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朕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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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渊猛地拍了一下轮椅的扶手。
    “要想杀树,先断其根!”
    “去年冬天,朕用大安宫的蜂窝煤,断了他们木炭的財路。所以他们狗急跳墙了。”
    “既然他们敢跳墙,那朕,就把这墙,彻底推倒!”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恭敬地问:“太上皇,如何推?”
    李渊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盐。”
    “盐?”眾人一愣。
    大唐的盐铁虽然是专卖,但实际上大部分粗盐和井盐的开採和运输,都被各大世家把持著。
    尤其是青盐,价格昂贵,利润大得惊人,这是世家最核心的经济命脉之一。
    李渊冷笑一声:“他们不是觉得赚著大唐百姓的血汗钱很安稳吗?二郎,朕在古籍中,得了一套提纯精盐的秘法。”
    “能把那些有毒的矿盐、粗盐,变成比青盐还要雪白、还要细腻的精盐!而且,成本低得令人髮指!”
    “给朕一段时日,朕把这法子给你,你让皇家的工坊秘密开工。”
    “朕要让世家手里囤积的那些粗盐,连餵猪都没人要!朕要彻底砸烂他们的钱袋子!”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冷气。
    矿盐提纯?!
    如果真的能做到,那大唐的国库將瞬间充盈,而世家的经济支柱,將遭到毁灭性的打击!比木炭的损失还要大十倍!
    “父皇此计……真乃神仙手段!若真能成,世家必元气大伤!”李世民激动得站了起来。
    “別急,这只是第一步。”
    李渊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步,钱袋子破了,还得断他们的命根子。”
    “推行……均田令!核查天下隱户!”
    “嘶……”
    此言一出。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裴寂和萧瑀都嚇得脸色发白。
    “太上皇……这……这万万不可啊!”
    房玄龄急忙跪倒在地,冷汗直流。
    “均田令虽然歷朝歷代都在提,但世家门阀手中,藏匿了成千上万的隱户。”
    “他们兼併的土地更是浩如烟海,这些都是他们不交税的私產!”
    “若要彻查隱户,重新丈量土地,均分给无地百姓……那就是要从世家的嘴里抢肉啊!”
    “这……这会逼得天下世家联合起来造反的!”
    李世民也面色凝重。
    这招太狠了。这就是直接掀桌子了。
    隋朝怎么亡的?就是因为杨广触动了世家的核心土地利益,导致天下大乱。
    李渊看著跪在地上的房玄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造反?”
    “他们拿什么造反?”
    “以前他们能造反,是因为他们有钱,有粮,能蛊惑百姓。”
    “可是现在呢?”
    李渊指著李世民。
    “二郎,你手握天下兵马,军权在你手里。”
    “朕再用精盐砸烂他们的钱袋子,他们没钱发军餉。”
    “你再把他们兼併的土地分给天下那些快要饿死的流民和百姓,百姓有了属於自己的地,还会去跟著世家造反吗?他们只会把你这个皇帝当成活菩萨供著!”
    李渊的身子微微前倾,盯著李世民的眼睛。
    “二郎,朕以前教过你,为了自己过得好,就要让百姓过得好。”
    “均田令,就是把世家嘴里的肉,餵给百姓。”
    “百姓吃饱了,就是你最坚固的城墙!”
    “先用盐政放血,再用均田令剥皮!”
    “朕要让他们……”
    李渊的双手紧紧握住轮椅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生、不、如、死!”
    偏殿內。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盆里的木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李世民看著李渊,眼中闪烁著狂热,后退一步,对著李渊,深深地一揖到底。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这大唐的毒瘤,儿臣,定当亲手剜除!”
    “绝不让父皇的血,白流!”
    李渊没有再说话,疲惫地挥了挥手。
    “朕累了。”
    “小扣子,推朕回大安宫。”
    轮椅再次转动。
    吱呀,吱呀。
    碾过了甘露殿的门槛。
    从太极殿回来的路上,雪又开始下了。
    细碎的雪花落在李渊玄色的常服上,积了薄薄的一层,他却没有伸手去拂。
    小扣子推著轮椅,脚步很稳,一言不发。他知道,此时的太上皇,身体里那股支撑著他在太极殿上大杀四方的吊气,正在一点点散去。剩下的,只有透支后的极度疲惫。
    大安宫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
    院子里,已经被春桃带著新调来的粗使婆子打扫得乾乾净净。没有一丝杂乱,但也少了几分往日的喧闹人气。
    张宝林正披著大氅,站在廊檐下核对內务府送来的炭火帐目,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如铁一般坚韧。看到李渊回来,她只是远远地福了福身,没有上前嘘寒问暖,而是转身继续安排人手。
    她知道,现在的大安宫,不需要眼泪,需要的是铁壁铜墙的运转。
    李渊看著张宝林的背影,微微頷首。
    “小扣子,去让人传信,把公输木给叫回来。”
    “是。”
    申时,大安宫重新恢復了寧静。
    大安宫的后山,平时种了些花草,此刻都被大雪掩埋了。
    “吭哧。”
    “吭哧。”
    薛万彻光著膀子,在冻得梆硬的黄土地上挖坑。泥土飞溅,砸在雪地上。
    旁边。
    李渊坐在轮椅上。
    裴寂、萧瑀、王珪三个老头,穿著厚厚的皮袄,揣著手,並排站成一溜。
    四个人的面前,放著一套大安宫独有的跨栏背心,还有一把算盘。
    气氛压抑得让人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四大恶人,如今,就剩下了三个,尸首在哪都不知道,大安宫里,只能给他立个衣冠冢。
    “老封啊……”
    裴寂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手里拿著一壶酒,走到那个刚刚挖好的土坑前。
    “你个老滑头。”
    “说好的等开春了,咱们四个一起求太上皇带咱们去曲江池钓鱼呢?”
    “你这不讲义气的老狗,自己先跑了……”
    酒,缓缓洒在坑前。
    “喝吧,当初挖出来的酒,你的那一桶,给你埋了,这是我的,分你喝一口。”
    “到了下面,別那么抠搜了,拿著酒去贿赂贿赂阎王爷,下辈子投个好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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