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燕京文艺》编辑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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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燕京文艺》编辑登门拜访
    这天下午,林知秋正猫在办公室里,跟王雪梅、赵晓芸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侃大山,享受著难得的清閒。
    结果,门口又传来熟悉的喊声:“林知秋同志,外面有人找!”
    “唉哟,又来了!”林知秋一拍脑门,感觉这日子就没个消停。
    王雪梅捂著嘴乐:“赶紧去吧林大作家!指不定又是哪个单位的热心大姐,来给你介绍对象了呢!”
    这段时间,来参观林知秋的人里头,可没少夹杂著各路媒人。
    一听这小伙子有名气,有工作,还是单身,那些大姐大妈们眼睛都亮了,恨不得把自家单位所有適龄女青年的档案都搬来,那股子热情劲儿,连王雪梅这个街道办专职搞妇女工作,经常组织联谊的都自愧不如。
    让他当初拒绝自己介绍,这下更麻烦了吧?
    王雪梅在街道办就负责管街道办妇联那一摊子事,这时候的妇联核心职责之一是“促成婚恋”:针对返城知青、待业青年、单位单身职工等群体,妇联会主动收集单身信息,组织相亲活动,或通过人工匹配介绍对象。
    所以王雪梅也不算多管閒事了,特別是现在返城的知青越来越多了,这单身青年的婚恋问题,也是他们的工作范围。
    更何况知秋这种优质单身男青年呢?
    虽说他现在只不过是街道办的临时工,但是就他目前这情况,等单位有了转正名额,那肯定第一个就考虑他啊。
    所以这临时工的工作,也算不得减分项。
    但那作家的名头,可是大大的加分!
    赵晓芸也在一旁笑著帮腔:“就是,知秋同志,你看看我们这些已婚妇女,在单位可没人这么惦记嘍!”
    林知秋没好气地白了她们一眼,这几位女同志,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半旧的中山装,认命地朝外走去。
    来访的正是郑文。
    他出示了《燕京文艺》的工作证后,门卫大爷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就挥挥手让他进去了。
    没法子,最近来找林知秋的各路人士实在太多,门卫早就见怪不怪了。
    刚走进街道办那栋旧楼的大门,郑文就和迎出来的林知秋打了个照面。
    “同志您好,请问是您找我?”林知秋主动开口,心里还在琢磨这是哪路神仙。
    郑文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想像中年轻太多的小伙子,愣了一下,隨即赶紧伸出手:“您好您好!您就是林知秋同志吧?久仰大名!我是《燕京文艺》的编辑郑文,这次冒昧登门拜访,打扰您工作了!”
    他一边说著客套话,一边悄悄打量林知秋,越看越觉得这年轻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中国人的礼节性用语已经发展的很完善了。
    头次见面用久仰,很久不见说久违,认人不清用眼拙,表示歉意用失敬..
    这都是老祖宗几千年传承下来的学问。
    林知秋也客套了几句,心里却琢磨开了:《燕京文艺》的编辑?
    找我干嘛?他一边想著,一边把郑文引到了那间由会议室临时改成的接待室。
    丰盛街道办地方不大,房间紧张,这间会议室最近可没少替他接待各路访客o
    只有付书记的熟人或者特別重要的客人,才有资格进书记办公室。
    郑文不愧是文化单位出来的,礼数很周到,手里还提著一个印著“正明斋”字样的糕点盒子。他笑著把盒子放在桌上:“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正明斋刚恢復营业不久,他们家的糕点味道还挺地道的。”
    林知秋一看,心里倒是有点感慨。
    这正明斋是老字號了,和通州大顺斋差不多同期重新开张。
    至於后来名气更大的稻香村,还得等到84年才復业呢。
    像瑞芳斋、聚庆斋这些曾经和正明斋齐名的老铺子,曾经並称为“青末京城三大餑铺”虽然也短暂恢復过,但终究没能成气候,慢慢也就消失在歷史的长河当中了。
    这郑编辑带的伴手礼,倒是挺有心,也符合文化人的调调。
    两人在简陋的会议室里坐下,中间隔著一张掉漆的木头桌子。
    两人在简陋的接待室里坐下,郑文先把那盒正明斋的糕点往桌子中间推了推,算是打开了话匣子。
    他先是对林知秋近期发表的《大桥下面》好一顿夸,说故事如何真实感人,人物如何鲜活,在读者中引起了多么热烈的討论。
    林知秋听著,嘴里客气著“您过奖了”,心里早都猜透了他的想法。
    这编辑同志铺垫了这么一大圈,怕不是单纯来夸我的。
    他是个编辑,而自己是个作家,那他来的目的就已经很明確了。
    果然,郑文夸著夸著,话锋就开始拐弯了,开始旁敲侧击地问:“知秋同志才华横溢,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在进行新的创作?有没有什么已经完成或者接近完成的手稿?”
