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遗忘入侵
第278章 遗忘入侵
见莫狄起身，斯克兰上前一步，问道：“看到了吗？”
“当然，”莫狄面色古怪，不確定道：“他没有发现我的窥探，不过，我倒是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遗忘领域符印，这是他从画面中看到的事物，更重要的是，那个符印所代表的遗忘君主可不是无名之辈。
如果莫狄没记错，那应该是死咒君主的符印，他应该算是遗忘领域中，七席不朽者之下最强的遗忘君主。
其背后，或许站著七位不朽者中的几位。
“遗忘领域......弗兰克很可能想通过符印，以及某种仪式来召唤一位遗忘君主，对了，你知道遗忘领域吧？”
斯克兰回忆了一番，从思维宫殿內翻出一条条情报，都是烛光会提供的。
“有所了解，据说那是一片庞大的世界群，具有极强的侵略性。”
眉头紧锁，斯克兰泛起一丝困惑。
“他没事召唤遗忘君主干什么？难不成他想当带路党，引来遗忘军团的入侵？”
“不清楚，也许是遗忘领域与他达成了合作，又或者他单纯受到遗忘领域的蛊惑，从此成了一个二五仔。”
诸界不乏主动带路的二五仔，一些渴望力量、生命的术士就常常与异域实体签订协议，从而引发异度侵入。
但这类人的下场，不是被异域实体欺骗，就是被人轰杀至渣，鲜有好下场。
想到这里，莫狄回想起弗兰克的资料，心下一惊。
“这人似乎有过多次召唤异域实体的经验，据说还和多名域外邪神签订过契约..
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呃，我听说弗兰克极善欺诈，曾从多名域外邪神、维度领主手中薅羊毛，而且每一次都从容而退。”
回想起弗兰克的传奇经歷，斯克兰不由汗顏，就连他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异域实体和弗兰克有仇。
“和他签订契约的存在，该不会为了爭夺他的灵魂而大打出手，从而给了他逃脱的机会吧？”莫狄眼皮跳了一下。
只要把灵魂同时抵给多位债主，就没人能收走我的灵魂。
这方案听起来可行，却也十分危险，稍不注意，灵魂就很可能被撕碎。
“情报已经整理完成，接下来只要发给潘多拉，希望她会和弗兰克大打出手，打得越凶越好。”
莫狄嘴角勾起阴险的笑容，斯克兰见了，也附和著怪笑了几声。
“桀桀桀。”
笑容一僵，莫狄敛去表情，清了清嗓子，“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当反派的潜质，以前没少干反派的活吧？”
“咳咳，你......看人还挺准。”斯克兰被这话呛了一下，脑海中闪过曾经做过的一件件事，迟疑道：“我们赔光议会，好像本来就不是什么维护秩序的正经组织，和不同世界的官方对著干也不是一两天了。”
合著我真成邪恶势力合伙人了？
莫狄挠了挠脸颊，反手將整理后的情报给潘多拉送去。
这份情报隱瞒了部分信息，比如情报来源、遗忘领域是什么等，只是著重提到弗兰克的能力、意图。
发送时，莫狄並没有匿名，毕竟了解弗兰克的也就他们俩，潘多拉指定能猜到他们的身份。
可就算猜到了，她也不会拒绝。
保护和服务人类，就是她的行动准则，而弗兰克的行为无疑触碰到她的逆鳞。
片刻后，潘多拉向他们表达了谢意，並表示將儘快开展行动。
“情报送出去了，估计会给弗兰克添点堵，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斯克兰问道。
“我们......”莫狄下意识回答，旋即，他感觉不对，“你又不是我的下属，怎么事事都来问我？”
黯光议长，你的主观能动性呢？
闻言，斯克兰訕让一笑，才进副本没几天，他就习惯於把自己排在莫狄之下。
实在是这位名义上的合作者太强，让他下意识以更低的姿態去面对。
“我们是合作关係，我徵求你的意见不是很正常吗？
