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最后的困兽之斗
近地轨道。母巢內部。
林凡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哈尔坎的真正目的不是让突击队杀到核心舱。
是拖住他。
外围舰炮的轰击才是真正的威胁。
只要母巢被持续消耗，突击队不需要找到他，整个母巢会自己崩溃。
既然这样，那就別守了。
指令下达，七条通道突然安静下来。
冲在最前面的克萨尔突击兵愣了一下。
面前的菌壁不再蠕动，头顶不再垂落触手，脚底不再弹出菌刺。
安静得不正常。
领头的突击兵犹豫了半秒，隨即挥动战斧继续前进。
“加速推进！操控者的力量在衰竭！”
通讯频道里，七支突击队的指挥官几乎同时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上千名克萨尔精锐踩著残肢碎肉，朝母巢深处狂奔。
他们不知道脚下的通道正在悄悄改变走向。
菌壁细微蠕动。
岔路在身后无声闭合。
新的岔路在前方张开。
上千人被分割成十几个小群体，散布在母巢內部错综复杂的迷宫里。
三分钟后。
领头的那支突击队衝进一个宽阔的圆形空间。
四面都是暗金色的菌壁，没有出口。
指挥官转身。
来路消失了。
厚实的菌肉將入口封得严丝合缝。
他用战斧劈了两下，刃口陷进菌壁三厘米就被卡住。
菌壁比之前硬了十倍。
通讯频道里，七支突击队的指挥官同时开始呼叫。
“一队，前进路径被封锁——”
“三队，我们被包围了——”
“四队！所有方向全部封死！”
突然，所有通道同时开始收缩。
与此同时，菌壁內嵌的溶蚀菌胆悉数爆裂。
高浓缩酸液从各处灌入每一个被封闭的空间。
动力外骨骼的合金护板在酸液中冒出白烟，关节缝隙被腐蚀穿透。
频道中充斥著悽厉的嚎叫。
菌壁继续收缩。
血肉与合金在酸液中消融，被母巢悉数吞没。
通讯频道里，信號一个接一个熄灭。
最后一个指挥官的惨叫被酸液淹没，通讯再无声息。
林凡站在核心舱中央，闭著双眼。
海量的灵能从四面八方涌入。
母巢开始膨胀。
外壳的菌壳一层叠一层地增生。
磐岩菌垒的骨架从內部撑开舰体框架。
原本数百米长的母巢，在吞噬了上千名克萨尔战士后，体型暴涨。
六百米。
七百米。
八百米。
棱菇从背脊上成片破出，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外壳上。
触手从母巢两侧延伸而出。
最长的几根超过三公里，末端的菌丝在真空中缓慢摆动。
……
塔尔戈战团的旗舰。
全息战术台上，那个暗金色的生物又扩大了一圈。
哈尔坎盯著屏幕右侧的突击队状態栏，变作了灰色。
上千名克萨尔的精锐。
没了。
“战团长……突击队全军覆没。”副官报告。
哈尔坎没看他。
他这辈子征服过十几颗星球，从没有哪一次，能让他感受到被捕食的战慄。
现在有了。
“所有战舰，全速后撤。“
他终於说出了这四个字。
但晚了。
母巢的数十条触手同时射出，扑向最近的克萨尔星舰。
第一艘的引擎刚点火，触手就缠上了它的尾部推进器。
菌丝从喷口灌入，堵死了燃料通道。
星舰失去动力，被触手拖向母巢。
舰体撞上母巢外壳，无数菌丝从接触面钻入。
合金被拆解，能量被榨乾。
第二艘。
第三艘。
第四艘。
试图突围的星舰被触手缠住舰体，拖回来。
棱菇群的光束齐射没有停歇。
折射矩阵覆盖整个敌方舰队，光束从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钻入星舰的防御盲区。
接连有星舰被母巢吞噬。
剩余的克萨尔舰队崩溃，那些中小型战舰四散逃窜。
有的朝深空方向全速加速，有的试图绕到金禾星的另一面躲避。
