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夫妻感情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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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政殿內,时间仿佛被那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冻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场中。一边,是抱著断腿在地上痛苦翻滚,发出不似人声哀嚎的匈奴女高手塔娜,
    另一边,是那个身形纤细、神情冰冷,仿佛刚刚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的青衣宫女,柳儿。
    她缓缓收回手,那只纤细柔弱、本该是用来刺绣烹茶的手,此刻在眾人眼中,却比世上最锋利的凶器还要可怖。
    她甚至还有閒情逸致,从髮髻上取下一根作为装饰的普通银簪,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著。
    银簪的尖端,在宫灯的映照下,闪烁著一点寒星,遥遥对著地上塔娜的咽喉。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只要她想,隨时都能將这场比试,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胜负,早已分明。
    逆转来得太快,太突兀,也太残忍。
    呼延灼脸上那胜券在握的笑容,早已僵硬、碎裂,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看著在地上哀嚎不止的心腹爱將,又看了看那个静立如鬼魅的柳儿,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了。
    这……这就是大周太子口中那个“笨手笨脚”、“负责研墨铺纸”的侍女?
    这他妈是地府里爬出来的索命罗剎!
    他原以为自己精心策划的阳谋,是神来之笔,能將大周的脸面狠狠踩在脚下。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就像一个自作聪明的跳樑小丑,在大周太子早已布置好的舞台上,用尽全力,表演了一场最滑稽的独角戏。
    对方甚至懒得用什么大將,只是隨手从阴影里牵出了一只“猫”,就將他引以为傲的“猎犬”撕成了碎片。
    这种碾压,不是力量上的,而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对人心和局势的绝对掌控。
    “哎呀,柳儿。”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李轩那带著几分“惊讶”和“责备”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他从主位上站起身,踱步到场中,像是刚刚才反应过来,故作姿態地训斥道:“不是让你点到为止吗?怎么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瞧瞧,把塔娜姑娘给伤著了。这要是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我东宫的人,不懂待客之道呢。”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呼延灼,语气里充满了“歉意”:“还不快给使臣大人赔个不是!”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左右开弓,狠狠地抽在了呼延灼那张老脸上。
    杀人,还要诛心!
    柳儿闻言,那张冰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机械地转过身,对著呼延灼,冷冰冰地,毫无感情地,行了一个福礼。
    这一下,比直接一刀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呼延灼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喉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来。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当场瘫倒下去。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李轩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和柳儿那一个毫无温度的行礼,彻底击溃了。
    他看著李轩那张年轻俊朗,却又深不可测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恐惧。
    示威,挑衅,阴谋,阳谋……在绝对的实力和更深的算计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如此的可笑。
    “太子殿下……神威……呼延灼……心服口服……”
    呼延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乾涩沙哑,充满了无尽的颓败。他不敢再看李轩的眼睛,仿佛多看一眼,自己的灵魂都会被吸进去。
    “使臣大人言重了。”李轩脸上的“责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春风和煦的笑容,“不过是小孩子家家打闹,上不得台面。来人,还不快把塔娜姑娘扶下去,请最好的御医诊治,所有费用,都记在东宫的帐上。”
    他表现得越大度,呼延灼就感觉越是羞辱。
    几名匈奴使臣连忙手忙脚乱地衝上来,抬起还在惨叫的塔娜,狼狈不堪地退了下去。
    “殿下,”呼延灼再也不敢停留,他现在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巴图王子之事……一切……一切全凭殿下做主!我等……先行告退!”
    他说完,甚至顾不上礼节,仓皇地一拱手,便带著剩下的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到殿门口时,那呼延灼脚下一软,竟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一个踉蹌,险些摔个狗吃屎,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看著匈奴使团屁滚尿流的背影,殿內的大周官员们,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
    他们看向李轩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仅仅是对於储君的尊敬,而是多了一层深深的敬畏,甚至是恐惧。
    这位年轻的太子,平日里看著温和风趣,可一旦亮出獠牙,却是如此的狠辣,如此的深不可测。
    东宫之內,究竟还藏著多少像柳儿这样的“侍女”?
