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只苍蝇都別想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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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在地上的小德子浑身一抖,惊讶的抬起头,看向那个跪在皇帝面前,气势却很强的身影。
    他疯了吗?
    他怎么敢说要替陛下拿刀?
    景帝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於,在听到这句话后,重新有了一点光。
    那点光很弱,却驱散了殿里冰冷的死气。
    他看著萧文虎那张年轻却坚定的脸,看著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决心。
    他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像是哭,嘴角咧开,露出了白牙,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高了一点。
    “好。”
    景帝只说了一个字。
    他手腕一翻,那把定国刀发出一声轻响,被他插回了刀鞘。
    接著,他从腰间解下了一样东西,看也没看,就朝著萧文虎扔了过去。
    那是一块用黑铁做的虎符,上面刻著一只老虎,冰冷,沉重。
    禁军虎符!
    可以调动京城內外所有禁军的信物,一共两块,一块在景帝手里,另一块,在禁军大统领赵无极手里。
    可现在,景帝把属於他的那一半,扔给了萧文虎。
    “京城,交给你了。”
    景帝转过身,重新走向那张冰冷的龙椅,他的背影还是有些落寞,但那根被压弯的脊樑,似乎又挺直了一些。
    “朕,只要一个结果。”
    萧文虎伸出手,稳稳接住了那半块冰冷的虎符。
    虎符一到手,一股沉重的分量压了下来,这重量,仿佛是整个大乾的国运,是京城百万百姓的性命。
    他缓缓站起身,紧紧握住手里的虎符,那冰冷的触感,让他因为赶路而有些发昏的头脑,变得无比清醒。
    他知道,当他接下这半块虎符的时候,一场席捲整个京城的乱局,將由他亲手掀起。
    而这一次,他不会再有任何顾忌。
    养心殿的大门在萧文虎身后关上,把殿里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死寂隔绝开来。
    殿外的台阶上,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却吹不散心里的寒意。
    郭阳和萧震一左一右,已经等了很久。他们没问殿里发生了什么,可当看到萧文虎手里那半块刻著老虎的铁牌子时,两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那不是普通的令牌,是禁军虎符。
    能让景帝在这时候把这东西交出来,殿里发生的事,比他们想的最坏的情况还要糟。
    “大人…”萧震那张粗獷的脸上带著藏不住的急切,他上前一步,刚想说话。
    “传令。”
    萧文虎的声音不高,却像两块冰撞在一起,打断了萧震的话。
    他没有看任何人,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只是冷冷的看著远处宫墙的影子,好像要把这片夜色看穿。
    郭阳和萧震心里一紧,立刻低头,表情严肃。
    “传我將令!”萧文虎的声音突然拔高,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气,“京兆府、巡防营、五城兵马司,所有当值的人,立刻归队!”
    “命禁军大统领赵无极,接管皇城宫禁,没有我和陛下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一道道命令从他嘴里说出来,清晰又冰冷,通过等在殿外的传令兵,迅速传向京城的每个角落。
    整个沉寂的皇宫,好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在这一刻被注入了机油,伴隨著刺耳的声音,重新高速运转起来。
    萧文虎停顿了一下,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郭阳和萧震。
    “从现在开始,京城宵禁!”
    他的声音变得极冷,那股从南疆战场带回来的血腥气毫不保留的放了出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九门关闭!”
    “许进,不许出!”
    郭阳的瞳孔微微一缩。
    许进不许出。
    这是要关门打狗,把整个京城变成一个大笼子。
    萧文虎缓缓举起手里那半块沉重的虎符,对著夜色,声音里再没有一丝感情。
    “给我把整个京城翻过来。”
    “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震那双眼睛里爆射出一团压抑许久的火光。他猛的一抱拳,盔甲碰撞,发出一声闷响,那张粗獷的脸上满是嗜血的兴奋。
    “末將,领命!”
    他一句废话没多问,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宫道上迴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隨著萧震离开,无数黑影从宫殿的阴影里窜出,奔向四面八方。
    沉闷又急促的钟声从皇城的角楼响起,一声接一声,打破了京城的寧静。那不是报时的钟,是代表京城进入最高戒严状態的警钟。
    无数从睡梦中惊醒的百姓惶恐的探出头,只看到一队队拿著火把、穿著盔甲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上街头。
    “宵禁!所有人立刻回家,不得外出!”
    “京兆府办案,违令者,杀无赦!”
    冰冷的喝令声,伴隨著盔甲的碰撞声和整齐的脚步声,响彻在每一条大街小巷。
    平时热闹的酒楼茶馆,被粗暴的踹开大门,客人们被赶回家。通往城外的九座城门,在无数士兵的合力下,伴隨著“轰隆”的巨响,缓缓关闭,落下的千斤闸彻底断绝了城內和城外的所有联繫。
    整个京城,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之內,就从一个繁华的城市,变成了一座被彻底封锁的铁桶。
    养心殿外,萧文虎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他成了风暴中最安静的中心。
    他看向郭阳,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更深的冰冷。
    “郭阳。”
    “属下在。”
    “你带京兆府所有精锐,立刻接管城中各处要道和水陆码头。盘查所有客栈、车马行,但凡这三天內有大宗货物异动,或者有形跡可疑的人聚集,一律先抓后审。”
    “是!”郭阳沉声应道。
    “记住,”萧文虎补充了一句,“寧可错抓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出了任何事,我担著。”
    郭阳心里一凛,他明白,大人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他不再多说,对著萧文虎深深一躬,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很快,台阶下只剩下萧文虎一个人。
    他缓缓转身,目光投向了远处萧府所在的方向,眼中那份冰冷终於融化了一丝,化作了深深的担忧。
    但那丝担忧,也只是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一道粗獷的身影去而復返,正是刚刚领命离开的萧震。
    他快步走到萧文虎面前,脸上带著几分怪异的笑容,压低了声音。
    “大人,还有一件事。”
    “说。”
    “您让我去整肃兵马,可没说我手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弟兄该干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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