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三箭夺魂,俊俏瘸子是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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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百名匪徒怪叫著,毫无章法地蜂拥而上。
    她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锄头、菜刀、木棍,什么都有。
    陈远立於阵前,面沉如水。
    他冷静地取来弓箭,眼神锐利如鹰。
    见贼匪已经冲入三十步,陈远手上动作快得出奇。
    开弓,搭箭,满月。
    一气呵成。
    “嗖!”
    “嗖!”
    “嗖!”
    连续三声尖锐的破空声,几乎连成一片。
    三支羽箭,成品字形射出。
    “噗!”
    “噗嗤!”
    “噗!”
    冲在最前,叫囂得最凶的三个女匪,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眉心、咽喉、心口。
    三处要害,瞬间被洞穿。
    她们脸上的狂热笑容凝固,身体的惯性带著她们又冲了几步,隨即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再无声息。
    兔起鶻落间的斩杀,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整个村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怪叫著衝锋的匪徒,还是紧张不已的官兵,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滯。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远身上。
    震惊,骇然,不可思议。
    还是张大鹏最先反应过来,他看著那三具尸体,又看了看自家大人冷漠模样,胸中一股热血猛地涌上头顶。
    他扯著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大人威武!”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醒了己方所有兵丁。
    “大人威武!”
    “大人威武!”
    辅丁们跟著齐声吶喊,声音中充满了狂热与崇拜。
    原本的紧张与畏惧,在陈远这神乎其技的三箭之下,一扫而空。
    士气,瞬间被拔高到了顶点!
    对面的匪徒们也反应了过来。
    震惊过后。
    便是恼羞成怒!
    那女匪首领更是双目赤红,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俊俏的瘸子,竟是个硬茬子。
    “都他娘的愣著干什么!”
    “给我冲!剁了他!给姐妹们报仇!”
    在她的催促下,匪徒们再次鼓譟著冲了上来。
    陈远隨手丟下弓箭,反手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杀贼!”
    一声爆喝,陈远一瘸一拐,却第一个迎著匪徒冲了上去。
    “杀!”
    五十名辅丁齐声吶喊,举著明晃晃的长枪,挥舞著锋利的砍刀。
    紧隨其后,迎向敌人。
    “轰!”
    两股人流,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战斗,瞬间爆发。
    匪徒虽眾,但阵型混乱,全凭一股悍勇之气,胡劈乱砍。
    而官兵这边,则完全不同。
    “稳住!结阵!”
    “长枪在前,腰刀在后!”
    在陈远的不断呼喝下,五十名辅丁牢牢保持著平日里训练过无数次的简易阵型。
    最外围的长枪手,组成一道钢铁屏障,不断刺出。
    后面的刀手则护住两翼,隨时补位。
    匪徒们的锄头菜刀,根本无法突破长枪的封锁。
    而官兵们手中的兵器,都是陈远下了血本,请城中最好的铁匠打造的。
    长枪锋利,砍刀坚固。
    相比之下,匪徒们那些破铜烂铁,甚至还有不少缴获来的生锈官刀,根本不是对手。
    一个照面。
    “噗嗤!”
    “啊!”
    匪徒的前排便被长枪捅出十几个血窟窿,惨叫声此起彼伏。
    只有少数十几个缴获了官刀的匪徒,还能勉强与官兵拼上一拼。
    陈远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始终冲在阵型最前沿。
    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哪里阵型不稳,他的身影便会立刻出现在哪里。
    一刀劈开一把砍来的锄头,顺势一脚將那名匪徒踹翻在地,立刻被身后的长枪手补刀刺死。
    整个官兵的阵型,在他的不断呼喝与调度下,牢牢地黏合成一个整体,不断向前推进。
    不过短短一刻钟。
    匪徒这边就已伤亡惨重。
    反而被陈远带领的五十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阵型已然崩溃。
    “废物!一群废物!”
    女匪首在后方看得目眥欲裂,怒吼连连。
    眼看手下就要溃败,终於按捺不住。
    “给老娘滚开!”
    她一把推开身边几个匪徒,亲自挥舞著环首大刀,如同一头暴怒的母熊,直衝陈远而来。
    “瘸子,拿命来!”
    大刀带著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带著一股要將人劈成两半的凶狠。
    陈远眼神冷静,不退反进,侧身避过刀锋。
    “当!”
    手中环首刀顺势上撩,精准地格开了对方的攻击。
    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一麻。
    这女匪首,果然有几分蛮力。
    女匪首一击不中,更是狂怒。
    大刀舞得虎虎生风,一刀快过一刀,招招都是势大力沉的猛劈。
    陈远却不与她硬拼,寻著机会。
    就在女匪首一刀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陈远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佩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上斜撩。
    “鐺!”
    一声脆响。
    女匪首只觉一股巧劲传来,虎口剧震,手中沉重的大刀竟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了出去!
