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隔离？我？
第99章 隔离？我？
和常林一起在餐厅吃完早餐，李春雷抹抹嘴，便一个人溜溜达达地往船尾去了。常林想跟著，被他摆摆手拦下了。
这艘“海狼號”是条散货船，四个巨大的货舱里，明面上装满了运来的大豆，用厚重的防水帆布和金属舱盖封得严实。但只有李春雷自己清楚，他“买”船、装货，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把空间里那些从白头鹰“取”来的东西，安全合理地“送”回家。
他走到船尾，確认四周无人。蹲在一个货舱的金属舱盖旁，手按上去。心神沉入空间，先是將舱盖下方约三米深的大豆收走，再把空间里早已打包好的设备、密封在铁皮桶里的图纸资料，一样样移出，填进腾出的空隙。接著，又將刚刚收走的大豆放出覆盖上去。这样隨著船在海上晃动，这些东西会慢慢下沉，让人看不出来。
“真聪明。”他低声自语。四个货舱，如法炮製。干完活，吹著不成调的口哨往回走。
常林一直从驾驶舱舷窗望著船尾，见他进来，探出头问：“你一个人在那鼓捣啥呢？摸半天铁皮盖子，摸出金子了？”
李春雷嘿嘿一笑：“號脉，悬丝诊脉懂不？左手搭舱盖，右手掐指一算，嘿，安稳的很。”
常林给了他一个白眼。
七天航程，是李春雷这几年最悠閒的日子。不用提心弔胆，无需虚与委蛇。
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在甲板吹风。
终於，陆地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
李春雷站在船头，望著那抹越来越清晰的灰绿色，夹著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发抖。
常林走过来，自己也点上一支烟，：“近乡情怯？”
李春雷摇头，吸了口烟：“天冷。”
常林看看他身上的军大衣，没说话，陪他站了会儿，转身回了船舱。
李春雷独自站著，抽完最后一口烟，忽然对著越来越近的陆地，用尽力气大喊：“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声音被海风吹散。
舱门边的常林听见，好笑地摇摇头：“有病。”
“海狼號”缓缓靠上津门港码头。船刚停稳，两辆草绿色吉普和一辆蒙著帆布的卡车已等在泊位。首辆吉普上下来一位身著军装、肩章显示为师级的中年军人，身姿挺拔，目光锐利。
常林示意李春雷稍等，自己快步下船，上前交涉，出示证件，低语几句。隨即回头招手：“春雷，过来。”
李春雷走过去。常林介绍：“这是负责接收的周师长。周师长，这是李春雷同志。”
周师长伸出手，目光如电：“李春雷同志，辛苦。船和货物，我们接管了。”
李春雷与他握手，力道很足。他点头，却问：“周师长，关於船上部分特殊物品，我需要看到更高级別的命令。”
周师长眉梢微挑：“信不过我？还是嫌我级別不够？”
“事关重大，请您理解。”李春雷语气平静。
周师长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哈哈一笑，用力拍他肩膀：“好小子！行，那你等会儿。”转身对隨员吩咐几句。很快，卡车上跳下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十人登船警戒，十人散开布控。
李春雷不再言语，和常林退到一旁，默默抽菸。
约莫一小时后，一辆嘎斯69吉普驶来。车上下来一位穿深灰中山装、戴眼镜、气质儒雅於练的中年人，一下车便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李春雷。
李春雷看见来人，身体一颤，隨即挺直腰板，快步迎上，在对方三步外立定，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因激动而微颤：“报告首长！李春雷————归队！”
来人正是靳副部长。他没有立刻回礼，快步上前，双手抓住李春雷肩膀用力晃了晃，然后在他胸口不轻不重捶了一拳，声音带著感慨：“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命硬！回来就好！”
李春雷挨了一拳，假装的咳嗽一声，脸上绽开笑容：“靳政委！不，靳副部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不来能你能放心？”靳部长笑骂，上下打量他，“少废话，东西在哪？”
李春雷收敛笑容，凑近些，压低声音，郑重道：“首长，东西————有点烫手。您最好有个准备。”
靳部长神色一肃，点头。
李春雷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小纸条，双手递上。
靳部长接过，展开。纸条上列著十个编號，每个后面跟著简短的名称。他目光扫过，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一抽，呼吸微滯。迅速合上纸条，抬头，目光锐利地压低声音问：“这些？確定？”
“確定。”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具体？”
“常林同志只知道有重要设备，不知详情。”
靳部长缓缓点头，深吸一口气。沉默几秒，他看向李春雷，眼神复杂，开口威严：“李春雷同志，现在正式通知你。鑑於此次任务的特殊性，以及你个人长期在境外复杂环境活动的经歷，根据纪律规定，你需要接受一段时间的隔离审查。请你配合。”
“隔离？审查？我？”李春雷笑容僵住，指自己鼻子。
“对，你。”靳部长语气不容置疑，“船和船上一切，现由我全权接手。后续工作由专门小组负责。你，上后面那辆车，去指定地点。配合审查，也好好休息。有需要会找你的。”
李春雷张了张嘴，看著靳部长严肃的脸，心里那点归家的兴奋凉了半截。他最终只是点点头，低声道：“是，首长。我服从命令。”
转身走向那辆嘎斯吉普，脚步有些沉。拉开车门前，他停下，回头朝不远处的常林用力挥手，脸上挤出笑容，提高声音喊：“常大哥！我先走了！后会有期！保重——！”
常林也挥手，嘴唇微动，口型似在说“放心”。
车子驶离码头。李春雷坐在后座，看著窗外倒退的港口景象，看著“海狼號”巨大的船身和靳部长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车子未进市区，沿一条积雪清扫过的僻静公路驶向市郊。窗外景色渐趋荒凉，建筑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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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常林一起在餐厅吃完早餐，李春雷抹抹嘴，便一个人溜溜达达地往船尾去了。常林想跟著，被他摆摆手拦下了。