    李轩没有理会眾人的心思,他挥了挥手,示意无关人等都退下。
    很快,偌大的议政殿便只剩下了他和萧凝霜,以及像影子一样重新隱入暗处的荆云和柳儿。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李轩脸上那副运筹帷幄的储君面具也隨之褪去,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萧凝霜,脸上露出一丝熟悉的,带著点痞气的笑容。
    “怎么样,我的太子妃,为夫这齣戏,演得还算精彩吧?”
    萧凝霜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双清冷的凤眸中,震撼,瞭然,骄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作了化不开的柔情。
    她当然看得出,柳儿绝非普通的侍女。
    那身手,那杀气,分明是浸淫在黑暗中的顶尖刺客。
    李轩为了今天这一局,不惜暴露这样一枚重要的棋子,这其中的代价与决心,她比谁都清楚。
    她缓缓走到他面前,伸出那只温润如玉的縴手,轻轻地,为他抚平了衣襟上一丝不存在的褶皱。
    “你贏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温度,“但我不喜欢。”
    李轩一愣:“不喜欢?”
    “嗯。”萧凝霜抬起眼,认真地看著他,“我不喜欢你把所有危险都自己扛著,更不喜欢你用这种方式,將自己的底牌暴露在人前。”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属於將门虎女的执拗:“下次再有这种事,让我来。我萧家的枪,不比任何人的刀钝。”
    听著这番话,李轩的心猛地一颤。他看著眼前这张绝美的容顏,那股掌控天下的豪情,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所包裹。
    他笑了,发自內心地笑了。
    他轻轻握住她为自己整理衣襟的手,放在唇边,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好,都听你的。”他凝视著她的眼睛,柔声道,“不过,今天这头恶犬,还用不著我的凤凰出手。杀鸡,焉用牛刀?”
    萧凝霜的脸颊,在那双深邃眼眸的注视下,悄然染上了一抹动人的緋红。
    这一局,他爭的,从来不只是谈判桌上的输贏。更是为了让她看到,他有足够的能力,为她,也为这个天下,撑起一片安寧的天。
    ……
    夜色如墨,东宫寢殿內烛火通明,將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
    熏炉里燃著安神的檀香,青烟裊裊,驱散了白日里的金戈铁马之气,只剩下静謐与安详。
    萧凝霜已经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宽鬆柔软的丝质寢衣,乌黑的长髮如瀑般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太子妃的端庄威仪,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憨与慵懒。
    她正坐在梳妆檯前,有些心不在焉地擦拭著湿漉漉的秀髮。
    白日里议政殿发生的一幕幕,依旧在她脑海中盘旋。
    柳儿那鬼魅般的身法,那狠辣无情的一击,还有李轩那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步步为营的算计,都让她心神激盪,久久无法平復。
    她为自己丈夫的智谋与强大而骄傲,却也为他所背负的沉重与危险而心疼。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熟悉的男子气息瞬间將她包裹。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李轩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萧凝霜的身子微微一僵,耳根瞬间就红了。虽然成婚已有一段时日,但对於这般亲昵的举动,她依旧有些不习惯。
    “没……没什么。”她有些慌乱地別过头,不敢去看铜镜里映出的两人身影。
    “还说没什么?”李轩轻笑一声,將她微微挣扎的身子抱得更紧了些,“我看我的太子妃,是还在为白天没能亲自下场,一展身手而感到遗憾吧?”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揶揄,却也一语道破了她的心事。
    萧凝霜確实有些不甘。她从小在军营长大,一身武艺尽得父亲真传,在同辈之中,鲜有敌手。
    今日被呼延灼那般挑衅,她体內的好战因子早已沸腾,却被李轩拦了下来。
    她抿了抿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看著她这副有些小脾气的可爱模样,李轩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鬆开一只手,拿起她手中的布巾,开始笨拙却又温柔地为她擦拭长发。