“倒也不是不行，现在我们......什么都不做。”
莫狄摆了摆手。
“弗兰克的事有潘多拉操心，趁现在，我要查看一下乐土的资料库，掏空里面的技术。”
乐土资料库，是除开罗尔网络终端和潘多拉外，最珍贵的事物。
里面蕴含著一个世界的知识，包括建造陆行舰所需的种种技术，以及莫狄最看重的智能微粒技术。
潘多拉把资料库公开，任由乐土公民查看，可愿意学习这些知识的人不多，大部分人沉沦於享乐当中。
“从宏观到微观，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不太正常，要不是潘多拉只想保存现有人类，没有探索欲和进步的想法，恐怕早就上天，把乐土变成轨道乐土了。”
莫狄深感惋惜，凭乐土的科技水平，行星系內殖民不无可能。
但潘多拉终究没有成为失控机仆，她的职责让她自囚於行星內，数十年如一日地对乐土內的人类实行监护。
或许，等这群不死的人玩到对一切索然无味，重新把目光投向探索和发展上，她才会顺应思潮，把目光投向天外。
前提是，他们能撑到那时候，莫狄没有忘记这是个濒死世界，儘管看不出濒死跡象，可副本信息就是这么介绍的。
其中一定有某些不为人知的深层原因。
因此，瀏览技术资料之余，莫狄也在关注这世界的歷史资料。
幸运的是，这里没有歷史断层，不像海贼王那样给他整个空白的一百年，如此看来，潘多拉的记录相当尽责。
“第一次搁浅事件..
“7
莫狄注意到这被特別標註的歷史事件，念头一动，相关资料就被调取出来。
第一次搁浅事件，也被称为湮灭的起点，那时冥滩尚未被截断，可死亡却已远去。
无数已死者无法抵达真正的死亡，成为冥滩上徘徊的搁浅者。
当时间雨落下，冥滩隨开罗尔物质浓度上升而现世，这些搁浅者也一同回到生者的世界。
本能驱使他们寻找生者，然后將其吞噬，进而產生湮灭一好几座大城市因此消失，只剩下一个个大坑。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湮灭，搁浅者不得与活人接触，否则將產生派大星般的艺术。”
莫狄继续往下查阅，搜寻与之相关联的事件。
第一次搁浅事件后，冥滩伴隨时间雨而来，同时，人类政府开始准备后路，潘多拉和乐土就是其中之一。
在此期间，一系列湮灭事件的发生，又给人类社会造成巨大破坏。
而根据潘多拉整理的情报，这些事件背后，或许存在界外来客，也就是选召者的影子。
他们中的部分人选择帮助人类政府，而另一部分人则选择播撒湮灭，不知从中谋取到了什么利益。
直到一次大湮灭的爆发，全球人口数量锐减，选召者才从此销声匿跡，直到现在。
莫狄从资料中抬头，暗自思忖。
“合著大湮灭很可能是选召者搞出来的，那岂不是......不，这又不是我的锅，也许可以甩到弗兰克那二五仔身上。”
恍惚间，他又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潘多拉知道选召者的存在，那她又为何採取这种態度？
只是因为她判定他们是人类？
扫了一眼后面的相关资料，莫狄便关闭了乐土提供的个人面板。
后面的没什么好看了，和他的猜测大差不差，无非就是潘多拉判定人类处於灭族边缘，强行接管了权力，並通过某种方法切断了冥滩与现实的联繫。
莫狄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就是那之后的结果。
“差不多了，暂时就查到这里吧。
97
对世界歷史的了解可以暂告一段落，但他对新技术的学习却仍没有停止。
乐土发达的生物技术，同样可用在他，以及他的造物身上。
“让我想想，神印也该著手升级一下了。”
灵光乍现，莫狄通过自己的律法网络，將一道经过重重加密的讯息发送出去。
目的地赫然是他降临的那片荒原。
经歷过了时间雨的洗涤，这片荒原非但没有焕发生机，反而愈发荒芜死寂。
刚冒头的嫩芽隨时间雨而衰朽，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琥珀色晶体，宛如张开托举某物的双手。
