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猎山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崔院,油灯暗淡。
    崔庆看著手里的信件,眉头微皱。
    杀死冯袖后,得了十几两碎银。
    收穫还算不错,半个月的伙食费有了。
    可包裹里的一份信件表明。
    冯袖有一位內练巔峰的兄弟,冯威。
    冯威在外地学武,不久后便要回来。
    本以为杀了冯袖,便將赵猛,黑水帮的恩怨结清了。
    但依现在所看,后面还有麻烦!
    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收了个孙行者,来了个者行孙;收了个者行孙,又来了个行者孙!
    內练巔峰的武者,崔庆自认还不是对手。
    看来得趁这段时间,赶紧提升修为!
    …
    雪渐渐融化,冬季快要过去。
    各家各户的冰刺溜也都化作了水,落在地上“嗒滴嗒滴”响。
    藤柳巷的百姓清理门前的污雪时,议论纷纷,窃喜中又带著焦虑。
    “黑水帮的冯袖死了,听说了吗?”
    “早听说了,死得好!要不是有冯袖撑腰,赵猛那畜生敢这么跋扈?”
    “冯袖早就该死了,真不枉我经常去白娘娘庙上香。上次上香没多久,赵猛就死了。这次没去几天,冯袖也死了!还是白娘娘灵呀!”
    “哎,別高兴太早,听说白水帮那帮子人也不是啥好东西,自求多福吧。”
    “白娘娘要是真灵,你就再去一趟,看能不能让白水帮派来个善人。”
    冯袖的死让邻里街坊们痛快。
    但白水帮的到来,又让他们忐忑。
    …
    猎山的一处高坡。
    披著玄色大毡的沈阔站在高处,崔庆在一旁听差。
    沈阔作为巡林司的副司长,有时也会视察工作,这日正好巡到崔庆这里。
    两人站在高处,朝下望去。
    只见太平县的內城灯火辉煌。
    逢街沿巷,要么是繁华的商业街,要么是高楼的大院。
    路上规规整整,少有泥污,积雪也被打理乾净。
    而一河之隔的外城,却是旧楼陋巷衔接,垃圾污渍遍地。
    时不时有流浪汉身上沾满雪泥滚在泥地,煞是脏乱。
    沈阔眼袋稀鬆,脸上颇有沧桑,这段时间似乎是心神有些不寧。
    他看了看內外城的差距,不由感嘆:“崔庆,这住在內城才叫生活呀,住在外城只不过叫活著罢了。”
    崔庆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接茬儿。
    內外城的生活確实差距极大。
    崔庆自然不会认为內城的大户锄地会用金锄头。
    但奴婢洗脚,小妾暖床,出则豪车,住则阔室他还是知道的。
    听说有些变態的富户还会用美人纸,贵妇盂,这对外城的底层百姓而言,简直不可想像。
    “像咱们这般,不过是为內城的五大家族做奴僕罢了。
    奋斗几代人,真的出了几个合练的武者,才能算是站住脚跟。”
    沈阔嘆了口气,不知又为何多了些感慨。
    崔庆也听说过內城的五大家族。
    这些大家族堪称太平县的土皇帝,漕运,柴帮,矿业,武馆,只要是太平乡数的上名的產业,后面都有这五大家族的影子。
    但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对练武资源的垄断。
    崔庆之前暗杀黑水帮时,得到了不少银两。
    但现在他胃口极大,真要敞开了吃,每月二十两银子划不来。
    而且仅仅吃饱並不能使练武进度最大化。
    像叶院的气血汤,才是这个崔庆这个阶段应该进食的补品。
    但这些药汤的原材料,基本都被五大家族掌握。
    导致外城像叶院这样的武院,就没有过多的补品。
    而且听说內城里,每个大家族,大武馆,都有特有的补品丹方。
    这一上一下,才导致內外城的武力差距极大。
    沈阔,崔庆两人正聊天时。
    猎山方向驶出一簇马车。
    每辆马车都由三头高亮挺拔的骏马带头。
    车队呼啦啦直下,经过猎山下的街道,普通百姓纷纷低头侧目,不敢直视。
    中间一匹豪华马车上,有两人閒庭信步,看著周围低头的百姓,一股纯纯上位者的气息露出。
    “县尉大人安康!”
    “武举老爷吉祥!”
