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螃蟹大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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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文姐,你真漂亮。“话一出口,张巡就后悔了。
    这可是1986年,“流氓罪“还没取消的年月,这个保守的年代,很多在几十年后稀疏平常的话语,可能就是耍流氓,要是放到几年前,甚至是要吃花生米的。
    出乎意料的是,何佳文只是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瞎说。“
    她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亲密度+1“的系统提示清楚地告诉张巡:她非但不反感,反而很受用。
    而且达到了56的好感度,绝对就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
    何佳文不知不觉添了第二碗饭,辣子鸡的麻辣让她鼻尖冒汗,却停不下筷子。
    汗水顺著她光洁的额头滑下,流过泛红的脸颊,最后消失在微微敞开的领口里。
    张巡看得入迷,连自己碗里的饭都忘了吃。
    饭后,桌上只剩一点残羹。
    何佳文满足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腹,突然指著张巡的裤腿:“你这裤子脏成这样,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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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却让张巡心跳加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上面有些许的泥点,裤脚的位置更厉害,有些清晰的泥水污渍,这应该是今早去河边放蟹笼时弄的。
    “不用了,“他挠挠头,纱布摩擦发出沙沙声,想想一会儿还得把蟹笼给捞出来,便道:“待会儿我还得出去一趟,完了直接去澡堂,到时候再换。“
    “你头上有伤怎么洗澡?“
    何佳文皱起秀气的眉头,不赞同地看著他。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能看清她眼中真切的担忧。
    “我会小心的。“
    张巡拍拍胸脯,却见何佳文突然起身,从包里拿出个塑胶袋:“用这个把头包好。“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递过来的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这一刻,张巡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何佳文叮嘱的样子,多像担心丈夫的小媳妇啊。
    他鬼使神差地握住她的手:“佳文姐,你对我真好。“
    何佳文像受惊的小鹿般抽回手,脸颊緋红:“胡、胡说什么呢!“
    但她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慌乱地收拾碗筷,瓷盘在她手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收拾完了碗筷之后,何佳文便匆忙地离开了,她也告诉了张巡,往后只能晚上下了班再过来,中午的时间实在是有些太紧了。
    確实何佳文所在的淀粉厂,虽然离这边並不是很远,但是骑自行车的话,怎么也得十几二十分钟,这样来回就要大半个多小时,真的有些太赶了。
    张巡等到何佳文离去之后,躺在床上午睡了两个多小时,等到外面的太阳没有那么毒了才去河提那边。
    午后三点的阳光依然火辣,张巡蹬著自行车往河堤赶时,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
    路边的杨树叶子蔫巴巴地耷拉著,树荫下几个老头也不知道每天怎么那么多的精神,依然摇著蒲扇下象棋,棋子落在木板上的“啪啪“声在闷热的空气中格外清脆。
    跟河堤上树木遮挡不一样,河边上的泥土被晒得发烫,地面上的那些杂草都蔫儿的抬不起头来。
    他蹲在岸边,拿著早就准备好的鉤子,把漂浮在河面上的泡沫鉤过来。
    河水浑浊泛黄,隨著他用力拉扯,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嚯,这么沉!“
    张巡心里一喜,手臂上的肌肉绷出清晰的线条。
    尼龙绳在水里泡得更紧密,勒进掌心的纹路里,火辣辣的疼。
    但这点疼痛完全被期待冲淡了,从手上传来的重量感告诉他,这笼子肯定有货!
    蟹笼破水而出的瞬间,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笼底的鸡肠子上密密麻麻爬满了螃蟹,青灰色的背壳上还沾著水草,小钳子“咔嗒咔嗒“地开合,像是在抗议突如其来的光亮。
    “发了发了!“
    张巡咧著嘴笑出声,连忙从空间里取出那个白铁皮大盆。
    螃蟹被一只只摘下来扔进盆里,小爪子刮擦铁皮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下了一场小雨。
    最大的那只螃蟹足有鸡蛋大小,青黑色的背壳油亮亮的,两只大钳子威风凛凛地举著,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张巡捏著它的背壳提起来时,这大傢伙还不服气地挥舞钳子,差点夹到他的手指。
    “好傢伙,够凶的!“
    他笑著把这“蟹王“扔进盆里,看著它迅速钻进同类堆里躲起来。
    小些的螃蟹只有两分钱硬幣大小,背壳还带著半透明的嫩青色,显然是刚蜕壳不久。大部分的螃蟹都比一元硬幣大一圈,比桌球略小一些。
    螃蟹在铁盆里到处的乱爬,想要爬出铁盆,但是都无济於事。
    第一轮都获得了大丰收,这给张巡增加了不少的信心。
    他接连不断的將剩余的九个蟹笼都从河里里面捞了出来,
    十个蟹笼收完,收穫也是有多有少,不过铁盆里的螃蟹已经堆叠在一起了。
    张巡蹲得腿都麻了,站起来时膝盖“咔吧“响了一声。
    也就是张巡现在的体质,要是放到以前这样蹲起一个多小时,早就累得腰酸背疼,直不起腰了。
    汗水顺著下巴滴在盆里,立刻被躁动的螃蟹们搅散。
    他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三四百只,
    重新下笼时,张巡特意选了水流较缓的回湾。
    水草丰茂的地方螃蟹最多,他把剩下的鸡肠子均匀分到每个笼子里,確保诱饵充足。
    笼子入水时“咕咚“一声,惊走了岸边觅食的一群小鯽鱼,银白的鱼尾在水面划出几道转瞬即逝的波纹。
    收拾妥当,张巡把沉甸甸的铁盆收进空间。
    衬衫后背已经结了一层盐霜,风一吹硬邦邦的。
    他抹了把脸,手上顿时沾满了汗水和河水混合的咸腥味。
    自行车虽然停在堤上的杨树下,但车座依然被晒得能煎鸡蛋,他不得不用套袖垫著才敢坐上去。
    “该去学校碰碰运气了。“
    张巡心想著蹬著车子往最近的小学方向骑去,链条“咔嗒咔嗒“的声响惊飞了路边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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