这些开罗尔晶体好似有活性一般，在荒原上肆意生长，直到消耗完上一场时间雨的沉淀，也就是周围的开罗尔物质，它们才消停下来。
一簇高大的开罗尔晶体下方，地底深处，藏著一尊古怪的黑色雕像。
这尊雕像外形酷似基因双螺旋，其顶部末端与开罗尔晶体相连，金色的根系往四周蔓延，笼罩整片荒原。
这里的所有开罗尔晶体都与它相连，好似一个巨大的终端，透过开罗尔晶体监视荒原的风吹草动。
倏忽间，双螺旋雕像颤抖了一下，与它相连的晶体也紧跟著晃动，手掌状的结构微微张合，引发荒原大范围引力失常。
这一异状只持续了不到片刻，荒原便再度陷入诡异的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一些无机物质悄然重构，变成更加精密的结构。
这些变化没被任何人发现，包括漫步於荒原之上的弗兰克。
他的心灵感知连一丝端倪都没察觉，根本不知道，在这片开罗尔晶体组成的花海之下，存在著一尊诡异的雕像。
“开罗尔晶体，不过数量好像不怎么多，是上次的时间雨太过仓促的缘故吗？”
作为大湮灭事件的始作俑者之一，他自然是知道这一开罗尔物质衍生物，甚至上手研究过。
不过，他今天来这的目的，並不在於开罗尔晶体。
而在於这片荒原隱含的特性。
“这里是我的降临地点，理应是一处空间薄弱点。”
弗兰克嘴角著微笑，他辗转诸多世界，做过许多考证，早就知道进化游戏投放选召者的规律。
一旦目標是大型高难副本，进化游戏就不会隨意投放选召者，而是会先寻找空间薄弱点，再在那附近投放。
就比如，他脚下的这片荒原。
心灵感应起效，冥冥中的感知告诉他，他来对地方了。
“很好，就在这办吧。”
响指声后，跟在他身后的流民便行动起来。
他们双目无神，满脸呆滯，动作却不受任何影响，快步走到弗兰克身前。
接著，在弗兰克不带感情的注视下，他们一个接一个，將自己摺叠、堆砌，垒成一座高大的方形门框。
即便摆出种种反人类的姿势，这些人也感受不到任何痛楚，表情空洞而麻木，任凭自己腰部折成直角、脑袋旋转一百八十度，也没有什么变化。
操控他们身体的，早就不是他们自己，而是作用在他们身上的心灵动能。
心灵能量具有多种形式，专用於宏观干涉现实的心灵动能是其中之一。
咔擦。
骨骼断裂声持续了一小会，最后，一座由人体垒成的方形门框屹立於大地之上，怪诞且令人不寒而慄。
“遗忘之门搭好了，只剩最后一步......点火！”
弗兰克满意地欣赏著自己的杰作，他由衷认为，即便跟自己以前的作品相比，这座门框也能排在前列。
一个打火机出现在他手中，不时闪过紫光。
这是件史诗级道具，能增加召唤异域实体的成功率。
弗兰克不再犹豫，靠近门框，拿打火机点燃一张附魔书页，隨手將书页丟在门框上。
顷刻间，门框內外燃起诡异的紫色火焰，构成门框的人材也在火焰的燃烧下，发生转变。
他们的皮肉绽放黑紫色光泽，融合在一起，彻底不分彼此。
门框中间的空缺部分，熊熊燃烧的紫色火焰也隨之而变，逐渐变为完美镶嵌在门框中的紫色漩涡。
紫色粒子从漩涡中逸散而出，呼啸声盖过了荒原的寂静，面对这座遗忘之门，弗兰克笑了起来。
他已经完成了和遗忘君主的约定，又是一笔力量进帐，接下来，就是坐山观虎斗的时间。
他很好奇，潘多拉能不能从遗忘军团手中，守住乐土的一切。
“无论哪一方获胜，我都无所谓。”
弗兰克乐呵呵地笑著，抬头，心灵感应告诉他，有一些东西正在接近。
“这么快就找来了，看来那潘多拉不容小覷......也罢，就把舞台让出来吧。”
思忖间，他身形虚化，隱匿消失。
原地只剩一座不断传出呼啸之声的古怪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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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莫狄起身，斯克兰上前一步，问道：“看到了吗？”
