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出发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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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府之內,修炼静室,灵眼之泉氤氳的乳白灵气如薄纱流淌。
    王腾盘坐於蒲团之上,双目微闔,体內灵力在《太白剑诀》催动下迅速流转。
    忽然间,他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
    “这筑基期的修炼难度,要比练气期大多了,就这速度,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突破到筑基中期。”
    王腾轻抚横放膝前的青冥剑冰凉剑身,感受著剑体与自己心意相通的那份锋锐共鸣,眉头却微微蹙起。
    血色禁地中南宫月离去时那一声“筑基之后,来掩月宗找我”的邀约,如同悬於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著他,掩月宗之行,刻不容缓。
    正当他思忖之际,洞府入口的禁制传来一阵细微波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
    王腾心念微动,挥手撤去禁制。
    石门无声滑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带著一身尚未完全平復的灵力波动,迈步而入。
    来人正是韩立!
    半年未见,韩立身上的气息已然不同。
    原本练气十二层顶峰的那层无形桎梏被彻底打破,灵力圆融凝实,达到了练气期十三层极限,距离筑基,也只差最后的沉淀打磨。
    他周身气息沉凝,眼神较之闭关前更为沉稳內敛,显然这半年收穫极大。
    “恭喜韩师弟,修为大进,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了。”
    王腾眼中露出欣慰笑意,起身相迎。
    韩立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轻鬆,拱手道:
    “全赖师兄赐予的青玉丹之功,否则,以师弟这偽灵根资质,想触摸到十三层边缘,不知还要蹉跎多少岁月。”
    他的目光隨即被洞府內的药圃吸引。
    “这便是师兄开闢的药圃?”
    “正是。”
    王腾点头,引韩立走到药圃边。
    “本应在洞府外开闢药田,但此地偏僻,更无阵法守护,安全难有保障,因此我还是將这药圃开闢於此处。
    所幸需要种植的灵药不多,不过是筑基丹所需的主药及一些辅药罢了,此地倒也绰绰有余。
    药圃开闢妥当后,我看师弟闭关未出,就寻来几株筑基丹辅药的幼苗先种了下去。
    至於筑基丹主药,自然还需由师弟你亲自来培育。”
    韩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著几株幼苗的根系和叶片,指尖拂过嫩叶,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勃勃生机,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
    筑基的希望,从未如此清晰而触手可及!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郑重道:
    “师兄放心,师弟必竭尽全力,儘快將这些灵药催熟!”
    “好!”
    王腾拍了拍韩立的肩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凝:
    “药园之事交予师弟,我自是放心的。
    不过,眼下尚有一事,需我亲往一行。”
    韩立抬头,带著询问看向王腾。
    “我要去一趟掩月宗。”
    王腾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出了目的地。
    “掩月宗?”
    韩立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个名字瞬间勾起了他心底最深沉的记忆。
    为墨婉霜解毒时的旖旎欢愉,嵐州山林中离別时的撕心裂肺,还有那支贴身珍藏、仿佛还带著对方体温的碧玉簪子。
    他下意识地探手入怀,指尖触碰到那温润微凉的玉簪,紧紧攥住。
    仿佛只有握住它,才能稍稍平息心中骤然翻涌起的惊涛骇浪。
    他的呼吸都为之粗重了几分,眼神复杂地看向王腾,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和更多的惶恐:
    “师兄去掩月宗…所为何事?可是…可是与婉霜师妹有关?”
    王腾將韩立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微微摇头,语气平和道:
    “並非如此。听闻掩月宗坊市有件宝物流出,於我修行颇为有益,欲前往一观。再者…”
    他话语微顿,目光直视韩立。
    “我亦有事需面见南宫前辈。临行之际,特来相询,师弟可愿隨我同往掩月宗一行?也可见见婉霜师妹?”
    “同去…见婉霜?”
    韩立喃喃重复,眼神剧烈波动起来。
    那清丽羞涩的容顏,那离別时决堤的泪水,那“一定要来找我”的殷切嘱託…无数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几乎要衝垮他理智的堤防。
    能再见她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知晓她安好…这个念头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然而,指尖玉簪冰凉的触感,却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他猛地低下头,避开王腾洞悉的目光。
    自己是什么?一个四灵根的偽灵根修士,练气十三层,在天才云集、更有金丹师尊庇护的墨婉霜面前,依旧是螻蚁般的存在!
    那日南宫月轻蔑的话语犹在耳边:“就凭你这偽灵根资质…哪个门派会收你?”
    一股混杂著自卑、不甘与强烈自尊的火焰在韩立胸中灼烧。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
    “不!”
    韩立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执著火焰。
    “师兄的好意,师弟心领了。但…我现在还不能去见她!”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道:
    “我韩立,不愿以一个乞怜者的姿態出现在她面前!更不愿她因我而受半分牵连与轻视!”
    他鬆开紧握玉簪的手,转而探入储物袋,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灰色小布袋,塞到王腾手中。
    “师兄”韩立的语气带著恳求,也带著不容拒绝的决绝。
    “这里面,是我所积攒的一些丹药和在血禁试炼获得的適合女修的法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烦请师兄转交给婉霜师妹。至於我…”
    他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
    “请师兄转告她,韩立一切安好,正在为筑基苦修,让她不必掛怀。
    待我筑基功成,堂堂正正立於修仙大道之上,自会亲赴掩月宗寻她!
    届时,纵有千难万险,亦无人能阻!”
