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是失踪又不是死
第97章 我是失踪又不是死
1959年10月27日中环环球公司会议室会议接近尾声。
包先生率先站起身，脸上带著如释重负又充满希望的笑容，向著柏长青和李春雷伸出手：“柏总，李生，我看，这次合作的框架就这么定了吧。李生提出的交叉控股，以未来建成的码头公司为运营主体，由艾莎小姐出任总经理，我个人觉得，这是目前最稳妥、也最有远见的方案。”
柏长青也笑著起身，与包先生用力握了握手：“包先生，就这么办！看到这份计划，我对我们的未来充满信心。”
李春雷也站了起来，脸上带著谦逊的微笑：“公司今后的发展，就要靠二位多费心了。我和艾莎都还年轻，世界那么大，还有很多地方没去看过。我嘛，大概还是会继续我的旅程，公司的具体经营我就不参与了，我会委託律师出具正式的法律文件。”
柏长青哈哈一笑，拍了拍李春雷的肩膀：“李生，话虽这么说，你可不能当甩手掌柜啊！毕竟你出的资金最多，还是要经常回来看看，给点建议的吗。”
包先生也点头附和：“是啊，李生，你虽然年轻，但眼光独到，这次合作能成，你是首功。说你是我们的军师”也不为过。公司未来的发展，也离不开你的建议。要不是你说志不在此，这总经理的位置，我看非你莫属。”
李春雷连忙双手合十，做了个討饶的姿势：“包先生，柏总，您二位可別捧杀我了。我就是有点想法，动动嘴皮子还行，真让我天天坐办公室，处理那些琐事，我可耐不住那个性子。咱们就这么定了，总经理由艾莎掛名，具体事务由包先生您，还有柏总这边的顾连昌共同负责，我绝对放心。”
柏长青重新坐下，对包先生正色道：“包先生，船队运营您是行家，今后还是您来总揽。小顾年轻，码头建设、运营这些具体事务，就让他多跑跑，跟著您好好学，摔打摔打。”
包先生也收敛笑容，郑重地点头：“既然柏总和春雷老弟都这么信任，那我包某人也就当仁不让，放开手脚去干了！务必把咱们的船队和未来的码头，做成港岛的一流！”
合作的大框架，就在这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基本敲定下来。气氛融洽，三方都对未来充满期待。
离开环球公司大楼，柏长青和李春雷並肩走出来。柏长青趁人不注意，给了李春雷一个极轻微、但含义明確的眼神，隨即就像普通商业伙伴告別一样，握手后坐上自己的车离开了。
李春雷明白，这是常林那边有消息了，而且很可能已经回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由汪强开车送回了下榻的酒店。在酒店大堂稍作停留，確认无人注意后，他独自出门，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上了华商会的地址。
再次踏入柏长青的办公室，果然看到常林正背著手站在窗前，望著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听到脚步声，他立刻转过身，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旅途的疲惫。
“春雷来了！快坐快坐！”常林的声音很热情，上前两步，引著李春雷到沙发坐下。
柏长青也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笑著走过来：“春雷啊，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我拦著，老常昨晚一回来，就恨不得连夜去酒店把你从被窝里揪出来！”
李春雷走到茶几旁，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才抹抹嘴，看向常林，眼中带著瞭然的笑意·。”
常林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没有坐下，而是站直了身体，面向李春雷，神情变得严肃而正式，声音也沉稳有力：“李春雷同志。”
听到这个称呼，李春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身体挺直，目光平视前方，脸上的轻鬆隨意瞬间消失无踪。
常林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已经將你的情况，以及你携带重要物资请求归队的报告，向上级做了详细匯报。现在，我正式向你传达组织的决定：组织上同意你跟隨运输船只返回的计划！”
他顿了顿，继续道：“同时，组织任命我，作为这次特殊护送任务的负责人，全程负责保护你，以及你那批货物”的绝对安全，直至顺利交接！”
李春雷静静地听著，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他以为自己在听到“同意返回”这几个字时，会激动得难以自持，会热泪盈眶。但真到了这一刻，內心涌起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如海的平静。仿佛漂泊已久的小船，终於看到了清晰而坚定的归港灯塔。他抬起右手，向常林，也向常林所代表的组织，敬了一个標准的、无声的军礼。没有多余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常林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李春雷的肩膀，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次是纯粹为战友感到高兴的笑：“好了，坐下说。现在，就等你的船了。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和计划？需要我们这边怎么配合？”
