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绝望的千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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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绝望的千仞雪
    “砰—!!!”
    无形的巨力狠狠砸在千仞雪胸口!
    她闷哼一声,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天使之剑脱手飞出,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一串刺耳的火花。
    千仞雪挣扎著想爬起来,但杀神领域的压制让她连呼吸都困难,更別说调动魂力。
    她抬起头,死死盯著宝座上的比比东,眼中的恨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比比东缓缓站起身,走下宝座台阶。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千仞雪的心臟上。
    她走到千仞雪面前,俯视著这个趴在地上、满眼仇恨的女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就凭你,也想杀本座?”她轻声说,声音里满是不屑。
    她抬起脚,似乎想踩在千仞雪脸上。
    但就在鞋底即將落下时。
    “住手!!!”
    一声怒喝炸响!
    金光如同实质的墙壁,瞬间出现在千仞雪身前,將比比东震退了数步!
    金光散去,千道流的身影显现。
    他挡在千仞雪面前,金色的瞳孔中燃烧著怒火,死死盯著比比东。
    “比比东!”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忘了你说过的话了?!”
    比比东稳住身形,冷笑一声:“本座已经很克制了。是她先对本座出手,本座只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千道流气得浑身发抖,“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这就是你所谓的以母亲的身份对待她?!”
    “本座说了,会以母亲的身份对待她。”
    比比东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
    “但前提是,她得像个女儿的样子。而不是像条疯狗一样,对本座亮爪子。”
    “你—!”
    千道流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看著眼前的比比东,看著这个美丽、强大、却已经完全扭曲的女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
    他错了。
    大错特错。
    比比东永远不会改变。
    她的心早就被仇恨和痛苦腐蚀乾净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恶意和扭曲的嫉妒。
    他也没想到千仞雪对姜白的感情如此之深,竟然会如此果断出手!
    “爷爷!”
    千仞雪挣扎著爬起来,抓住千道流的衣袖,声音嘶哑而绝望:“杀了她!杀了她——!!!”
    千道流转过头,看著孙女满是血污的脸,看著她眼中滔天的恨意和泪水,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杀了比比东吗?
    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雪儿————”他艰难地开口,“我们先走————”
    “走?!”千仞雪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姜白死了!被她杀了!你让我走?!”
    “现在不是时候————”千道流的声音乾涩得可怕,“我们先回供奉殿,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千仞雪甩开他的手,跟蹌著后退两步,看著千道流的眼神从愤怒转为震惊,再转为彻底的绝望。
    “爷爷————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千道流的心臟骤然停止。
    “你早就知道她要杀姜白——是不是?”
    千道流闭上了眼睛。
    这个动作,已经给出了答案。
    千仞雪笑了。
    那笑容破碎、淒凉,比哭还难看。
    她摇著头,一步步后退,眼泪无声地滑落,混著脸上的血跡,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触目惊心的痕跡。
    “为什么————”她喃喃著,“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雪儿,你听爷爷解释————”千道流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
    但千仞雪躲开了。
    她看著千道流,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他只是一个辅助系魂师————七宝琉璃塔又有限制,他根本陪伴不了你多久————”
    千道流语无伦次地解释著,试图让千仞雪理解他的苦心。
    “爷爷是为你著想,不想你將来承受更大的痛苦————”
    “那又怎么样!!!”
    千仞雪嘶吼出声,声音悽厉得像受伤的野兽。
    “我可以保护他一辈子!我可以想办法帮他突破限制!我可以——我可以陪他过完这一生!”
    “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为什么—!!!”
    她吼到最后,声音已经彻底破碎,只剩下嘶哑的抽泣。
    千道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孙女崩溃的样子,一时之间难以择断。
    “我已经没有了爸爸————”千仞雪的声音低了下去,变得无力而空洞,“现在————我又没了相爱的人————”
    她抬起头,看著千道流,眼神里是彻底的绝望。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千道流的心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
    千仞雪不再看他。
    她转过身,踉踉蹌蹌地朝殿外走去。
    千仞雪的寢殿。
    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地痛哭。
    肩膀剧烈地颤抖著,泪水浸湿了锦缎的枕面。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窒息的抽泣。
    哭了多久?她不知道。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世界只剩下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个桃子。
    目光落在枕头边一那里並排放著两个手偶,一个精致的小天使,一个简陋的托塔天王。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托塔天王粗糙的针脚,指尖微微颤抖。
    明明————昨天还在对她说著甜言蜜语,怎么今天就————
    ——
    臭姜白————你不是说你是托塔天王,很强的吗?
    你不是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泪水再次涌出,滴在手偶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她紧紧攥住手偶,將它贴在心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那个少年残留的温度。
    但掌心只有布料的粗糙触感,和一片冰冷的绝望。
    翌日清晨。
    千仞雪推开寢殿的门,走了出来。
    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眼睛虽然还有些红肿,但已经没有了昨日的崩溃和泪痕。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她缓步走向供奉殿主殿,脚步很稳。
    主殿內,七大供奉罕见地齐聚一堂。
    他们显然已经听说了昨天的事情,此刻正在低声討论著什么,脸上都带著担忧和凝重。
    ——
    看到千仞雪走进来,討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看起来————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正常。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崩溃,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表面平静,底下却可能涌动著致命的暗流。
    千道流撑起一个笑容,试图让气氛轻鬆些:“雪儿,你醒了?饿不饿?爷爷让人准备————”
    “请大供奉为我开启神考。”
    千仞雪的声音打断了他。
    那声音平静、清晰,没有一丝颤抖,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大殿里瞬间陷入死寂。
    七大供奉面面相覷,眼中都闪过震惊。
    神考?现在?
    千仞雪才十五岁,虽然天赋卓绝,已经达到魂帝级別,但会不会有些早了?
    千道流也是脸色一变。
    “雪儿,神考之事非同小可,还是等你突破七十级,准备更充分些再————”
    “我说,”千仞雪抬起头,直视著千道流,紫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寒冰,“请大供奉为我开启神考。”
    她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寂静的大殿里。
    眾人再次沉默。
    他们看著千仞雪,看著她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在请求,是在命令。
    她不是在商量,是在宣告。
    千道流看著这样的孙女,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他想说什么,想劝她再等等,想告诉她不要意气用事。
    但当他看到千仞雪眼中的冰冷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意识到,他的默许,不仅夺走了姜白的生命,也杀死了那个会笑、会哭、会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千仞雪。
    现在的她,只是一具被仇恨驱动的空壳。
    “神祖————”
    千道流在心中无声地祈祷,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悔恨。
    “我又做错了吗?”
    我的后半生————一直都在后悔与愧疚中啊————
    以前是那个逆子,现在——是姜白——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千仞雪面前。
    看著孙女冰冷的脸庞,他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抚摸她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
    许久,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大供奉的威严和决断。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本座以天使神大供奉的身份宣布。”
    千道流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庄严而肃穆,“即刻起,为千仞雪开启天使神考!”
    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笼罩了千仞雪。
    她站在光柱中,缓缓闭上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姜白,等著。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比比东,等著。
    我一定会杀了你!!
    魂圣不行那就封號斗罗!封號斗罗不行,那我就成神!
    哪怕这条路上布满荆棘,哪怕要付出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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