    布袋入手微沉,带著韩立掌心的温度和他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王腾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倔强、脊樑挺得笔直的青年,仿佛看到了原著中那位日后搅动风云的韩老魔最初的影子。
    他不再多劝,只是用力拍了拍韩立的肩膀,郑重道:
    “好!师弟有此志气,为兄甚慰。
    你的话,你的东西,我必亲手带到婉霜师妹手中。
    你且安心在此催熟灵药,准备筑基。这洞府禁制令牌予你,可自如出入。”
    他將一枚刻有云纹的玉牌交给韩立。
    韩立接过令牌,用力点头,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般的专註:
    “师兄放心!待你归来,师弟定已备好筑基主药!”
    三日后,一道淡金色的遁光如同撕裂长空的利剑,自太岳山脉西北角冲天而起,朝著越国七派之首掩月宗所在的棲月山脉方向,疾驰而去。
    剑光之中,王腾青衫猎猎,眼神沉静,青冥剑承载著剑遁之力,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筑基修士驾驭的法器。
    棲月山脉,绵延数万里,终年云雾繚绕,灵气浓郁远胜黄枫谷所在的太岳山脉。
    主峰揽月峰更是高耸入云,半山之上,琼楼玉宇在云雾中若隱若现,仙鹤清唳,灵光隱现,一派仙家气象。
    王腾按下剑光,落在掩月宗巍峨的山门之前。
    巨大的白玉牌坊高耸入云,上书三个古朴遒劲、蕴含道韵的大字——“掩月宗”。
    牌坊下,四名身著月白色宫装、修为皆在练气十二层左右的女弟子肃然而立,容顏姣好,气质清冷,如同月宫仙子临凡。
    王腾收敛剑光,步履从容地走到山门前。
    “来者止步!此乃掩月宗山门重地,前辈请通名报姓,所为何来?”
    为首一名鹅蛋脸、面容肃穆的女弟子上前一步,声音清脆却带著拒人千里的冷意,目光审视著王腾这个陌生面孔的筑基修士。
    王腾神色平静,並未因对方的態度而有所波动。
    他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
    那是一枚婴儿巴掌大小、通体温润的月白色玉佩。
    玉佩造型古朴,形如一弯新月,表面並无过多纹饰,只在中心处,以极其细微的笔触阴刻著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篆体“月”字。
    玉佩本身並无强大的灵力波动,却自有一股清冷孤高的独特韵味透出,仿佛映照著九天之上的孤寒月轮。
    当王腾亮出这枚玉佩的瞬间,四名守山女弟子的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这…这是…”
    鹅蛋脸女弟子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王腾,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带著一丝惶恐。
    “前辈…不,尊驾!此物…此物从何而来?您…您要见何人?”
    她再不敢以“前辈”相称,姿態放得极低。
    王腾心中瞭然,这枚南宫月当日遗落在地的通行令牌,在掩月宗內代表的份量,恐怕远超他的预估。
    他面色不变,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持此玉,求见贵宗玄月峰峰主,南宫月前辈。烦请通传。”
    “玄月峰主?”
    那女弟子失声惊呼,脸色更白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著王腾深深一礼,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尊驾稍候!弟子…弟子这便以最快速度通稟峰主座下执事师姐!万万不敢耽搁!”
    说罢,她不敢再看王腾,也顾不上仪態,几乎是转身飞奔入山门之內,身形迅速消失在云雾繚绕的山道之中。
    留下另外三名女弟子,大气不敢出,垂手恭立一旁,连目光都不敢再与王腾接触。
    不多时,一道远比守山弟子迅疾的白色遁光自揽月峰方向破空而来,瞬息间便落在山门之前。
    遁光敛去,现出一位约莫二十七八岁、身著內门执事服饰的筑基中期女修。
    此女容貌清丽,气质干练,只是此刻脸上也带著掩饰不住的惊疑与凝重。
    她目光如电,第一时间便锁定了王腾掌中的那枚月牙玉佩。
    確认无误后,这位执事女修眼中震惊之色更浓。
    她快步上前,对著王腾躬身一礼,姿態比之前的守山弟子更加恭敬:
    “玄月峰执事弟子柳芸,见过尊驾!峰主已知尊驾前来,特命弟子前来相迎。尊驾请隨我来!”
    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狐疑。
    王腾微微頷首,收起玉佩:“有劳柳执事。”
    柳芸不敢怠慢,亲自在前引路。
    她祭出一件玉如意法器,化作一道柔和白光將两人托起。
    避开掩月宗內重重禁制与寻常弟子行走的山道,直接朝著主峰揽月峰旁边一座稍矮、却更显孤峭清冷的雪峰——玄月峰飞去。
    沿途亭台楼阁、飞瀑流泉,景致美不胜收,灵气更是浓郁得化不开。
    偶尔有掩月宗弟子驾驭法器飞过,见到柳芸亲自引路,且对王腾神態恭敬异常,无不投来惊诧探究的目光,私下猜测这位陌生男修究竟是何方神圣。
    玄月峰顶,一座通体由千年寒玉构筑而成的宫殿静静矗立。
    宫殿並不如何宏大,却处处透著清冷孤绝的气息,殿门上方悬掛的匾额上书“玄月殿”三个银鉤铁画的大字,寒气森森。
    殿前一片广阔的白玉平台,平整如镜,映照著天空流云。
    柳芸引著王腾在殿外平台落下遁光,对著紧闭的殿门再次恭敬行礼:“启稟峰主,贵客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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