大部分被触手截杀在逃亡的途中。
少数几艘小型战斗舰拼尽全力，利用引擎过载產生的爆发力，挣脱触手的追击范围，朝深空仓皇逃窜。
旗舰还在原地。
不是不想跑。
六条触手扎入旗舰的舰体外壳，整艘船被锁死在轨道上。
……
塔尔戈战团的旗舰內部。
走廊的灯光开始一盏一盏熄灭。
暗金色的菌丝从通风口、线缆槽、地板接缝中涌出。
金属墙壁上覆盖了一层蠕动的生物质。
哈尔坎站在指挥舱外走廊上，身后是他的精锐卫队。
四十名全副武装的克萨尔老兵，每个都跟隨他征战了至少五十个循环。
“塔尔戈战团的战士，不需要逃跑。”
战斧从背上取下。
四条手臂各司其职，两条主臂握斧，两条副臂一手持能量武器，一手举战盾。
“杀到最后一个。”
菌丝从走廊尽头涌来。
四十名卫队成员排成三排。前排持盾，中排持斧，后排射击。
等离子火球撕开第一波菌丝。
前排盾墙顶住了触手的衝击。
中排战斧挥下，將钻过盾缝的菌根砍成碎段。
攻守间毫无破绽。
但菌丝没有尽头。
一名卫兵倒下，他的战靴被地板里窜出的菌根缠住脚踝，身体被拽向地面。
还没来得及呼救，整个人就被拖进了地板裂缝中。
天花板垂下的触手越来越密。
墙壁里钻出的菌丝越来越粗。
哈尔坎的四臂协同的近战效率確实恐怖，方圆三米內没有任何菌丝能靠近他的身体。
身后的精锐接连倒下。
一名跟隨他最久的亲信背靠著他，用战斧劈开一根试图缠上哈尔坎后背的触手。
下一秒，六根菌刺从地板射出，贯穿亲信的腹部。
老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又看了一眼哈尔坎。
没说话。
被拖进了墙壁里。
最终，只剩哈尔坎一个。
他的战甲已经被酸液腐蚀得到处都是孔洞。
左侧的副臂被强行撕裂，惨绿色的血从断面涌出。
林凡通过遍布旗舰每个角落的菌丝网络，注视著这个克萨尔人。
三条手臂了。
还在打。
不怕死，也不逃。
心念一动，数百根菌丝触手同时射入。
哈尔坎劈断了面前的十几根。
但更多触手缠上他的双腿，锁住他的两条主臂。
战斧从手中脱落，砸在被菌丝覆盖的地板上。
他被牢牢捆在了走廊正中央。
身体悬空。
四面八方的菌丝收紧，甲壳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哈尔坎低下头，猩红色的双眼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的暗金色菌丝。
他没有再挣扎。
“有胆量的矮小生物……”
……
金禾星东南方向，五十公里外。
一处灵矿坑的底部。
灯塔联邦的飞船停在坑底的阴影中。
威廉·卡特坐在驾驶位上，盯著面前的监视器。
屏幕上，那头暗金色的巨兽正在轨道上吞噬最后几艘克萨尔战舰的残骸。
每吞掉一块碎片，它的体型就大一点。
画面右下角的数据栏里，舰载系统持续更新著目標的体积数值。
数字还在往上跳。
副驾驶位上，伊桑的右臂已经临时做了治疗和包扎。
两人沉默了很久，威廉·卡特打破沉默。
“伊桑，君临级有这种实力？”
伊桑嘴角抽了一下，摇摇头。
“起码我不行。”
他顿了顿，盯著屏幕上那个还在膨胀的生物战舰。
“不过……他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维克多·罗素。”
飞船舱內的空气凝滯了两秒。
伊桑靠回椅背，左手按住眉心。
“那个养虫子的，没想到大夏也有这样一个怪物。”
威廉·卡特的手指在操作台边缘敲了两下。
“我听內部的人说，有情报指出，干掉维克多的……就是这个大夏人。”
伊桑的动作停住了。
舱內安静了五秒。
“威廉。”伊桑撑著椅子坐直了身体。
“重新发情报回本土，目標的天赋远超预估。”
