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琴声太悲壮了!我听到海难、抗爭、五千年的壮丽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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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
    伴隨著一声微弱,犹如濒死喘息般的电子长鸣。
    那台顶著湿毛巾,喷吐著滚烫黑烟的奔腾4老爷机,屏幕上那个老旧的绿色进度条,终於犹如蜗牛爬到了终点,死死地定格在了“100%”的刻度上。
    “噗嗤。”
    就在进度条拉满的破天荒瞬间,机箱內部爆出一团绚丽的蓝色电火花。
    这台承受了它这个年纪根本不该承受之重的赛博古董,在渲染完最后哪怕一帧的高清画面后,主板彻底烧穿,光荣地结束了它充满苦难的电子生命。
    陈凡面不改色,左手犹如闪电般拔下那个滚烫的金属外接硬碟,右手顺势將手里那串刚刚用排风口热浪烤熟的魷鱼须塞进嘴里,嚼得满嘴生香。
    “喏,剪完了。”陈凡將硬碟隨手扔进杨蜜的怀里,“去看看老子的手艺。”
    杨蜜双手颤抖著接过硬碟,赶紧连接到自己那台顶配的苹果笔记本电脑上。
    几十个剧组的核心成员瞬间围了上来,连呼吸都屏住了。
    屏幕亮起。
    画面直接切入。
    从大白鹅那带著生物呼吸感的穿梭老巷,到阿嫲在十二级拖拉机颱风水幕中的绝望长嚎。
    再到最后那二三十个潮汕青年在残破篮球场上,双目赤红,敲出音爆的英歌战舞。
    每一个转场都凌厉到了绝顶。
    每一次抽帧都精准地踩在观眾的心跳上。
    画面的色彩被陈凡调校出了一种犹如油画般厚重,沧桑,却又带著无尽生命力的史诗质感。
    不到五分钟的成片看完。
    整个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杨蜜的眼眶红了,她死死咬著嘴唇,胸口剧烈起伏。
    这画面太有衝击力了,这绝对是內娱几十年来都未曾出现过的神级运镜和剪辑。
    “凡哥……这剪辑,神了。”老张抹了一把眼泪,激动得语无伦次。
    可是,杨蜜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脸色变得有些凝重:“画面確实是降维打击,但是……没有声音。
    除了现场的战鼓和风雨声,没有配乐。”
    “一部用来做文化输出的微电影,如果没有一首能把观眾情绪托底,直接拉升到灵魂共鸣的bgm,那它就是一具没有完全甦醒的躯壳。”杨蜜作为资本大佬,眼光毒辣,“这种厚重的画面,普通的流行音乐根本压不住,必须得是那种磅礴,史诗级別的交响乐。”
    热芭赶紧掏出手机,手指飞速滑动:“蜜姐,我刚才在国际版权库里查过了。
    好莱坞著名配乐大师汉斯·季默的团队,有一首未公开发表的交响乐残卷《怒海悲歌》,无论是节奏还是悲壮感,都和咱们的画面空前契合。”
    杨蜜双眼一亮:“买下来。多少钱?。”
    热芭咽了一口唾沫,弱弱地伸出五根手指:“商业授权使用一次,版权费……五十万人民幣。”
    “五十万……”杨蜜咬了咬牙,虽然剧组现款只剩不到三千块,但这笔钱绝对值得投资,大不了她现在打电话回总部强行批款。
    “行,五十万就五十万。马上联繫……”
    “砰。。。”
    杨蜜的话还没说完,陈凡手里那个早就被捏扁的搪瓷保温杯盖子,被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五十万?。”
    陈凡嘴里叼著的半截魷鱼须都掉在了地上,他那双眼睛瞪得犹如铜铃,满脸写著“你特么在逗我”的极度荒谬感。
    “就为了五分钟的背景音乐,你要花老子整整五十万?。”陈凡指著热芭的手机,声音都在因为心痛而剧烈发抖,“五十万啊。老子能在村口承包一片鱼塘,每天躺在藤椅上让人餵我吃剥好壳的虾,连吃十年。你拿去买老外的一段破曲子?。”
    杨蜜气急败坏地吼道:“那你能怎么办。这种史诗感,除了西方顶级的交响乐团,谁能奏得出来?
    內娱那些合成器做出来的口水歌配得上阿嫲的眼泪吗?配得上英歌舞的战魂吗?。”
    “交响乐算个屁。”
    陈凡彻底怒不可遏。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从他的指缝里溜走哪怕一分钱的预算。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小张,犹如一头暴怒的公牛,直接衝出了帐篷,一头扎进了旁边村长家堆满农具和陈年垃圾的杂物间里。
    “乒桌球乓。”
    杂物间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粗暴声响,灰尘犹如烟雾弹一般从窗户里涌了出来。
    几分钟后。
    在全剧组以及直播间三千万观眾充满疑惑的目光中。
    陈凡黑著脸,从杂物间里走了出来。
    他的左手里,提著一把不知道落了多少年灰,琴筒上的蟒皮已经严重破损脱落,两根琴弦甚至有一根已经生锈到快要断裂的——破旧二胡。
    而他的右手里,並没有拿著拉二胡用的马尾弓。
    赫然是一把用来锯木头,边缘长满了暗红色铁锈,甚至还崩了几个齿的粗糙老铁锯。
    全场倒抽了一口凉气。
    “陈凡……你別告诉我,你要用这两样破烂,给咱们八千万的微电影做配乐?”杨蜜指著那把破二胡,声音颤抖得仿佛看到了外星人。
    “凡哥,二胡的琴弓呢?你拿把锯子干嘛呀?不会是要把二胡锯了吧?”热芭手里还抱著一袋刚撕开的薯片,满脸懵逼。
    龙少此刻正披著一条毛巾,远远地躲在自己的保鏢圈里,看到这一幕,再次忍不住发出了破锣般的嘲笑:“哈哈哈。铁锯拉二胡?
