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罗马帝国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安德烈吼道:“瞄准他们的脚手架,別让那些石头垒起来!”
    “轰!!”
    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出,砸在堡垒半成的城墙上。碎石飞溅,几个奥斯曼工匠惊慌逃窜。
    紧接著第二炮、第三炮。哥萨克的铜炮虽然威力有限,但在安德烈的指挥下,总能精准地轰击到堡垒最脆弱的部分。
    “够了。”瓦尔加按住安德烈肩膀劝他冷静,不要打上了头,
    “再打下去,他们的舰队会追上来。”
    安德烈盯著冒烟的堡垒残骸,最终满意地点头:“转向,全速通过海峡,准备进入金角湾。”
    哥萨克船队重新调整方向,借著海风冲向君士坦丁堡。
    身后,割喉堡的工地上浓烟滚滚,奥斯曼的旗帜歪斜地掛在半塌的城垛上。
    “他们还会重建。”叶莲娜低声说。
    安德烈头也不回地说:“那就再轰一次。只要哥萨克的船还能航行,黑海就永远不会是苏丹的澡盆。”
    君士坦丁堡的城墙轮廓终於浮现在海平线上。圣索菲亚大教堂的金顶,远远望去像一颗坠入人间的太阳。
    然而通往金角湾的水道上,一道巨大的铁链横亘在碧波之间,在加拉塔与君士坦丁堡城墙间拉起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停船。”
    几艘轻型桨帆船从加拉塔方向驶来,船头的拜占庭士兵举起弯弓。为首的军官用希腊语喊道:“没有皇帝陛下的手諭,任何船只不得进入金角湾。”
    叶莲娜大步走到船首。她从颈间扯下一枚紫金徽章,高举过头:“通报君士坦丁陛下。”她的声音像利剑劈开海浪,“我带来了北方的援军,共同参与君士坦丁堡的防御战。”
    拜占庭军官的脸色变了,他认出那是只有拜占庭皇室近臣才有的信物。
    “你们先在这等著。”
    他转身对桨手吼道:“全速回港”
    小船像受惊的水黽般划过水面。
    安德烈走到船舷边,手指抚过那道粗如人臂的铁链。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普洛特尼科夫的工具箱。
    “我们真要等他们通报?”瓦尔加烦躁地在甲板上走来走去。
    “奥斯曼人的舰队隨时会追来。”
    叶莲娜到了这里后,心態已经很放鬆了:“这是规矩,铁链放下需要皇帝亲自下令。”
    不过很快,加拉塔方向传来低沉的號角声。
    铁链缓缓沉入水中,激起一片银白的浪花。
    城墙上的守军举起火把,在空中划出弧线。
    这是允许进港的信號。
    铁链已完全沉入水下。哥萨克船队顺著水道前进,无数细小的气泡翻涌而上,远处的海墙上,一面紫色皇旗正在升起。
    “欢迎来到君士坦丁堡,最后的罗马明珠。”叶莲娜的声音带著回家的激动。
    哥萨克人的靴底刚踏上码头,金线刺绣的地毯便滚到了脚边。
    “北方来的勇士,欢迎你们,陛下已在珍珠厅设宴。”宫廷总管向安德烈他们指引道路。
    “请隨我来。”
    哥萨克们踩著大理石的迴廊前进,很多人的靴底不断在光滑的地面打滑。
    “不愧是皇帝老子啊,连地板都用的那么奢侈。”德米特里在队伍里小声和同伴嘀咕。
    这些粗野的汉子,来了这里,也不自觉的拘谨起来。
    “大哥,你说皇帝会见我们吗?我们只是普通的农奴出身,皇帝怎么会瞧得上我们?”彼得在安德烈耳边悄悄问道。
    回答他的是宴会厅內奏响的管风琴。
    十二扇鎏金铜门同时洞开,君士坦丁十一世从皇座上起身,紫袍下摆扫过地面。
    这位末代罗马皇帝的鬍鬚里已掺入银丝,但握剑的右手仍像青年般稳健。他三步並作两步走下台阶,竟亲自扶起单膝跪地的安德烈。
    “勇士,不用拘礼,请入座吧。”
    镶著珍珠的餐盘流水般呈上:孔雀舌冻、蜂蜜醃製的巴尔干鱘鱼子、用藏红花染成金色的天鹅胸肉。
    叶莲娜不安地看著哥萨克们粗俗不堪的吃相。这在宫廷礼仪里简直大逆不道,她悄悄看了一眼君士坦丁,可皇帝陛下却完全没有不悦的神色,反而兴致勃勃地瞧著哥萨克们吃饭,自己的刀叉动都没动,但可以看出他內心的喜悦。
    叶莲娜凑到皇帝跟前,跟君士坦丁解释这一路的经歷,一边说一边擦拭著眼泪。
    她这一路也的確艰险,又是被匪徒劫掠,又是被大公拒绝,好不容易到了扎波罗热,安德烈的营地,又碰上波兰人和韃靼人的攻城。
    皇帝的脸色经过一系列变化,旋即嘆了口气,他对叶莲娜说:“这一路,辛苦你了。”
    叶莲娜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能再次看到陛下您,我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君士坦丁拍拍叶莲娜的肩膀以示勉励。
    隨后皇帝站起身亲手为安德烈斟满產自萨洛尼卡的陈年葡萄酒,端到安德烈桌前。
    安德烈下意识抱拳拱手,“感谢陛下。”
    君士坦丁愣了愣,但也知道安德烈这个动作是在表达感谢。
    之后皇帝又赶走侍从,亲自端来水晶碗,“尝尝这个,小亚细亚送来的最后一批无花果蜜饯。”
    酒足饭饱后,哥萨克们各个学著安德烈的样子,抱拳拱手感谢皇帝陛下的款待。
    他们误以为这是拜占庭的宫廷礼仪了。
    既然吃过饭,那就该谈正事了。
    皇帝改用斯拉夫语以示亲昵,“你们带来了多少士兵?”
    “陛下,我们带来了八百位哥萨克勇士,都是经过血战的精锐战士。”安德烈回答道。
    叶莲娜在旁帮腔说道:“是真的,陛下,他们都是真正的战士,而且安德烈还是个守城的大师,他在数倍於己的波兰人与韃靼人的连番围攻下,用各种神奇的手段,成功守住了家园,击退了敌人的进攻。这些都是我亲眼看到的。”
    君士坦丁闻言提振了一些信心。
    他起身走下台阶,伸手捏了捏安德烈结实的手臂肌肉。
    “是位英雄。朕相信你。”
    “不过朕看你们一路奔波,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安德烈明白如果就这么下去了,这一趟军事冒险就算失败了,於是他站起身离开餐桌,隨后单膝跪地,对拜占庭皇帝说:“陛下,我最擅长城墙防御。请將您的军队全部归我节制,我保证为您守住君士坦丁堡。”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