“威胁等级……必须上调。”
林凡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哈尔坎的真正目的不是让突击队杀到核心舱。
是拖住他。
外围舰炮的轰击才是真正的威胁。
只要母巢被持续消耗，突击队不需要找到他，整个母巢会自己崩溃。
既然这样，那就別守了。
指令下达，七条通道突然安静下来。
冲在最前面的克萨尔突击兵愣了一下。
面前的菌壁不再蠕动，头顶不再垂落触手，脚底不再弹出菌刺。
安静得不正常。
领头的突击兵犹豫了半秒，隨即挥动战斧继续前进。
“加速推进！操控者的力量在衰竭！”
通讯频道里，七支突击队的指挥官几乎同时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上千名克萨尔精锐踩著残肢碎肉，朝母巢深处狂奔。
他们不知道脚下的通道正在悄悄改变走向。
菌壁细微蠕动。
岔路在身后无声闭合。
新的岔路在前方张开。
上千人被分割成十几个小群体，散布在母巢內部错综复杂的迷宫里。
三分钟后。
领头的那支突击队衝进一个宽阔的圆形空间。
四面都是暗金色的菌壁，没有出口。
指挥官转身。
来路消失了。
厚实的菌肉將入口封得严丝合缝。
他用战斧劈了两下，刃口陷进菌壁三厘米就被卡住。
菌壁比之前硬了十倍。
通讯频道里，七支突击队的指挥官同时开始呼叫。
“一队，前进路径被封锁——”
“三队，我们被包围了——”
“四队！所有方向全部封死！”
突然，所有通道同时开始收缩。
与此同时，菌壁內嵌的溶蚀菌胆悉数爆裂。
高浓缩酸液从各处灌入每一个被封闭的空间。
动力外骨骼的合金护板在酸液中冒出白烟，关节缝隙被腐蚀穿透。
频道中充斥著悽厉的嚎叫。
菌壁继续收缩。
血肉与合金在酸液中消融，被母巢悉数吞没。
通讯频道里，信號一个接一个熄灭。
最后一个指挥官的惨叫被酸液淹没，通讯再无声息。
林凡站在核心舱中央，闭著双眼。
海量的灵能从四面八方涌入。
母巢开始膨胀。
外壳的菌壳一层叠一层地增生。
磐岩菌垒的骨架从內部撑开舰体框架。
原本数百米长的母巢，在吞噬了上千名克萨尔战士后，体型暴涨。
六百米。
七百米。
八百米。
棱菇从背脊上成片破出，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外壳上。
触手从母巢两侧延伸而出。
最长的几根超过三公里，末端的菌丝在真空中缓慢摆动。
……
塔尔戈战团的旗舰。
全息战术台上，那个暗金色的生物又扩大了一圈。
哈尔坎盯著屏幕右侧的突击队状態栏，变作了灰色。
上千名克萨尔的精锐。
没了。
“战团长……突击队全军覆没。”副官报告。
哈尔坎没看他。
他这辈子征服过十几颗星球，从没有哪一次，能让他感受到被捕食的战慄。
现在有了。
“所有战舰，全速后撤。“
他终於说出了这四个字。
但晚了。
母巢的数十条触手同时射出，扑向最近的克萨尔星舰。
第一艘的引擎刚点火，触手就缠上了它的尾部推进器。
菌丝从喷口灌入，堵死了燃料通道。
星舰失去动力，被触手拖向母巢。
舰体撞上母巢外壳，无数菌丝从接触面钻入。
合金被拆解，能量被榨乾。
第二艘。
第三艘。
第四艘。
试图突围的星舰被触手缠住舰体，拖回来。
棱菇群的光束齐射没有停歇。
折射矩阵覆盖整个敌方舰队，光束从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钻入星舰的防御盲区。
接连有星舰被母巢吞噬。
剩余的克萨尔舰队崩溃，那些中小型战舰四散逃窜。
有的朝深空方向全速加速，有的试图绕到金禾星的另一面躲避。
大部分被触手截杀在逃亡的途中。
少数几艘小型战斗舰拼尽全力，利用引擎过载產生的爆发力，挣脱触手的追击范围，朝深空仓皇逃窜。