    “你的武功路数,是沙场上的功夫,大开大合,讲究一往无前,以力破敌。对付千军万马,自然是无往不利。”他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但对付塔娜那种贴身搏杀的高手,或是柳儿那种专走阴诡路数的刺客,你的招式就显得有些刚猛有余,变化不足了。”
    萧凝霜闻言,微微蹙眉。
    她知道李轩说的是事实。父亲教她的,都是战场杀敌的枪法和刀法,讲究的是气势和力量,於方寸之间的腾挪变化,確实非她所长。
    “更重要的是,”李轩的声音继续响起,手指穿过她如丝缎般的长髮,带起一阵阵酥麻的触感,“你的內息,虽然浑厚,但运转之间却有些凝滯。这是外家功夫练到极致后,都会遇到的瓶颈。气血有余,而真气不足,长久下去,不仅武功再难寸进,甚至会暗损你的根基。”
    萧凝霜心中一凛,这番话,正说中了她近来练功时的困惑。
    她时常感觉体內气血翻涌,力量充沛,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膜所阻碍,无法做到真正的收放自如,劲力通达。
    她没想到,李轩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能將她的问题看得如此透彻。
    “你……你怎么知道?”她忍不住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因为我也会啊。”李轩理所当然地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而且,我比你厉害那么一点点。”
    看著他那副臭屁的样子,萧凝霜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中的那点鬱闷倒是消散了不少。
    “来,”李轩將她拉起身,牵著她走到殿中的软榻上,让她盘膝坐好,“別动,我帮你梳理一下经脉,引导一下你的內息。”
    “啊?现在?”萧凝霜有些不知所措。
    “择日不如撞日嘛。”李轩在她身后坐下,双掌不由分说地贴上了她光洁滑腻的后背。
    掌心相触的瞬间,一股温热厚重,却又带著一丝奇异震盪之力的內力,缓缓渡入了她的体內。
    萧凝霜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后心“命门穴”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那股內力霸道而又温和,所过之处,她原本有些凝滯的经脉,仿佛被春日暖阳下的溪流冲刷,淤积的冰雪寸寸消融,说不出的舒泰。
    “凝神静气,意守丹田,跟隨著我的內力运转。”李轩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沉地响起,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
    萧凝霜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按照他的指示,引导著体內那股外来的暖流,在周身经脉中缓缓游走。
    这便是李轩的独门绝学,“虎豹雷音”中的炼气法门。此法不仅能淬炼筋骨,更能激发人体潜能,调和阴阳,远非寻常內功心法可比。
    起初,一切还很正常。
    萧凝霜沉浸在这种內息通达的奇妙感觉中,物我两忘。
    可渐渐地,她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李轩那双贴在她背上的手,似乎……不太安分。
    他的掌心,仿佛带著某种奇特的魔力,时而如猛虎下山,雄浑霸道,让她体內气血隨之奔腾,时而又如灵豹扑兔,轻盈灵动,让她经脉中的真气跳跃不休。
    更让她面红耳赤的是,为了更好地“引导”她的气息,李轩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了她的背后,温热的呼吸时不时拂过她的颈项,他的声音也仿佛带著鉤子,在她耳边低语。
    “你看,气走『膻中』,要平心静气,这里是心脉所在,最是柔弱,不能太粗暴……对,就是这样,感觉到了吗?是不是有点痒?”
    “嗯。”萧凝霜的声音细若蚊鸣,脸颊已经烫得能煎鸡蛋了。
    “很好,接下来是『气海』,这里是元气之根,要沉稳厚重,想像一下,就像往一口深井里扔石头,要让它沉下去,激起迴响……哎,你別抖啊,放鬆,放鬆一点……”
    “我……我没抖!”萧凝霜咬著下唇,羞愤欲死。
    她哪里是抖,分明是被他撩拨得心神不寧,气息都乱了。
    这个混蛋,分明就是故意的!
    “还没抖?你看你,脖子都红了。”李轩的声音里满是笑意,他甚至还凑过去,在她晶莹剔透的耳垂上,轻轻吹了口气。
    “轰”的一声,萧凝霜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尾椎骨直衝头顶,脑子里一片空白,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一点真气,瞬间散了个一乾二净。
    “李轩!”她终於忍不住了,又羞又气地回过头,怒视著身后那个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的男人。
    “哎,在呢在呢。”李轩一脸无辜地举起双手,“太子妃殿下有何吩咐?是不是为夫服务得不够周到?要不要再来一个疗程?”
