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红云陨落,紫气消散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红云处,此刻已身陷绝境,周身气机被封,本命神通更是难以施展。
    他立於眾人围困之中,衣袍染血,气息萎靡,唯有一双眼仍死死盯著上空。
    “红云,交出鸿蒙紫气,尚可留你一线生机。否则今日便是你道消身殞之时。”
    帝俊凌空而立,日光在其周身流转,声音平淡,却透著威严。
    “休伤我老友!”
    突然,一声怒喝自天边炸响,镇元子身影飞来,地书悬於头顶,蒙蒙黄光护住自己。
    “快走!莫要管我!”
    红云嘶声喊道,却因伤势踉蹌,几乎站立不稳。
    “大哥,我来拦他。”
    东皇太一话音方落,身形已直向镇元子逼去。
    东皇钟虚影在身后隱现,钟声未响,周遭空间已泛起涟漪。
    在场眾人中,唯有执掌东皇钟的太一,能正面压制地书护体的镇元子。
    一来是因为他的修为本就稍胜一筹。
    二来是东皇钟有著震盪时空之力,恰可將镇元子逼退,又不至於损及地书本源。
    只见金光与黄芒悍然相撞,巨响声中,地书光幕剧震,镇元子身形一滯,已被太一缠住。
    一时之间,任镇元子如何催动地书都难以脱身。
    红云那一边,帝俊、鯤鹏、冥河已再无保留,各自施展神通,向他发起最后的围攻。
    “镇元子道友,若是有缘,你我来世再会!”
    红云嘶哑长啸,竟不再防御,反而將残存法力尽数燃烧,身形冲向帝俊。
    他要自爆肉身,拉著妖皇帝俊同归於尽。
    然而,昔日东王公自爆之景犹在眼前,他岂会重蹈覆辙?
    几乎在红云身形刚动的剎那,他已化作一道金虹疾退。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鸣席捲四方,炽热的衝击將附近山峦夷为平地。
    可帝俊真身早已远遁,仅被余波扫中,身体却並未受创。
    “红云,你简直是疯了!交出鸿蒙紫气,本座以妖皇之名立誓,绝不再伤你分毫!”
    远处被太一死死缠住的镇元子目眥欲裂,声音几乎撕裂的对著红云喊道:
    “红云!紫气不过是身外之物,莫要执迷啊!”
    他也清楚,眼下之局已是绝境,即便自己地书在手,也不可能瞬间突破东皇钟的封锁。
    可红云对这呼喊恍若未闻,他踉蹌立於半空,气息微弱,眼中却燃著一种癲狂。
    “哈哈哈,尔等真以为,贫道只剩这点手段?贫道还能自爆元神!”
    话音未落,他竟再次朝著帝俊衝去。
    然而,同样的结局再次上演。
    帝俊身形再退,冷静得近乎残酷。
    红云这搏命一击,依旧未能触及他分毫。
    红云自爆后,那一缕鸿蒙紫气並未隨之湮灭,而是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一刻,再无人去关注红云是否还残留一丝真灵,也无人理会九九散魄葫芦落向何方。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心神,皆被那缕紫气牢牢牵制住。
    短暂的死寂后,混战轰然爆发。
    先前退走的大能尽数现身,各式神通法宝砸向任何试图靠近紫气之人。
    不断有身影气息断绝,自云端陨落,砸入下方已成焦土的山河。
    镇元子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双目赤红,盯著红云残存真灵逸散的方向,將地书催发到极致,化光急追。
    可无论他如何燃烧法力,那一点微弱的真灵光点却始终飘在前方,看似不远,却怎么也触及不到。
    那缕鸿蒙紫气,始终悬在原处,紫光盈盈,诱惑著所有人为之疯狂。
    帝俊、太一、鯤鹏、冥河这几位修为最高者,数次几乎触到紫气,却总在最后一刻被其他人联手逼退。
    紫气在混战的中心沉浮,犹如暴风眼中一片诡异的寧静。
    这场席捲了数十位大能的惨烈爭夺,足足持续了数十个昼夜。
    直至半数的参与者身死道消,那缕鸿蒙紫气忽然轻轻一颤。
    “够了,此鸿蒙紫气,本归红云,如今红云既已身陨,此物便让它重归於天地吧。”
    话音刚落,一只巨大的金色掌印,自虚无高处缓缓浮现。
    掌印看似缓慢,实则封镇了上下四方一切变化,在眾大能的注视下,轻轻印在了那缕鸿蒙紫气之上。
    紫气微微一颤,隨即化作无数细碎的紫色光点,再无痕跡。
    在场诸人无一敢出声反驳,因为他们都听得出来,那声音来自道祖鸿钧。
    一场惨烈爭夺,至此竟落得如此收场。
    眾大能不仅未得鸿蒙紫气,反而折损大半,更与拼死来救的镇元子结下不死不休的深仇。
    不少人面色铁青,各自遁走,徒留一片狼藉的战场。
    反观镇元子,对身后一切恍若未觉。
    前方的那一点真灵是他老友復生的唯一希望,纵是追到血海尽头,他也绝不可能放弃。
    好几日的疾驰,镇元子追到了幽冥血海处。
    暗红色的海水无边无际,粘稠沉滯。
    就在那真灵光点即將没入血海边际的剎那,它竟突兀地消失了。
    那並非没入血水,也非隱匿於虚空,而是凭空消失。
    镇元子猛地剎住身形,僵立在血海上空。
    他周身神念汹涌而出,寸寸扫过下方翻腾的血浪。
    然而,他却什么都没发现。
    “怎么回事,红云的真灵呢?!”
    镇元子紧锁眉头,眼中血丝密布,喃喃自语中带著惊惶。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与混乱,右手急速掐动,试图回溯方才发生的一切。
    然而,如刚刚一般,什么也没发现。
    红云真灵在此凭空消失,绝非偶然。
    他心中思索,只得出两种可能:
    一是圣人出手,於无声无息间带走真灵;
    二是冥河作祟,唯有他,能在此地將事情做得如此乾净彻底,不留半分痕跡。
    但红云性情宽和,从未开罪於任何一位圣人,他们没理由对一个將散的真灵出手。
    既然如此,答案几乎昭然若揭。
    “冥河,给本座滚出来!”
    怒喝声裹挟著滔天悲愤与准圣威压,震得万里血海怒涛翻腾。
    突然,镇元子含怒出手,一掌向幽冥血海拍下。
    轰!
    巨响震盪血海,浪涌滔天。
    隨后,海面上浮起上千道身影,皆与冥河一般模样,气息森然,修为最低亦有金仙之境。
    “镇元子,你疯了不成?为一个红云,就敢来我幽冥血海撒野,真当本座不敢將你留在此地?”
    领头的血神子踏浪上前,厉声喝道。
    “今日你若交出红云真灵,本座尚可罢休。否则,定教你血海翻覆,永无寧日!”
    “你找错人了。贫道未曾见过红云真灵。”
    “胡言!此乃你之道场,真灵至此消失,你岂会毫无察觉!”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