。
    刘璉与宋慎乾脆在这里单独放了一个书架,並且將多余的卷宗都放在书架上,往后这里就是太子调阅卷宗的地方。
    眼看天色就要入夜了,刘璉与宋慎隨著眾人下值离开了。
    直到天色逐渐入夜,朱標这才搁下手中的卷宗。
    近来这天气挺怪的,年初新年刚过时,雨水下个不停,而如今四月也本该是雨季,今夜却月光正好。
    朱標独自一人走回文华殿,一路上还能看到值守的护卫。
    走回宫门,朱標来到文华殿前,就见到父皇正和四弟、五弟踢蹴鞠玩。
    朱元璋笑道:“標儿,回来啦。”
    “嗯,孩儿在翰林院看了会儿书。”
    正说著,见父皇与五弟,四弟踢著球,朱標也没打扰,而是走入了文华殿內。
    刚走入殿內,朱標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扯了扯。
    低头看去见到是妹妹静儿。
    “大哥,今天父皇与母后吵架了。”
    朱標低下身,好奇道:“当真?”
    静儿认真地点头,又小声道:“父皇来时,见大哥不在,就在这里等了片刻,这才与四哥他们玩闹,我看父皇是来求援来了。”
    別看静儿人小,心眼子却多著呢。
    眼看就要休息的时辰了,朱標道:“你先带四弟与五弟去休息。”
    “好。”
    静儿快步地跑出文华殿。
    殿外又安静下来,三小只离开之后,朱元璋也状似很累的走入殿內。
    朱標已倒好了茶水。
    標儿这孩子自小心细惯了,朱元璋喝了一口茶水,“今天下了早朝,又听他们说山西诸多事,咱听著颇累。”
    朱標又给父皇续上茶水,“换谁都会累。”
    这早朝之后又是开小会,连著开会七个小时,这搁谁也有些扛不住了。
    “孩儿今天见李相国举荐傅友德时,刘军师的神色多有不满。”
    “你看出来了?”
    “嗯,儿臣注意到了。”
    朱元璋一手放在椅子的把手上,一手端著茶碗吹拂飘在茶水上的茶叶。
    父子俩安静了片刻。
    朱元璋又將茶碗搁下,道:“地盘大了,咱总觉得手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你可知当初咱让他们举荐人手,他李善长给咱举荐了多少人?”
    “三百人?”
    “少了。”朱元璋又拿起一旁的核桃,一边剥著一边道:“他举荐了一千人。”
    “这么多啊。”
    “恩,咱都准许了,若这些人办事不力,咱就找他算帐。”
    朱標想到了当初父皇登基之前,胡惟庸笼络了一大群人,现在李善长又大肆举荐“人才”,还真是巧呀。
    朱元璋嘴里嚼著核桃,又道:“咱还是有些不放心山西。”
    “儿臣今天看了很多有关山西的卷宗,元廷几乎吃空了山西,想要恢復元气恐怕要很多年。”
    “二十年。”朱元璋道。
    “这么久吗?”
    “刘伯温说的,”
    足可见元廷对山西造成的伤害之大,之深。
    “今天听他们在殿內举荐了一位行省都督与一位行省平章,一位是淮西一系,一位是保哥,看似稳妥,可保哥终究是对付外敌为重,对內民生建设反倒不会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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