李春雷顺从地坐下，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发自內心的笑容，那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看到回家之路的轻鬆笑容。
“常大哥，港口那边，確定了吗？”
柏长青拉著两人都坐下，常林接口道：“確定了，津门港。那里条件相对完善，能正常通航，直接停靠万吨轮，接驳和疏散能力都够，关键是，足够安全。”
李春雷仔细思索了一下，点点头：“津门港好，我赞成。船其实已经到了，艾莎今天一早就去码头处理前期手续了。我回去后，就让她抓紧办理转运手续和相关文件，爭取儘快离港，避免夜长梦多。”
这时，常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支给李春雷。李春雷接过来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大前门！常老哥，你太牛了，从哪儿搞到的？”这烟在內地不算顶级，但在此刻的港岛，对他而言却是无比亲切的家乡味道。
常林嘿嘿一笑，带著点得意：“知道你惦记这口，特意给你找的。”
李春雷没急著点，先放在鼻子下深深闻了闻，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然后才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闭眼缓缓吐出，仿佛整个身心都沉浸在那熟悉的味道里。
“没错————就是这个味儿，”他低声说，嘴角带著笑，“好像————都闻到四九城的味儿了。”
常林被他这模样逗笑了，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小子，可真能扯，抽根烟还能抽出四九城的味儿了？”
李春雷被捶得咳嗽了两声，也笑了起来。笑过之后，他正色道：“好了，说正事。我计划是这样的：我已经租好了一艘游艇，也带艾莎出海玩过几次了，不会引人怀疑。等咱们装好货的船离开港岛海域，航行到相对安全的公海区域后，我就安排一次和艾莎的出海”。然后，中途我会製造一个意外”。”
他看向柏长青：“柏总，需要您这边帮我准备一套可靠的潜水装备，事先放到那艘游艇船底。另外，还得安排一艘接应的小艇，在预定海域附近等待。我会潜水到接应点。”
柏长青认真记下，但眉头微蹙，提出了顾虑：“春雷，接应船只和装备都好准备，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手，確保万无一失。只是————你突然失踪”，而且是和艾莎一起出海时失踪，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刚谈好的合作？艾莎小姐的情绪，还有外界，尤其是她家族那边的反应————”
李春雷显然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冷静地分析道：“我们办完货物转运、
离港手续，怎么也得几天时间。这几天，我们抓紧把成立新公司、资金注入、法律文件这些全部敲定、办妥。就算事后艾莎因为我的失踪”大受打击，暂时无心业务，甚至离开港岛，也不会影响我们已经落地的合作框架。公司法人、股权结构、章程都定了，她名下的股份和总经理职位都在，运营有包先生和顾连昌，大局不会乱。”
他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语气依旧坚定：“而且，我只是失踪”，又不是確认死亡。在司法上，这有很大的操作空间。只要没有找到————
嗯，没有找到我的————遗体，很多法律程序和时间都可以拖延。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窗口，把码头和船队合作的搞定。”
柏长青听完，仔细琢磨了一下，缓缓点头：“嗯。失踪”確实比死亡”在操作上更灵活，留下的缓衝余地更大。只要前期工作做扎实，后续影响可控。行，就按你说的办。律师和文件的事交给我，儘快把所有法律手续办妥，確保在法律上无可挑剔。”
李春雷见最大的障碍已经沟通清楚，身体向后一仰，深深地靠进柔软的沙发里，整个人仿佛都鬆懈下来。他望著天花板，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烟，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最放鬆、也最真实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期待，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终於————”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房间里的两位战友宣告，“终於能回家了。”