旗舰还在原地。
不是不想跑。
六条触手扎入旗舰的舰体外壳，整艘船被锁死在轨道上。
……
塔尔戈战团的旗舰內部。
走廊的灯光开始一盏一盏熄灭。
暗金色的菌丝从通风口、线缆槽、地板接缝中涌出。
金属墙壁上覆盖了一层蠕动的生物质。
哈尔坎站在指挥舱外走廊上，身后是他的精锐卫队。
四十名全副武装的克萨尔老兵，每个都跟隨他征战了至少五十个循环。
“塔尔戈战团的战士，不需要逃跑。”
战斧从背上取下。
四条手臂各司其职，两条主臂握斧，两条副臂一手持能量武器，一手举战盾。
“杀到最后一个。”
菌丝从走廊尽头涌来。
四十名卫队成员排成三排。前排持盾，中排持斧，后排射击。
等离子火球撕开第一波菌丝。
前排盾墙顶住了触手的衝击。
中排战斧挥下，將钻过盾缝的菌根砍成碎段。
攻守间毫无破绽。
但菌丝没有尽头。
一名卫兵倒下，他的战靴被地板里窜出的菌根缠住脚踝，身体被拽向地面。
还没来得及呼救，整个人就被拖进了地板裂缝中。
天花板垂下的触手越来越密。
墙壁里钻出的菌丝越来越粗。
哈尔坎的四臂协同的近战效率確实恐怖，方圆三米內没有任何菌丝能靠近他的身体。
身后的精锐接连倒下。
一名跟隨他最久的亲信背靠著他，用战斧劈开一根试图缠上哈尔坎后背的触手。
下一秒，六根菌刺从地板射出，贯穿亲信的腹部。
老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又看了一眼哈尔坎。
没说话。
被拖进了墙壁里。
最终，只剩哈尔坎一个。
他的战甲已经被酸液腐蚀得到处都是孔洞。
左侧的副臂被强行撕裂，惨绿色的血从断面涌出。
林凡通过遍布旗舰每个角落的菌丝网络，注视著这个克萨尔人。
三条手臂了。
还在打。
不怕死，也不逃。
心念一动，数百根菌丝触手同时射入。
哈尔坎劈断了面前的十几根。
但更多触手缠上他的双腿，锁住他的两条主臂。
战斧从手中脱落，砸在被菌丝覆盖的地板上。
他被牢牢捆在了走廊正中央。
身体悬空。
四面八方的菌丝收紧，甲壳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哈尔坎低下头，猩红色的双眼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的暗金色菌丝。
他没有再挣扎。
“有胆量的矮小生物……”
……
金禾星东南方向，五十公里外。
一处灵矿坑的底部。
灯塔联邦的飞船停在坑底的阴影中。
威廉·卡特坐在驾驶位上，盯著面前的监视器。
屏幕上，那头暗金色的巨兽正在轨道上吞噬最后几艘克萨尔战舰的残骸。
每吞掉一块碎片，它的体型就大一点。
画面右下角的数据栏里，舰载系统持续更新著目標的体积数值。
数字还在往上跳。
副驾驶位上，伊桑的右臂已经临时做了治疗和包扎。
两人沉默了很久，威廉·卡特打破沉默。
“伊桑，君临级有这种实力？”
伊桑嘴角抽了一下，摇摇头。
“起码我不行。”
他顿了顿，盯著屏幕上那个还在膨胀的生物战舰。
“不过……他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维克多·罗素。”
飞船舱內的空气凝滯了两秒。
伊桑靠回椅背，左手按住眉心。
“那个养虫子的，没想到大夏也有这样一个怪物。”
威廉·卡特的手指在操作台边缘敲了两下。
“我听內部的人说，有情报指出，干掉维克多的……就是这个大夏人。”
伊桑的动作停住了。
舱內安静了五秒。
“威廉。”伊桑撑著椅子坐直了身体。
“重新发情报回本土，目標的天赋远超预估。”
“威胁等级……必须上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