    旁边的百姓似乎早被驯服好了,齐刷刷的恭迎呼喊。
    崔庆念此,不由感嘆:大丈夫当如是也!
    “崔庆,今年的武科你准备报名吗?”沈阔瞧见了县尉和武举人下山,隨后问道。
    “在下虽然愚钝,但也想试一试!”崔庆沉声道。
    沈阔点点头:“对!武科虽难,但確实是太平乡底层百姓的一条通天之路。
    除了五大家族外,也就武举能进县尉大人的法眼。”
    大齐有武举,也有武科。
    武科高中便为武秀才,赋税减半,见官不拜。
    但太平县几十万人,每届武科收录武秀才不过一百,竞爭之大,可想而知!
    但一旦高中,身份地位即刻改变,至少能成为五大家族的供奉。
    也不用住在藤柳巷这样的脏乱之地,被黑水帮这样的底层帮派时时侵扰。
    武科高中后,就有了参加武举的资格。
    要是武举再高中,那未来直接腾飞!
    因此崔庆早下定了决心,参加武科,改变命运!
    沈阔似乎想起了什么:“崔庆,外练之后,有人资助你吗?”
    崔庆摇摇头。
    三个月外练,这资质只能说一般。
    上次林章询问他掛职的李家铁匠铺,是否能资助崔庆,便被李家被拒绝。
    现在崔庆外练將近一个月,还处於无人问津的状態。
    “行,过段时间我替你打听打听,看是否有人有意愿资助你。
    到时候说不定你就能在武科大放异彩!”沈阔一副提携下级的模样。
    “多谢司长!”崔庆觉得沈阔在说漂亮话。
    但作为下级,他也只能感谢。
    这时,陈景风风火火的从山下上来,殷勤的走到沈阔面前,行了个礼:“司长视察,卑职来的晚了,还请恕罪!”
    陈景也是在猎山巡林的掛职小校,不过和崔庆不在一个辖区。
    听说陈景在內城有点关係,平日里也是一副“我在內城有人”的傲慢模样。
    “没事,我今天来,主要是想看看崔庆新来的这段日子乾的怎么样。这不是你的辖区,你来的较晚,有何怪罪。”沈阔不以为意。
    “多谢司长!听说令郎前不久才行冠礼,这是一点心意,还望司长不要拒绝!”陈景拿出一叠厚厚的红包,连带著一副带有玉坠的男子华衣送给沈阔。
    沈阔推辞一番,还是接了。
    崔庆看著陈景送的礼物,著实不便宜,尤其是华衣,上面的布坠还有凤鸣图案。
    崔庆初来巡林司,还是掛职,自然不知道沈阔儿子的事情。
    陈景当著他面给沈阔送礼,隱隱有一副显摆和威胁的意味在。
    没一会,沈阔离去,只剩下崔庆和陈景两人。
    陈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崔校,你跟司长的谈话我听见了。
    你是个人才,也只有武科才能入你的法眼。
    这巡林小校的职位你肯定看不上。
    別因为后面的巡林考核耽误了武科,那就得不偿失了!”
    崔庆闻言,立即明白了陈景的意思。
    陈景和崔庆一样,都是巡林小校,而且都是掛职,不算正式编制。
    每月三两银子加五斤肉食,巡林时手里没什么权利,可谓清水衙门。
    但一旦通过了巡林考核,就可转正,每月十两银子,外加十五斤肉食,暗地里还能捞些油水。
    陈景刚才给沈阔送了礼,现在又恭维崔庆一番。
    意思不言而喻。
    上级他已打通,迈入外练的时间还比崔庆长。
    让崔庆不要痴心妄想。
    在后面的巡林小校的考核中,別和他爭转正的职位,以免闹出什么不愉快。
    “陈校客气了。
    我觉得咱们这些巡林小校中,你通过巡林考核的机会最大,在下哪有什么机会。”
    区区一个巡林小校的转正,崔庆暂时看不上。
    既然陈景有意,崔庆也不想多参与,那说个软话,少一些麻烦,也不是不行。
    陈景见此,觉得崔庆还算识时务。
    毕竟三个月才外练的穷家子弟,怎么可能爭的过自己一个外练高手!
    而且自己早將巡林司的两位上级打点好了!
    两人又閒聊了一番,便分开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