“当然，”莫狄面色古怪，不確定道：“他没有发现我的窥探，不过，我倒是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遗忘领域符印，这是他从画面中看到的事物，更重要的是，那个符印所代表的遗忘君主可不是无名之辈。
如果莫狄没记错，那应该是死咒君主的符印，他应该算是遗忘领域中，七席不朽者之下最强的遗忘君主。
其背后，或许站著七位不朽者中的几位。
“遗忘领域......弗兰克很可能想通过符印，以及某种仪式来召唤一位遗忘君主，对了，你知道遗忘领域吧？”
斯克兰回忆了一番，从思维宫殿內翻出一条条情报，都是烛光会提供的。
“有所了解，据说那是一片庞大的世界群，具有极强的侵略性。”
眉头紧锁，斯克兰泛起一丝困惑。
“他没事召唤遗忘君主干什么？难不成他想当带路党，引来遗忘军团的入侵？”
“不清楚，也许是遗忘领域与他达成了合作，又或者他单纯受到遗忘领域的蛊惑，从此成了一个二五仔。”
诸界不乏主动带路的二五仔，一些渴望力量、生命的术士就常常与异域实体签订协议，从而引发异度侵入。
但这类人的下场，不是被异域实体欺骗，就是被人轰杀至渣，鲜有好下场。
想到这里，莫狄回想起弗兰克的资料，心下一惊。
“这人似乎有过多次召唤异域实体的经验，据说还和多名域外邪神签订过契约..
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呃，我听说弗兰克极善欺诈，曾从多名域外邪神、维度领主手中薅羊毛，而且每一次都从容而退。”
回想起弗兰克的传奇经歷，斯克兰不由汗顏，就连他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异域实体和弗兰克有仇。
“和他签订契约的存在，该不会为了爭夺他的灵魂而大打出手，从而给了他逃脱的机会吧？”莫狄眼皮跳了一下。
只要把灵魂同时抵给多位债主，就没人能收走我的灵魂。
这方案听起来可行，却也十分危险，稍不注意，灵魂就很可能被撕碎。
“情报已经整理完成，接下来只要发给潘多拉，希望她会和弗兰克大打出手，打得越凶越好。”
莫狄嘴角勾起阴险的笑容，斯克兰见了，也附和著怪笑了几声。
“桀桀桀。”
笑容一僵，莫狄敛去表情，清了清嗓子，“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当反派的潜质，以前没少干反派的活吧？”
“咳咳，你......看人还挺准。”斯克兰被这话呛了一下，脑海中闪过曾经做过的一件件事，迟疑道：“我们赔光议会，好像本来就不是什么维护秩序的正经组织，和不同世界的官方对著干也不是一两天了。”
合著我真成邪恶势力合伙人了？
莫狄挠了挠脸颊，反手將整理后的情报给潘多拉送去。
这份情报隱瞒了部分信息，比如情报来源、遗忘领域是什么等，只是著重提到弗兰克的能力、意图。
发送时，莫狄並没有匿名，毕竟了解弗兰克的也就他们俩，潘多拉指定能猜到他们的身份。
可就算猜到了，她也不会拒绝。
保护和服务人类，就是她的行动准则，而弗兰克的行为无疑触碰到她的逆鳞。
片刻后，潘多拉向他们表达了谢意，並表示將儘快开展行动。
“情报送出去了，估计会给弗兰克添点堵，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斯克兰问道。
“我们......”莫狄下意识回答，旋即，他感觉不对，“你又不是我的下属，怎么事事都来问我？”
黯光议长，你的主观能动性呢？
闻言，斯克兰訕让一笑，才进副本没几天，他就习惯於把自己排在莫狄之下。
实在是这位名义上的合作者太强，让他下意识以更低的姿態去面对。
“我们是合作关係，我徵求你的意见不是很正常吗？
“倒也不是不行，现在我们......什么都不做。”
莫狄摆了摆手。
“弗兰克的事有潘多拉操心，趁现在，我要查看一下乐土的资料库，掏空里面的技术。”