1959年10月27日中环环球公司会议室会议接近尾声。
包先生率先站起身，脸上带著如释重负又充满希望的笑容，向著柏长青和李春雷伸出手：“柏总，李生，我看，这次合作的框架就这么定了吧。李生提出的交叉控股，以未来建成的码头公司为运营主体，由艾莎小姐出任总经理，我个人觉得，这是目前最稳妥、也最有远见的方案。”
柏长青也笑著起身，与包先生用力握了握手：“包先生，就这么办！看到这份计划，我对我们的未来充满信心。”
李春雷也站了起来，脸上带著谦逊的微笑：“公司今后的发展，就要靠二位多费心了。我和艾莎都还年轻，世界那么大，还有很多地方没去看过。我嘛，大概还是会继续我的旅程，公司的具体经营我就不参与了，我会委託律师出具正式的法律文件。”
柏长青哈哈一笑，拍了拍李春雷的肩膀：“李生，话虽这么说，你可不能当甩手掌柜啊！毕竟你出的资金最多，还是要经常回来看看，给点建议的吗。”
包先生也点头附和：“是啊，李生，你虽然年轻，但眼光独到，这次合作能成，你是首功。说你是我们的军师”也不为过。公司未来的发展，也离不开你的建议。要不是你说志不在此，这总经理的位置，我看非你莫属。”
李春雷连忙双手合十，做了个討饶的姿势：“包先生，柏总，您二位可別捧杀我了。我就是有点想法，动动嘴皮子还行，真让我天天坐办公室，处理那些琐事，我可耐不住那个性子。咱们就这么定了，总经理由艾莎掛名，具体事务由包先生您，还有柏总这边的顾连昌共同负责，我绝对放心。”
柏长青重新坐下，对包先生正色道：“包先生，船队运营您是行家，今后还是您来总揽。小顾年轻，码头建设、运营这些具体事务，就让他多跑跑，跟著您好好学，摔打摔打。”
包先生也收敛笑容，郑重地点头：“既然柏总和春雷老弟都这么信任，那我包某人也就当仁不让，放开手脚去干了！务必把咱们的船队和未来的码头，做成港岛的一流！”
合作的大框架，就在这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基本敲定下来。气氛融洽，三方都对未来充满期待。
离开环球公司大楼，柏长青和李春雷並肩走出来。柏长青趁人不注意，给了李春雷一个极轻微、但含义明確的眼神，隨即就像普通商业伙伴告別一样，握手后坐上自己的车离开了。
李春雷明白，这是常林那边有消息了，而且很可能已经回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由汪强开车送回了下榻的酒店。在酒店大堂稍作停留，確认无人注意后，他独自出门，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上了华商会的地址。
再次踏入柏长青的办公室，果然看到常林正背著手站在窗前，望著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听到脚步声，他立刻转过身，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旅途的疲惫。
“春雷来了！快坐快坐！”常林的声音很热情，上前两步，引著李春雷到沙发坐下。
柏长青也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笑著走过来：“春雷啊，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我拦著，老常昨晚一回来，就恨不得连夜去酒店把你从被窝里揪出来！”
李春雷走到茶几旁，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才抹抹嘴，看向常林，眼中带著瞭然的笑意·。”
常林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没有坐下，而是站直了身体，面向李春雷，神情变得严肃而正式，声音也沉稳有力：“李春雷同志。”
听到这个称呼，李春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身体挺直，目光平视前方，脸上的轻鬆隨意瞬间消失无踪。
常林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已经將你的情况，以及你携带重要物资请求归队的报告，向上级做了详细匯报。现在，我正式向你传达组织的决定：组织上同意你跟隨运输船只返回的计划！”
他顿了顿，继续道：“同时，组织任命我，作为这次特殊护送任务的负责人，全程负责保护你，以及你那批货物”的绝对安全，直至顺利交接！”
李春雷静静地听著，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他以为自己在听到“同意返回”这几个字时，会激动得难以自持，会热泪盈眶。但真到了这一刻，內心涌起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如海的平静。仿佛漂泊已久的小船，终於看到了清晰而坚定的归港灯塔。他抬起右手，向常林，也向常林所代表的组织，敬了一个標准的、无声的军礼。没有多余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常林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李春雷的肩膀，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次是纯粹为战友感到高兴的笑：“好了，坐下说。现在，就等你的船了。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和计划？需要我们这边怎么配合？”