    “你……你无耻!”萧凝霜气得说不出话来,抓起身边一个软枕就朝他砸了过去。
    李轩轻鬆接住,顺势將她带入怀中,紧紧抱住。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將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摩挲著,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刚才我是认真的,你的底子非常好,只是欠缺一套真正顶尖的炼气法门。这套『虎豹雷音』的炼气之术,你用心修习,不出三月,武功必能再上一个台阶。”
    怀中的人儿停止了挣扎,安静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虽然刚才李轩一直在逗她,但体內那股舒泰通畅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
    困扰她许久的瓶颈,似乎真的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平日里没个正形,喜欢捉弄人,可到了关键时刻,却比谁都可靠,比谁都用心。
    “谢谢。”许久,她才从他怀里闷闷地吐出两个字。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李轩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眼中满是宠溺,“我的太子妃,本就该是翱翔九天的凤凰,我只是帮你把翅膀上的灰尘,掸一掸罢了。”
    温暖的烛光下,萧凝霜抬起头,望著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星辰大海。
    她的心,彻底乱了。
    或许,从很久以前开始,这颗冰封的心,就已经在他不经意的撩拨与霸道的温柔中,悄然融化了。
    ……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东宫寢殿的地板上时,萧凝霜在一阵舒泰中醒来。
    经过昨夜李轩用“虎豹雷音”的法门一番梳理,她只觉得神清气爽,內息前所未有的顺畅,连带著整个人都轻盈了几分。
    她起身梳洗,正准备唤侍女进来更衣,殿门却被轻轻推开。
    走进来的人,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个宫女,而是柳儿。
    她依旧穿著一身朴素的青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中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整齐地放著太子妃今日要穿的朝服和配饰。
    “太子妃殿下。”柳儿走到近前,屈膝行礼,动作標准得无可挑剔。
    萧凝霜微微蹙眉,心中有些不解。
    就在这时,李轩打著哈欠从內殿走了出来,他显然也是刚刚起身,只隨意披了一件外袍,头髮还有些凌乱。
    “醒了?”他看到萧凝霜,笑了笑,然后指了指柳儿,“从今天起,柳儿就是你的贴身侍女了。以后你的起居和安全,都由她负责。”
    “什么?”萧凝霜闻言一惊,下意识地看向柳儿。
    让一个顶尖的刺客,来做自己的贴身侍女?这未免也太……
    柳儿依旧低著头,神情不变,仿佛李轩说的,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李轩,这不妥。”萧凝霜拉著李轩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她是什么人,你我心知肚明。让她跟在我身边,太危险了。”
    她担心的,不只是自己的安危。柳儿毕竟曾是二皇子的人,虽然被李轩用药物控制,但谁能保证她不会有別的什么心思?更重要的是,將这样一把双刃剑放在自己身边,总让她觉得心神不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李轩握住她的手,神情却十分认真,“正因为她是什么人,我才要把她交给你。”
    他看著萧凝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她的身手,你昨天也看到了。当今天下,能在她手下伤到你的人,屈指可数。我公务繁忙,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你身边,有她在,我才能真正放心。”
    “第二,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二哥那边,她这枚棋子已经废了。与其让她继续待在暗处,做一个不知何时会用到的影子,不如放到明处,发挥她最大的价值。而你,就是她最大的价值。”
    萧凝霜的心微微一颤。
    李轩继续说道:“最重要的一点是,你是我的太子妃,是大周未来的国母。你不能只活在阳光下,你也需要知道,在你看不到的阴影里,都藏著些什么。柳儿,就是我送给你的眼睛,让你看清这个世界完整的模样。”
    他的这番话,彻底震撼了萧凝霜。
    她一直以为,李轩只是想找个高手来保护她。现在她才明白,他的用意远不止於此。
    他不是在给她一个护卫,一个侍女。
    他是在与她分享自己的世界,那个充满了阴谋、鲜血与杀戮的,属於掌权者的真实世界。
    他信任她,將自己的“影子”交到她的手上,让她与他並肩,共同面对这天下所有的光明与黑暗。
    这是一种何等深沉的信任与託付!
    “可是……她能真心为我所用吗?”萧凝霜还是有些迟疑。
    毕竟,柳儿的忠诚,是建立在“七日断肠丹”的毒药之上的。
    李轩笑了,他转头看向一直静立不动的柳儿,开口问道:“柳儿,你告诉太子妃,你愿意吗?”
    柳儿抬起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直视萧凝霜的眼睛。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了昨日的杀气,也没有了平日的空洞,而是多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敬畏,有茫然,还有一丝……渴望。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著萧凝霜,缓缓地单膝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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