    林知秋心里一笑,果然是为约稿来的。
    他脸上露出点恰到好处的为难:“郑编辑,不瞒您说,最近这杂七杂八的事情確实有点多,您也知道,写东西这事儿得看状態、等灵感,所以————新的手稿,暂时还真没有。”
    这算是比较委婉的拒绝了。
    他心里盘算过,之前他不是没给《燕京文艺》投过稿,但那会儿用的不是“知秋”这个笔名,而且给的稿费千字才四块,跟《人民文学》没法比。
    这时候,郑文越看林知秋越觉得眼熟,他忍不住大著胆子问:“知秋同志,恕我冒昧,我怎么总觉得您特別眼熟呢?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林知秋听了,笑了笑,隨口解释道:“哦,那可能是在你们杂誌社吧。我之前去过《燕京文艺》,估计是那时候碰过面。”
    “您去过我们杂誌社?什么时候的事儿?是去改稿吗?”
    郑文更惊讶了,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知秋点点头,语气轻鬆,“对,有段时间了,那会儿我刚起步,用的也不是这个笔名。可能就是去改稿的时候,您无意中见过我一面吧。”
    “那————您当时用的是哪个笔名?方便透露吗?”郑文好奇心被勾起来了,赶紧追问。
    要是知道对方以前的笔名,说不定还能翻出以前的稿子拉拉关係。
    林知秋笑著摆摆手,“这个嘛————还是算了吧,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笔名我自己都快忘了。”
    除了知秋这个笔名以外,他自己都记不清那个杂誌社对应哪个笔名了。
    而且有几个笔名取得太隨便了,飞鸽,小黑,张伟这几个笔名他都用过,当时不过是心血来潮,算是个恶趣味吧,这哪能隨便拿出来说?
    而且他记得,当时他往《燕京文艺》的投稿,是一篇跟风伤痕的小说,写的不算好,当时纯纯是为了赚点稿费,模仿著伤痕写了一篇。
    虽然说过稿了,但是稿酬並不多,而且发表以后也没啥反响。
    这都是黑歷史啊,可不能轻易暴露。
    郑文看林知秋態度明確,也不好再追问。
    干编辑这行,他理解,很多作者都不愿意暴露以前的笔名,特別是那些隨便取的或者用於练笔的马甲。
    约稿不顺,郑文只好硬著头皮,开始说些杂誌社的官方辞令,试图说服林知秋:“知秋同志,我们《燕京文艺》確实非常需要您这样有影响力、有深度的作者支持。我们对您在作品中表达的思想非常认同,也希望能为您这样的优秀作家提供一个平台。
    稿酬方面您放心,我们一定按最高標准给!您也知道,在国內文学杂誌里,我们《燕京文艺》还是很有权威性和影响力的————”
    这话说到后面,郑文自己都有点底气不足,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跟其他地方性杂誌比,这话没毛病,可要是跟《人民文学》那种顶尖刊物比,那就————
    林知秋似笑非笑的瞄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做编辑的不光要眼光毒辣,这脸皮也得厚啊。
    哥们儿,这话你自己信吗?
    “不过我最近,確实有篇稿子已经写完了,但是目前已经打算投其他杂誌了,所以暂时没有动笔的想法了。”
    “哪家杂誌社?是《人民文学》吗?”
    郑文追问道。
    要是不是《人民文学》,他还能努力爭上一爭,但要是《人民文学》,他实在是没什么信心。
    不用多说,像是已经有了一定名气的作者,写出来的稿子,那肯定是按照顶格的稿酬標准,那么对作者来说,自然是名气越大的杂誌社越好了。
    “不是。”
    听到林知秋这么说,郑文看到了希望。
    “那可以考虑考虑我们《燕京文艺》,要知道,除了《人民文学》《收穫》
    这一类的文学杂誌,论影响力,我们《燕京文艺》真不差,虽然我们属於地方性的杂誌,但是在全国范围內,我们在文学方面的影响力也算的上一流了。”
    说完后,郑文突然想到了什么,“知秋同志,你不会打算投《收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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