    杨总,你们家这位大导演怕不是被五十万给嚇疯了。这特么拉出来的声音,估计比杀猪还要难听一万倍吧。”
    陈凡根本不废话。
    他径直走到村长家那高高的石门槛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海风拂过他破旧的白背心,他將那把弦都快断了的破二胡搁在左腿上,右手握紧了那把生锈的铁锯。
    “西方交响乐?五十万版权?”
    陈凡低著头,嘴角扯出一抹蔑视眾生的冷笑。
    “今天,老子就让你们这帮崇洋媚外的软骨头听听,什么是独属於华夏五千年风沙洗礼的——天地悲音。”
    “系统。”
    陈凡在脑海深处发出了一声震穿灵魂的狂吼。
    【叮。检测到宿主护食护钱的绝顶意志。】
    【正在消耗八万摆烂积分。恭喜宿主,成功加载sss级绝密技能——【民乐宗师奥义】。】
    轰。。。
    伴隨著系统的提示音,一股苍凉,厚重,仿佛跨越了无数个朝代更迭的庞大乐理记忆
    犹如黄河之水天上来,粗暴地倒灌进陈凡的灵魂深处。
    二胡,这件在华夏大地上流传了千年的乐器,在这一刻,在陈凡的手中,彻底化作了一把能够切割时空的灵魂兵刃。
    陈凡闭上了双眼。
    他没有琴弓?
    没关係。
    他右手手腕猛然发力。
    那把布满铁锈的老铁锯,以一种绝顶诡异,却又带著无可匹敌之势的角度,狠狠地搭在了那两根快要断裂的琴弦上。
    铁锈,在此刻取代了松香。
    锯齿,在此刻取代了马尾。
    “嘶——拉——。。。”
    陈凡的手臂猛地向外一扯。
    铁锯与琴弦剧烈摩擦,第一道声音,在塔尾村的沙滩上轰然炸响。
    那根本不是龙少想像中的杀猪般的噪音,也没有那种指甲挠黑板的尖锐。
    那是一声空前苍凉,仿佛从地狱最深处,又仿佛从五千年歷史风沙中硬生生撕裂出来的——绝顶悲音。
    “嗡——”
    这声音太霸道了。
    太沉重了。
    铁锯的粗糙与生锈琴弦的摩擦,產生了一种独特的金属撕裂感,这种质感,將二胡原本的悲伤,放大了整整一万倍。
    它听起来,就像是颱风夜里,那些永远沉睡在海底的渔民在绝望地呜咽;
    它听起来,像是阿嫲跪在泥泞中,那双乾枯的手抠进沙土里时发出的泣血悲啼。
    紧接著。
    陈凡的手臂化作了残影。铁锯在琴弦上疯狂推拉。
    曲调骤然拔高。
    从极致的哀怨与悲凉,瞬间转化为了犹如惊涛拍岸般的狂放与暴烈。
    在这悽厉的琴声中
    所有人仿佛看到了海面上捲起的十二级狂风水幕,看到了那群潮汕青年光著膀子,手持木棍,在惊天动地的战鼓声中仰天长啸。
    那是悲壮。
    那是劈开大海,敢与天公试比高的彻头彻尾的狂傲。
    一把破二胡,一把生锈的锯子。
    在陈凡那神级的【民乐宗师奥义】催动下,硬生生拉出了一支千军万马在血肉泥潭中衝锋陷阵的史诗交响。
    西洋乐器?百万级的好莱坞混音?
    在这一刻,在这把破二胡拉出的天地悲音面前,简直就像是温室里可笑的塑料玩具,被摧枯拉朽般地碾压成了粉末。
    门槛上,陈凡紧闭双眼,眉头深锁。
    手中的铁锯每一次拉动,都仿佛在锯开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
    “嗒。”
    一声轻响。
    迪丽热芭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落下。
    她甚至连自己最心爱的零食都顾不上了,那袋薯片从她无力的指尖滑落,掉在泥地里,散落一地。
    她听懂了。
    她听到了这琴声里那份属於底层劳动人民的心酸,听到了那种哪怕命如草芥,也要咬著牙跟命运死磕到底的大国底蕴。
    杨蜜捂著脸,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两百万的后期?五十万的版权?去他妈的。
    这世上还有什么音乐,能比陈凡此刻拉出的这首曲子,更能配得上那八千万的素材?。
    摄影师老张,剧务小张,甚至连那个打铁的老李头,在场所有的剧组人员。
    无一例外,全都在这穿透灵魂的悲音中红了眼眶,任凭泪水横流。
    就连不远处原本还在嘲笑的龙少,此刻也是浑身僵硬。
    那琴声犹如一把生锈的钢刀,在疯狂地切割著他那虚偽资本外衣下,仅剩的一点属於华夏人的良知,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慄。
    全网三千万观眾的直播间,在死寂了整整一分钟后,直接迎来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情感大爆发:
    【一听这二胡,我感觉我太爷在海里跟我招手。眼泪瞬间就绷不住了。】
    【铁锯拉二胡?凡哥硬生生把收破烂的动静拉出了国际大奖的质感。这特么才是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太惨烈了。这琴声太悲壮了。我听到了海难,听到了抗爭,听到了我们这个民族五千年来所有的苦难和不屈。】
    【好莱坞配乐大师?汉斯·季默?在凡哥这把生锈的铁锯面前,他们那些用钱堆出来的合成器,简直单薄得令人髮指。】
    【零预算。零版权。陈老狗用降维打击,完成了对资本影视圈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膜拜活阎王。这特么才叫真正的民乐宗师。这首曲子要是放进那段画面里,这部电影绝顶封神,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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