乐土资料库，是除开罗尔网络终端和潘多拉外，最珍贵的事物。
里面蕴含著一个世界的知识，包括建造陆行舰所需的种种技术，以及莫狄最看重的智能微粒技术。
潘多拉把资料库公开，任由乐土公民查看，可愿意学习这些知识的人不多，大部分人沉沦於享乐当中。
“从宏观到微观，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不太正常，要不是潘多拉只想保存现有人类，没有探索欲和进步的想法，恐怕早就上天，把乐土变成轨道乐土了。”
莫狄深感惋惜，凭乐土的科技水平，行星系內殖民不无可能。
但潘多拉终究没有成为失控机仆，她的职责让她自囚於行星內，数十年如一日地对乐土內的人类实行监护。
或许，等这群不死的人玩到对一切索然无味，重新把目光投向探索和发展上，她才会顺应思潮，把目光投向天外。
前提是，他们能撑到那时候，莫狄没有忘记这是个濒死世界，儘管看不出濒死跡象，可副本信息就是这么介绍的。
其中一定有某些不为人知的深层原因。
因此，瀏览技术资料之余，莫狄也在关注这世界的歷史资料。
幸运的是，这里没有歷史断层，不像海贼王那样给他整个空白的一百年，如此看来，潘多拉的记录相当尽责。
“第一次搁浅事件..
“7
莫狄注意到这被特別標註的歷史事件，念头一动，相关资料就被调取出来。
第一次搁浅事件，也被称为湮灭的起点，那时冥滩尚未被截断，可死亡却已远去。
无数已死者无法抵达真正的死亡，成为冥滩上徘徊的搁浅者。
当时间雨落下，冥滩隨开罗尔物质浓度上升而现世，这些搁浅者也一同回到生者的世界。
本能驱使他们寻找生者，然后將其吞噬，进而產生湮灭一好几座大城市因此消失，只剩下一个个大坑。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湮灭，搁浅者不得与活人接触，否则將產生派大星般的艺术。”
莫狄继续往下查阅，搜寻与之相关联的事件。
第一次搁浅事件后，冥滩伴隨时间雨而来，同时，人类政府开始准备后路，潘多拉和乐土就是其中之一。
在此期间，一系列湮灭事件的发生，又给人类社会造成巨大破坏。
而根据潘多拉整理的情报，这些事件背后，或许存在界外来客，也就是选召者的影子。
他们中的部分人选择帮助人类政府，而另一部分人则选择播撒湮灭，不知从中谋取到了什么利益。
直到一次大湮灭的爆发，全球人口数量锐减，选召者才从此销声匿跡，直到现在。
莫狄从资料中抬头，暗自思忖。
“合著大湮灭很可能是选召者搞出来的，那岂不是......不，这又不是我的锅，也许可以甩到弗兰克那二五仔身上。”
恍惚间，他又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潘多拉知道选召者的存在，那她又为何採取这种態度？
只是因为她判定他们是人类？
扫了一眼后面的相关资料，莫狄便关闭了乐土提供的个人面板。
后面的没什么好看了，和他的猜测大差不差，无非就是潘多拉判定人类处於灭族边缘，强行接管了权力，並通过某种方法切断了冥滩与现实的联繫。
莫狄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就是那之后的结果。
“差不多了，暂时就查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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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世界歷史的了解可以暂告一段落，但他对新技术的学习却仍没有停止。
乐土发达的生物技术，同样可用在他，以及他的造物身上。
“让我想想，神印也该著手升级一下了。”
灵光乍现，莫狄通过自己的律法网络，將一道经过重重加密的讯息发送出去。
目的地赫然是他降临的那片荒原。
经歷过了时间雨的洗涤，这片荒原非但没有焕发生机，反而愈发荒芜死寂。