    她心中大骇,正欲后退。
    陈远已经欺身而近,一记乾脆利落的肘击,狠狠撞在她的小腹。
    女匪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煮熟的大虾,瞬间弓下了身子。
    下一刻。
    冰冷的刀锋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首领被擒了!”
    “当家的被抓了!”
    看到自家首领被擒,剩余的贼匪顿时个个面如土色。
    主心骨没了。
    她们那股悍勇之气,瞬间泄得一乾二净。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一声“跑啊”,所有匪徒都疯了一样,转身就逃。
    “別让他们跑了!”
    “追,这些都是银子!”
    “五两一个!別抢!那个是我的!”
    官兵们哪里肯放过这些行走的银子,一个个嗷嗷叫著,你追我抢,奋力追赶。
    一场剿匪战,瞬间变成了一场抓捕竞赛。
    ……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清点伤亡,陈远这边,仅有三人受了重伤,但都无性命之忧。
    其余十多人受了些皮外轻伤,包扎一下便好。
    而对面,除了被当场斩杀的二十多人,剩余的匪徒,大部分都被生擒活捉,只有少数人逃脱。
    衙役们兴奋地捆绑著俘虏,一个个眉开眼笑。
    他们再看向陈远的眼神时,已经不只是敬畏,而是近乎狂热的崇拜。
    被解救出来的十多名白滩村村民,还有躲在屋內的村民,都围了过来,对著陈远感激涕零,不住地磕头。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恩公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
    陈远一面安抚村民,让他们不必多礼,一面有条不紊地命令手下。
    “救治伤员,清点匪徒劫掠的物资,统计战果,回县城后,一併行赏!”
    “是!”
    眾人轰然应诺。
    陈远则將那个仍旧一脸不忿、破口大骂的女匪首,单独拎到了一旁一间破屋里。
    “呸!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想从老娘嘴里问出东西,做梦!”
    女匪首满脸桀驁,毫不服软。
    陈远没有跟她废话。
    时间紧迫,他必须儘快得到情报。
    这伙匪徒的出现绝非偶然,事关整个清水县乃至周边的安危。
    他面无表情地对著一旁的张大鹏下令。
    “打一桶水来,再找几块乾净的布巾。”
    “是,大人。”
    张大鹏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照办。
    很快。
    一桶清水和几块布巾被拿了过来。
    陈远又命人將女匪首死死地绑在一张长条木凳上,让她面部朝上。
    女匪首看著这架势,和一旁守卫的张大鹏等人一样,满脸疑惑,不知道陈远要干什么。
    但她依旧嘴硬,囂张地叫骂著:“小白脸,有种就给老娘一个痛快!玩这些花样算什么男人!”
    陈远没有理会她的叫囂。
    他拿起一块布巾,浸湿,然后直接覆在了女匪首的脸上,堵住了她的口鼻。
    “唔!唔唔!”
    女匪首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开始痛苦又剧烈挣扎。
    陈远没有心忍。
    继续提起水桶,將冰冷的井水,缓缓地、持续地浇在布巾上。
    “哗啦啦……”
    水流不断,布巾紧紧贴合在脸上。
    女匪首无法呼吸,只能拼命张嘴,却將更多的水灌进了肺里。
    那种濒死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双腿乱蹬,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当陈远拿开已经湿透的第四块布巾时。
    女匪首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一旁的张大鹏和其他几个兵丁,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发冷。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残酷而高效的审讯方式。
    当陈远將布巾取下后。
    女贼首像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涕泗横流,浑身抖如筛糠,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悍勇。
    “我说……我全都说……
    “我们……我们只是先头部队,是来探路的……”
    女匪首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情报都招了出来。
    她们这伙人,只是黑风寨主力派出来的一支探路小队,负责探查清水县周边的防备空虚情况。
    一股数量更加庞大,正在附近的山中集结。
    当然,这股匪徒主力的真正计划,根本不是攻打清水县这种穷地方。
    而是打算绕道清水县,避开正面布防的张姜所率领的官军主力,直插其后方!
    与他们前方的另一股匪徒主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听完供词。
    陈远的心,猛地一沉。
    一旦匪徒的计谋得逞。
    张姜的大军必將腹背受敌,遭到重创。
    届时。
    整个齐州府北部的防线都將崩溃,匪患將彻底糜烂,无可收拾!
    官军,危矣!
    清水县,危矣!
    必须立刻將这个消息,送到张姜手中!
    陈远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
    “张大鹏!”
    “属下在!”
    “你立刻带领剩下的人,押送所有俘虏,火速返回县城。
    “將此事稟报程知县,让他立刻组织全城戒备,严防死守!”
    “是,大人!那您……”
    “不必管我。”
    陈远翻身上了一匹从匪徒那里缴获的劣马:“我一个人前去军营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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