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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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叶院。
    崔庆將胳膊上的细长布袋取下,用毛巾擦擦汗。
    隔壁女院慌慌张张跑来一个女弟子。
    她和杨小娟关係不错。
    来到男院,径直走到崔庆身旁,连呼带喘:“崔师兄,杨哮天,也就是二狗,他被人打了,你不知道吧?”
    崔庆闻言一愣,李二狗为人老实,入赘杨家后便很少来叶院,这段时间也没来送过肉食,咋突然被人打了。
    他连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女弟子说道:“就下午的事,我去小娟家串门,看到二狗浑身是伤。
    来到叶院,见你还在练武,估计是不知道,所以来告诉你一声。”
    崔庆赶紧將身上的布袋全部取下来,来不及换下练功服,便匆匆忙忙的去了杨家。
    刚进街道,只见杨家院门大敞。
    一群伙计缩在墙边抽泣。
    他们脸上、胳膊上都有淤青,旁边是一架车轮裂成两半的马车。
    走进大堂,只见杨森坐在椅子上失神。
    他右手罕见的拿著个烟枪,烟燻上飘,在他的金边眼镜上折射出昏黄的色彩。
    原本整洁的头髮变得乱糟糟,配合著颓丧的面容,不像是个精明的商人,倒像个为生计发愁的农夫。
    杨小娟在屋內,拿著药膏给李二狗身上擦药。
    她眼睛红红的,嘴里还嘟囔著贼人、泼汉之类的话语。
    崔庆走近,和杨森、杨小娟打了招呼。
    杨森见他,微微点点头,没有说话。
    杨小娟看到他却是直接不吭声。
    崔庆走到躺著的李二狗身旁。
    只见李二狗眼角淤青,嘴唇带血,身上有著十几处伤口。
    崔庆连忙查探了一番。
    好在都是皮外伤,內里骨骼没有受到损伤,养些日子便能恢復。
    不过李二狗的气血很是微弱。
    应该是从叩关外练,入赘杨家后,便再没有认真练武。
    崔庆扶著李二狗的胳膊:“二狗,究竟怎么回事?”
    李二狗苦笑,露出农村娃子的老实:“俺去城西送了一批货,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金蛇帮的刘波。
    他横著路不让过,俺气不过,便动手了,结果没打过。”
    他说完,欲言又止,怯气的看了看杨小娟:“也怪俺,没有听小娟的吩咐,路上耽搁的时间长了,没躲开那刘波。”
    “是不是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找麻烦?”
    崔庆寻思了一番。
    李二狗婚礼时,刘波便差点大闹起来,而现在,又是在李二狗回家的路上找事。
    估计这段时间,刘波一直在找杨家的麻烦。
    李二狗看了看给他抹著药的杨小娟,不由的嘆了口气,低头道:“那刘波所在的金蛇帮,一直想在成衣铺入股。
    爹不愿意,这刘波便一直找铺子里伙计的麻烦。
    这段时间俺们都加著小心。
    可这次没避开,还是被他逮到了。”
    崔庆闻言,略微不解:“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事你们到底咋考虑的?”
    李二狗踌躇一番,还是將事情说明了:“金蛇帮的人发话了,要么他们入股,要么找人对拳决胜负。
    可金蛇帮的老大是內练武者,听说內城还有关係。
    之前和爹关係好的武者,听闻要和他对拳,便一直拖著,现在暂时没办法。”
    崔庆闻言,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杨森勉强算半个內练武者。
    但他为人吝嗇,估计没几个实心实意,愿意帮他出头的內练朋友。
    杨家现在没有男丁。
    仅有的赘婿还是李二狗,不像个有本事的人。
    一来二去,金蛇帮便盯上了杨家的这个產业。
    杨森现在没办法,只好暂时拖著。
    李二狗这次受的是皮外伤。
    金蛇帮的意思也很明显,这次只是警告。
    真不如他们的意,把他们逼急了,下次再使些更强硬的手段,也有可能。
    “行了!有什么可说的?
    你和他说的再详细,他能將金蛇帮那群贼人灭了?”杨小娟嫌弃的看著崔庆。
    之前李二狗拿家里的银子给崔庆交束脩,她就很生气。
    现在杨家出了丑事,他又来问东问西。
    问的那么详细,除了揭她杨家的伤疤外,还有什么用?
    正说话间,屋外传来一阵嘈杂。
    “爹,哮天受伤了?”
    只见赵文茂风风火火的朝屋內走。
    杨小娟听见消息,连忙迎了过去。
    在杨家里,也只有他这个二姐夫算是有点主意。
    赵文茂进屋,和眾人分別打了招呼。
    看了看二狗的情况,和眾人又聊了几句。
    他一副书生模样,夏天还未到,手里就拿著一把摺扇,合拢了在掌心掂量。
    思索一番,赵文茂朝杨森说道:“爹,夫子云:『过刚易折,慧极必伤』。
    您是生意人,那金蛇帮是吸人血的苍蝇。
    但您现在没有一巴掌把它拍死的能力,不如就让他入个股。
    到时候要是遇到別的帮派来找麻烦,就让他们金蛇帮去挡。
    这样,哮天也不必天天东躲西藏。”
    杨森闻言,眉头皱成疙瘩。
    他年纪越大越吝嗇。
    要是送些礼,他也算能接受。
    可金蛇帮要的可是乾股!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爹,上次刘波走后,我跟著他去了內城,他说可以將乾股的份额降低。”
    “降低多少?”杨森连忙问道。
    “从三成降到两成。”
    杨森闻言,猛吸了几口烟枪。
    思来想去,他还是不愿答应,长嘆口气:“不就是对拳吗,我去找那帮老伙计问问。
    文茂,我记得你是松风武馆出身,你也去找找门路,看看有没有內练的武者愿意出手。”
    这种家务事,崔庆自然不好插话。
    他去外面药店给李二狗买了几幅良药。
    回到杨家时,只见杨森端著烟枪,倚在门口。
    崔庆走近:“杨伯伯,您家里的事自然由您自己决定。
    但二狗被打成这样,除了金蛇帮来找茬之外,他自己修为不够也是很大原因。
    这世道,最终还是凭咱自己的本事。
    铺子里没那么忙的时候,让二狗多练练武,总没坏处。”
    杨森闻言,打量了崔庆一番,眉头皱著,语气颇为不善:“行,知道了。
    你赶紧回去吧,別再耽误你练武!”
    『耽误』两字的语气很重,嘲讽意味很浓。
    李二狗拿杨家的银子给崔庆交束脩,杨森就很不满意。
    他杨森现在虽然被金蛇帮逼迫,但大小也算个人物。
    但眼前的穷汉子,三个月才外练的小子,竟然借著李二狗被打的名义,藉机教训起他来了。
    真是乳臭未乾,不知体统!
    李二狗被打又如何?
    就算被打死,那也是杨家內部的事。
    杨家的事,还轮不到崔庆这个没什么出息的臭小子来管。
    崔庆闻言,也没生气,將买好的药品送进了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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