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战败国清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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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陆军省大门外。
    两扇包著铜皮、重达数吨的巨大门板,被人用卡车硬生生拽了下来。
    李云龙蹲在门板前,抄著手,看著警卫连的战士用工兵铲把门板上的铜皮铆钉一个个撬开。
    铜皮扔一边,底下的厚重木料被劈成柴,架起了一堆篝火。
    火烧得很旺,警卫连长从后勤那儿不知从哪儿捣鼓来一筐地瓜,挨个扔进火堆里。
    周围,数百名脚盆鸡平民和零星的警察远远地站著,挤在一起,伸长了脖子看。没人敢靠近,也没人敢说话。
    他们的眼神里混杂著恐惧、麻木,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屈辱。
    那是陆军省的正门。是帝国百年陆军荣耀的象徵。
    现在,它成了种花家士兵烤地瓜的柴火。
    “连长,你他娘的会不会烤?”李云龙闻著飘来的焦味,骂骂咧咧地站起来,一脚把警卫连长踹开,
    “滚一边去!这么好的地瓜,让你烤得跟黑炭似的!”
    他亲自抄起一根烧火棍,熟练地把地瓜在火堆里翻了个面,嘴里还哼著家乡的小调。
    一个脚盆鸡老警察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鞠了个躬,日语说得又快又急。
    旁边的翻译官立刻凑到李云龙耳边:“报告团长,他说……这是脚盆鸡的財產,您不能……”
    李云龙眼皮都没抬,抄起一根烧得通红的木棍,在地上划拉了一下。
    “你告诉他,”李云龙指著那道焦黑的印子,
    “从今天起,这条线往东,所有东西都是我们种花家的。老子拆的不是他家的门,是老子自家的柴火。
    他再敢多说一句,老子就把他也扔进去当地瓜烤了。”
    翻译官把话翻过去。
    老警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退回了人群。
    李云龙嗤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就是要让所有脚盆鸡都看见。战爭结束了,但帐,才刚刚开始算。
    同一时间,东京帝国酒店,二楼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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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被临时徵用为种花家驻日占领军总司令部的发布会现场。
    王永祥站在铺著红色天鹅绒的讲台后,面无表情。台下,是脚盆鸡仅存的內阁大臣、旧贵族代表和几个財阀头子。他们穿著丧服般的黑色西装,一个个面如死灰。
    “奉种花家军委最高指令,现公布《终战协定》细则。”
    王永祥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第一,脚盆鸡国即日起解除一切武装,所有军事人员就地解散,军事设施由种花家占领军接管。”
    “第二,割让硫磺岛、琉球群岛……等所有海外军事基地,其主权永久归属种花家。”
    “第三,种花家在脚盆鸡本土驻军二十万,为期五十年。”
    台下的脚盆鸡官员身体微微晃动,但还能撑住。
    这些都是预料之中的条款,战败国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王永祥顿了顿,拿起下一页文件,目光扫过全场。
    “第四,为根除军国主义思想根源,即日起废除天皇制度,组建共和临时政权,由种花家监督指导。”
    “轰——”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个脚盆鸡官员的脑袋上。
    “八嘎!这绝不可能!”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臣猛地站起来,指著王永祥,气得浑身发抖,“天皇是天照大神的后裔,是帝国的根基!”
    王永祥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念道:
    “原天皇裕仁,作为战爭的最高象徵,將被流放至库页岛……接受终身监管。”
    “噗——”
    那名老臣一口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紧接著,台下又有两名內阁大臣捂著胸口,当场晕厥。
    剩下的官员全都红了眼,像一群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咆哮著就要衝向讲台。
    “保护天皇陛下!”
    “种花家欺人太甚!”
    “咔嚓!”
    宴会厅两侧,一排身著海军陆战队作战服的士兵齐刷刷地端起56式衝锋鎗,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骚动的人群。
    冰冷的金属撞击声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刚才还叫囂著“玉碎”的官员,看著近在咫尺的枪口,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被士兵用枪刺逼回座位,脸上只剩下绝望和屈辱。
    赤坂离宫,朝香宫鳩彦王的私宅。
    “砰!”
    一只来自种花家宋代的青瓷花瓶被狠狠砸在墙上,碎成数百片。
    “废除天皇!流放库页岛!”朝香宫鳩彦王穿著和服,双目赤红,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们是要掘我大和民族的根!”
    他面前,跪著几名原近卫师团的青年军官,为首的正是之前兵变失败后侥倖逃脱的石原莞尔的侄子。
    “宫殿下,请下令吧!”青年军官叩首在地,
    “我等已联络了三百名忠於陛下的勇士,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等愿效死命,发动『尊皇討奸』,將那些投降派和种花家走狗全部斩尽杀绝!”