李春雷顺从地坐下，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发自內心的笑容，那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看到回家之路的轻鬆笑容。
“常大哥，港口那边，確定了吗？”
柏长青拉著两人都坐下，常林接口道：“確定了，津门港。那里条件相对完善，能正常通航，直接停靠万吨轮，接驳和疏散能力都够，关键是，足够安全。”
李春雷仔细思索了一下，点点头：“津门港好，我赞成。船其实已经到了，艾莎今天一早就去码头处理前期手续了。我回去后，就让她抓紧办理转运手续和相关文件，爭取儘快离港，避免夜长梦多。”
这时，常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支给李春雷。李春雷接过来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大前门！常老哥，你太牛了，从哪儿搞到的？”这烟在內地不算顶级，但在此刻的港岛，对他而言却是无比亲切的家乡味道。
常林嘿嘿一笑，带著点得意：“知道你惦记这口，特意给你找的。”
李春雷没急著点，先放在鼻子下深深闻了闻，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然后才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闭眼缓缓吐出，仿佛整个身心都沉浸在那熟悉的味道里。
“没错————就是这个味儿，”他低声说，嘴角带著笑，“好像————都闻到四九城的味儿了。”
常林被他这模样逗笑了，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小子，可真能扯，抽根烟还能抽出四九城的味儿了？”
李春雷被捶得咳嗽了两声，也笑了起来。笑过之后，他正色道：“好了，说正事。我计划是这样的：我已经租好了一艘游艇，也带艾莎出海玩过几次了，不会引人怀疑。等咱们装好货的船离开港岛海域，航行到相对安全的公海区域后，我就安排一次和艾莎的出海”。然后，中途我会製造一个意外”。”
他看向柏长青：“柏总，需要您这边帮我准备一套可靠的潜水装备，事先放到那艘游艇船底。另外，还得安排一艘接应的小艇，在预定海域附近等待。我会潜水到接应点。”
柏长青认真记下，但眉头微蹙，提出了顾虑：“春雷，接应船只和装备都好准备，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手，確保万无一失。只是————你突然失踪”，而且是和艾莎一起出海时失踪，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刚谈好的合作？艾莎小姐的情绪，还有外界，尤其是她家族那边的反应————”
李春雷显然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冷静地分析道：“我们办完货物转运、
离港手续，怎么也得几天时间。这几天，我们抓紧把成立新公司、资金注入、法律文件这些全部敲定、办妥。就算事后艾莎因为我的失踪”大受打击，暂时无心业务，甚至离开港岛，也不会影响我们已经落地的合作框架。公司法人、股权结构、章程都定了，她名下的股份和总经理职位都在，运营有包先生和顾连昌，大局不会乱。”
他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语气依旧坚定：“而且，我只是失踪”，又不是確认死亡。在司法上，这有很大的操作空间。只要没有找到————
嗯，没有找到我的————遗体，很多法律程序和时间都可以拖延。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窗口，把码头和船队合作的搞定。”
柏长青听完，仔细琢磨了一下，缓缓点头：“嗯。失踪”確实比死亡”在操作上更灵活，留下的缓衝余地更大。只要前期工作做扎实，后续影响可控。行，就按你说的办。律师和文件的事交给我，儘快把所有法律手续办妥，確保在法律上无可挑剔。”
李春雷见最大的障碍已经沟通清楚，身体向后一仰，深深地靠进柔软的沙发里，整个人仿佛都鬆懈下来。他望著天花板，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烟，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最放鬆、也最真实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期待，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终於————”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房间里的两位战友宣告，“终於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