这艘“海狼號”是条散货船，四个巨大的货舱里，明面上装满了运来的大豆，用厚重的防水帆布和金属舱盖封得严实。但只有李春雷自己清楚，他“买”船、装货，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把空间里那些从白头鹰“取”来的东西，安全合理地“送”回家。
他走到船尾，確认四周无人。蹲在一个货舱的金属舱盖旁，手按上去。心神沉入空间，先是將舱盖下方约三米深的大豆收走，再把空间里早已打包好的设备、密封在铁皮桶里的图纸资料，一样样移出，填进腾出的空隙。接著，又將刚刚收走的大豆放出覆盖上去。这样隨著船在海上晃动，这些东西会慢慢下沉，让人看不出来。
“真聪明。”他低声自语。四个货舱，如法炮製。干完活，吹著不成调的口哨往回走。
常林一直从驾驶舱舷窗望著船尾，见他进来，探出头问：“你一个人在那鼓捣啥呢？摸半天铁皮盖子，摸出金子了？”
李春雷嘿嘿一笑：“號脉，悬丝诊脉懂不？左手搭舱盖，右手掐指一算，嘿，安稳的很。”
常林给了他一个白眼。
七天航程，是李春雷这几年最悠閒的日子。不用提心弔胆，无需虚与委蛇。
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在甲板吹风。
终於，陆地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
李春雷站在船头，望著那抹越来越清晰的灰绿色，夹著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发抖。
常林走过来，自己也点上一支烟，：“近乡情怯？”
李春雷摇头，吸了口烟：“天冷。”
常林看看他身上的军大衣，没说话，陪他站了会儿，转身回了船舱。
李春雷独自站著，抽完最后一口烟，忽然对著越来越近的陆地，用尽力气大喊：“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声音被海风吹散。
舱门边的常林听见，好笑地摇摇头：“有病。”
“海狼號”缓缓靠上津门港码头。船刚停稳，两辆草绿色吉普和一辆蒙著帆布的卡车已等在泊位。首辆吉普上下来一位身著军装、肩章显示为师级的中年军人，身姿挺拔，目光锐利。
常林示意李春雷稍等，自己快步下船，上前交涉，出示证件，低语几句。隨即回头招手：“春雷，过来。”
李春雷走过去。常林介绍：“这是负责接收的周师长。周师长，这是李春雷同志。”
周师长伸出手，目光如电：“李春雷同志，辛苦。船和货物，我们接管了。”
李春雷与他握手，力道很足。他点头，却问：“周师长，关於船上部分特殊物品，我需要看到更高级別的命令。”
周师长眉梢微挑：“信不过我？还是嫌我级別不够？”
“事关重大，请您理解。”李春雷语气平静。
周师长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哈哈一笑，用力拍他肩膀：“好小子！行，那你等会儿。”转身对隨员吩咐几句。很快，卡车上跳下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十人登船警戒，十人散开布控。
李春雷不再言语，和常林退到一旁，默默抽菸。
约莫一小时后，一辆嘎斯69吉普驶来。车上下来一位穿深灰中山装、戴眼镜、气质儒雅於练的中年人，一下车便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李春雷。
李春雷看见来人，身体一颤，隨即挺直腰板，快步迎上，在对方三步外立定，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因激动而微颤：“报告首长！李春雷————归队！”
来人正是靳副部长。他没有立刻回礼，快步上前，双手抓住李春雷肩膀用力晃了晃，然后在他胸口不轻不重捶了一拳，声音带著感慨：“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命硬！回来就好！”
李春雷挨了一拳，假装的咳嗽一声，脸上绽开笑容：“靳政委！不，靳副部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不来能你能放心？”靳部长笑骂，上下打量他，“少废话，东西在哪？”
李春雷收敛笑容，凑近些，压低声音，郑重道：“首长，东西————有点烫手。您最好有个准备。”
靳部长神色一肃，点头。
李春雷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小纸条，双手递上。
靳部长接过，展开。纸条上列著十个编號，每个后面跟著简短的名称。他目光扫过，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一抽，呼吸微滯。迅速合上纸条，抬头，目光锐利地压低声音问：“这些？確定？”
“確定。”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具体？”
“常林同志只知道有重要设备，不知详情。”
靳部长缓缓点头，深吸一口气。沉默几秒，他看向李春雷，眼神复杂，开口威严：“李春雷同志，现在正式通知你。鑑於此次任务的特殊性，以及你个人长期在境外复杂环境活动的经歷，根据纪律规定，你需要接受一段时间的隔离审查。请你配合。”
“隔离？审查？我？”李春雷笑容僵住，指自己鼻子。
“对，你。”靳部长语气不容置疑，“船和船上一切，现由我全权接手。后续工作由专门小组负责。你，上后面那辆车，去指定地点。配合审查，也好好休息。有需要会找你的。”
李春雷张了张嘴，看著靳部长严肃的脸，心里那点归家的兴奋凉了半截。他最终只是点点头，低声道：“是，首长。我服从命令。”
转身走向那辆嘎斯吉普，脚步有些沉。拉开车门前，他停下，回头朝不远处的常林用力挥手，脸上挤出笑容，提高声音喊：“常大哥！我先走了！后会有期！保重——！”
常林也挥手，嘴唇微动，口型似在说“放心”。
车子驶离码头。李春雷坐在后座，看著窗外倒退的港口景象，看著“海狼號”巨大的船身和靳部长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车子未进市区，沿一条积雪清扫过的僻静公路驶向市郊。窗外景色渐趋荒凉，建筑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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