    “三百人?”朝香宫鳩彦王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够了!今夜就动手!”
    他不知道,间谍卫星正將他府邸內的红外热源信號,清晰地传回了陈平的基地。
    屏幕上,代表著人员聚集的红色光点闪烁著。
    “指挥官,检测到异常人员聚集,目標为朝香宫鳩彦王府邸。是否需要清除?”
    陈平端著一杯红茶,看著屏幕上那几个可笑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断了脊樑的狗,还想学狼叫?”他腹誹一句,隨即下令,
    “不用管。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把这份名单发给外面的行动队,让他们盯紧了,等鱼都聚齐了再收网。”
    他要的,不只是一次性的清剿,而是一场彻彻底底的、连根拔起的清洗。
    协定第五条被公布时,引起的骚动反而没那么大了。
    “脚盆鸡政府需向种花家支付五十亿种花幣的战爭贷款,用於战后重建。
    该贷款需在二十年內还清,年利息百分之十。所有贷款,必须用於向种花家购买粮食、棉布及其他轻工业產品。”
    旧军阀们在私下里立刻抓住了这一点,开始在民间散布谣言。
    “五十亿!种花家要把我们所有人的血吸乾!”
    “他们要让我们永远当他们的经济奴隶!”
    “他们不会给我们粮食,只会拿走我们的机器,饿死我们所有人!”
    一时间,民间刚刚被原子弹打下去的敌意,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然而,三天后。
    十八艘万吨级远洋货轮组成的船队,缓缓驶入横滨港。
    舱门打开,露出来的不是別的,正是堆积如山的、雪白饱满的大米。
    种花家占领军在码头贴出布告:所有脚盆鸡民眾,可用家中废弃的钢铁、或者从兵工厂旧址里拆出来的任何机器零件,前来换取大米。
    一台旧车床,换一百斤。一吨废钢,换五十斤。
    起初,没人敢来。
    直到李云龙的警卫连直接开著卡车,把几台从三菱兵工厂拆下来的破烂工具机拉到码头,当著所有人的面,换走了一万斤大米,直接开伙。
    那浓郁的米饭香味飘出几条街。
    第二天,整个横滨港被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面黄肌瘦的脚盆鸡民眾推著小车,扛著从废墟里刨出来的钢筋、铜线、坏掉的发动机,排起了长达数公里的队伍。
    他们看著那些曾经用来製造杀人武器的钢铁,变成了一袋袋能救命的粮食,眼神里的敌意,迅速被一种更原始的渴望所取代。
    一个旧军官试图煽动人群,高喊著“不要接受敌人的施捨”,被一个饿了三天的脚盆鸡老汉一扁担打翻在地。
    “八嘎!老子要吃饭!”
    混乱中,几处被旧军阀藏匿起来的军火库被种花家工兵部队精准查抄。
    工程师们看著里面那些设计落后的九九式步枪和所谓的“先进雷达”,直摇头。
    一名红警工程师拿起一张脚盆鸡的雷达设计图纸,看了两眼,隨手团了团,擦了擦沾满油污的手,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夜幕降临。
    东京的街巷陷入一片黑暗。
    朝香宫鳩彦王派出的几名联络大佐,分別从不同的暗巷里走出,准备前往秘密据点匯合。
    一名大佐刚拐过街角,身后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贴上。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淬毒的军刀从他后心刺入,精准地切断了心臟大动脉。
    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被黑影拖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另一条街上,一名大佐警惕地四下张望,確认无人后,敲响了一处居酒屋的暗门。
    门开了一道缝,他刚要挤进去,一支装著消音器的手枪从门缝里伸出,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噗。噗。”
    两声闷响,一切归於寂静。
    一夜之间,十几名企图串联的叛军核心骨干,人间蒸发。
    然而,朝香宫宫彦王並不知道这一切。
    他以为只是联络不畅。
    第二天清晨,他按原计划,发动了那些被他煽动起来的、不明真相的右翼市民和残兵。
    数万名脚盆鸡人,手持著棍棒、武士刀,甚至还有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竹枪,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作为临时指挥部的帝国酒店围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叫骂声、嘶吼声匯成一股巨大的声浪,拍打著酒店的墙壁。
    “尊皇討奸!”
    “绞死国贼!”
    “把天皇还给我们!”
    酒店顶层,李云龙推开窗户,看著楼下那片黑压压的人头,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咧嘴笑了。
    他抓起桌上的军用电话,直接摇到了炮兵阵地。
    “餵?我是李云龙!把老子的义大利炮……不对,把老子的155榴弹炮拉出来!
    给老子对准这帮狗娘养的!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脑袋硬,还是老子的炮弹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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