刚冒头的嫩芽隨时间雨而衰朽，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琥珀色晶体，宛如张开托举某物的双手。
这些开罗尔晶体好似有活性一般，在荒原上肆意生长，直到消耗完上一场时间雨的沉淀，也就是周围的开罗尔物质，它们才消停下来。
一簇高大的开罗尔晶体下方，地底深处，藏著一尊古怪的黑色雕像。
这尊雕像外形酷似基因双螺旋，其顶部末端与开罗尔晶体相连，金色的根系往四周蔓延，笼罩整片荒原。
这里的所有开罗尔晶体都与它相连，好似一个巨大的终端，透过开罗尔晶体监视荒原的风吹草动。
倏忽间，双螺旋雕像颤抖了一下，与它相连的晶体也紧跟著晃动，手掌状的结构微微张合，引发荒原大范围引力失常。
这一异状只持续了不到片刻，荒原便再度陷入诡异的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一些无机物质悄然重构，变成更加精密的结构。
这些变化没被任何人发现，包括漫步於荒原之上的弗兰克。
他的心灵感知连一丝端倪都没察觉，根本不知道，在这片开罗尔晶体组成的花海之下，存在著一尊诡异的雕像。
“开罗尔晶体，不过数量好像不怎么多，是上次的时间雨太过仓促的缘故吗？”
作为大湮灭事件的始作俑者之一，他自然是知道这一开罗尔物质衍生物，甚至上手研究过。
不过，他今天来这的目的，並不在於开罗尔晶体。
而在於这片荒原隱含的特性。
“这里是我的降临地点，理应是一处空间薄弱点。”
弗兰克嘴角著微笑，他辗转诸多世界，做过许多考证，早就知道进化游戏投放选召者的规律。
一旦目標是大型高难副本，进化游戏就不会隨意投放选召者，而是会先寻找空间薄弱点，再在那附近投放。
就比如，他脚下的这片荒原。
心灵感应起效，冥冥中的感知告诉他，他来对地方了。
“很好，就在这办吧。”
响指声后，跟在他身后的流民便行动起来。
他们双目无神，满脸呆滯，动作却不受任何影响，快步走到弗兰克身前。
接著，在弗兰克不带感情的注视下，他们一个接一个，將自己摺叠、堆砌，垒成一座高大的方形门框。
即便摆出种种反人类的姿势，这些人也感受不到任何痛楚，表情空洞而麻木，任凭自己腰部折成直角、脑袋旋转一百八十度，也没有什么变化。
操控他们身体的，早就不是他们自己，而是作用在他们身上的心灵动能。
心灵能量具有多种形式，专用於宏观干涉现实的心灵动能是其中之一。
咔擦。
骨骼断裂声持续了一小会，最后，一座由人体垒成的方形门框屹立於大地之上，怪诞且令人不寒而慄。
“遗忘之门搭好了，只剩最后一步......点火！”
弗兰克满意地欣赏著自己的杰作，他由衷认为，即便跟自己以前的作品相比，这座门框也能排在前列。
一个打火机出现在他手中，不时闪过紫光。
这是件史诗级道具，能增加召唤异域实体的成功率。
弗兰克不再犹豫，靠近门框，拿打火机点燃一张附魔书页，隨手將书页丟在门框上。
顷刻间，门框內外燃起诡异的紫色火焰，构成门框的人材也在火焰的燃烧下，发生转变。
他们的皮肉绽放黑紫色光泽，融合在一起，彻底不分彼此。
门框中间的空缺部分，熊熊燃烧的紫色火焰也隨之而变，逐渐变为完美镶嵌在门框中的紫色漩涡。
紫色粒子从漩涡中逸散而出，呼啸声盖过了荒原的寂静，面对这座遗忘之门，弗兰克笑了起来。
他已经完成了和遗忘君主的约定，又是一笔力量进帐，接下来，就是坐山观虎斗的时间。
他很好奇，潘多拉能不能从遗忘军团手中，守住乐土的一切。
“无论哪一方获胜，我都无所谓。”
弗兰克乐呵呵地笑著，抬头，心灵感应告诉他，有一些东西正在接近。
“这么快就找来了，看来那潘多拉不容小覷......也罢，就把舞台让出来吧。”
思忖间，他身形虚化，隱匿消失。
原地只剩一座不断传出呼啸之声的古怪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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