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泰山病了,咱去给歷代帝王办场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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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家老宅的地下密室,空气里还残留著劫后余生的焦糊气。
    那气味里,甚至诡异地混杂著一丝心满意足的饱嗝味。
    胖三一屁股瘫在地上,两眼发直,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
    “吃了……真给吃了……”
    “连棺材带里头的货,一口闷了……”
    猴子、老七几人虚脱地靠著墙壁,脸色惨白,大口喘著粗气。
    他们没胖三那么话多,但眼神里的惊骇如出一辙。
    刚才那一幕,彻底摧毁了他们对“吃饭”这个词的认知。
    那不是吞噬。
    那是更高层级的抹除,是从存在层面的彻底清零。
    唯有陈义,静静站在那。
    他將那枚新得的【兵主之鳞】按入眉心,一股冰冷刺骨的杀伐气机自身上掠过。
    密室墙角,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胖三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总算回过神。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陈义脚边,仰著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八……八爷,咱……咱们义字堂的业务,是不是有点太……太硬核了?”
    “以后不会天天都得看这种现场直播吧?”
    陈义没有理他。
    他走到书桌前,將那张刚写好的祭文轻轻拿起。
    纸是普通的黄裱纸,墨是普通的松烟墨。
    可在陈义手里,那张纸却压得空气都沉甸甸的。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山川的厚重。
    “胖三。”
    “哎!在!八爷您吩咐!”胖三噌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站得笔直。
    陈义的目光落在手里的祭文上,语气平静。
    “查一下去泰山的路线。”
    胖三一愣,下意识掏出手机:“好嘞八爷,去泰山旅游啊?我给您订最好的酒店,总统套……”
    “咱们去给那座山,烧点纸。”
    陈义一句话,让胖三后半截话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他一张胖脸憋得通红。
    “烧……烧纸?”
    “给……给山烧纸?”胖三的声音都变了调,“八爷,那可是泰山啊!五岳之首,歷代皇帝封禪的地方!咱这小门小户的……去那儿烧纸,人家让吗?別回头再给咱按个封建迷信给拘了……”
    “不是求神,也不是拜佛。”
    陈义终於抬起眼,他的瞳孔中,倒映著铜镜里那片翻涌不休的灰色死气。
    “是办丧。”
    “办……办丧?”猴子也忍不住开了口,声音乾涩。
    陈义將手里的祭文递给胖三。
    “泰山病了,病了几千年。”
    “病根,就是那些赖在山上不肯走,还想再借山川龙脉续命的帝王將相。”
    “咱们去,就是给这群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东西,办一场风风光光的集体葬礼。”
    !!!
    整个密室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胖三等人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给歷代帝王办葬礼?
    这他妈是什么业务?
    这业务范围是不是已经衝出地球,走向宇宙了?
    胖三哆哆嗦嗦地接过那张祭文,只觉得手上一沉,那薄薄一张黄纸竟压得他手腕一弯,差点没拿稳。
    他看著陈义,嘴唇哆嗦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
    “八爷……这……这得加钱吧?”
    陈义扫了他一眼。
    “这次,不要钱。”
    他顿了顿。
    “我们是去收帐的。”
    陈义不再解释,开始下达一连串命令,每一句都匪夷所思。
    “胖三,联繫京城所有纸扎铺,有多少算多少,给我订做九十九套最高规格的帝王冠冕、龙袍、玉璽。记住,要手工的,最讲究的那种。钱不够,找福伯要。”
    “猴子,老七,把张三爷赔给咱们的那个『七巧分金盘』带上。再备好上等的硃砂、全新的狼毫笔,还有九十九张空白的黄裱纸。”
    “大牛,你的金瓜锤,找块最好的磨刀石,给我仔仔细细地磨上三天。这次,可能要砸的不是石头。”
    眾人虽然满心惊骇,但看著陈义的眼神,都下意识地大声应是。
    “八爷,那……咱们的槓木和棺材呢?”胖三小心翼翼地问。
    “这次不抬棺。”陈义淡淡道,“咱们是执紼人,是送葬的。主角,是那些帝王。”
    交代完一切,陈义转身回了书房,將自己关了起来。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苏家老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忙碌。
    一车车的纸扎龙袍、冠冕被运进后院,堆得像小山,看得福伯眼皮直跳。
    大牛坐在院子里,抱著他那柄金瓜锤,用一块巨大的青石磨刀石,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地打磨著。
    那声音不刺耳,反而沉闷得像是在敲击某种古老的节拍,让人的心跳都跟著慢了下来。
    猴子和老七將那个“七巧分金盘”擦拭得鋥亮,然后一遍遍地演练著用硃砂在黄裱纸上绘製繁复符籙。
    胖三跑断了腿,总算把九十九套纸扎凑齐了。
    他累得跟死狗一样瘫在院子的躺椅上,看著这满院子不像办白事,倒像唱大戏的行头,只觉得这世界越来越魔幻了。
    三天后,清晨。
    陈义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最简单的黑色对襟短褂,脚下是双千层底的布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准备出门远行的乡下小子。
    可他一出现,院子里的风停了,蝉不叫了,连阳光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他走到院中,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纸扎,又看了看整装待发的兄弟们。
    “傢伙都备齐了?”
    “齐了!”眾人齐声应道。
    “出发。”
    没有棺材,没有槓木。
    几辆普通的越野车驶出了苏家老宅,匯入京城的车流,朝著京沪高速的方向开去。
    车上,胖三看著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京城轮廓,心里还是不踏实。
    “八爷,咱们就这么去?感觉跟旅游团似的,一点排面都没有啊。”
    陈义闭著眼,靠在座椅上,手里摩挲著那张他亲手写就的祭文。
    “最大的排面,不是行头,是规矩。”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自古泰山安,则四海安。”
    “今天,义字堂就去给这座天下第一山,立一回规矩。”
    车队一路疾驰。
    傍晚时分,一块巨大的路牌在暮色中一闪而过。
    【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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