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长孙皇后气疾发作,小兕子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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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长安城的天气,就像是个没透气的大蒸笼。
    知了在树梢上没完没了地嚎丧,听得人心烦意乱。
    一丝风也没有,御花园里的花草全都耷拉著脑袋,一副半死不活的样。
    立政殿內,门窗紧闭。
    太医署那帮老头子说,皇后这是“气疾”,受不得风,也见不得寒。
    大热天的,屋子里还点著安息香,混著那股子常年散不去的苦药味,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塌上传来。
    长孙皇后整个人蜷缩著,身子隨著咳嗽剧烈颤抖,一张脸涨得通红,脖颈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李世民坐在塌边,一只手帮她顺著背,另一只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观音婢,忍一忍,药来了。”
    王德全端著那碗黑漆漆的汤药,跪在塌前,手都有点抖。那药还在冒著热气,一股浓烈的中药苦腥味直衝脑门。
    长孙皇后勉强止住咳,看著那碗药,喉咙里下意识地一阵痉挛。
    这几日天天喝,顿顿喝。
    胃早就被这些苦水泡坏了,只要一闻见这味儿,胆汁都想往外涌。
    “二郎……我实在是……”
    长孙皇后虚弱地摆摆手,声音嘶哑得厉害,“喝不下……”
    “喝不下也得喝啊!”
    李世民急得眼眶泛红,端过药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妻子嘴边,“太医说了,这几味药是固本培元的,喝了就不咳了。”
    长孙皇后不想驳了丈夫的面子,强忍著噁心,张嘴抿了一口。
    苦!
    那种钻心窝子的苦,顺著舌根一路烧到胃里。
    “呕——!”
    药还没咽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长孙皇后猛地推开李世民的手,趴在塌边乾呕起来,刚才那口药连带著早晨勉强喝的一点米汤,全都吐了个乾净。
    “阿娘!”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小兕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看见阿娘吐了,那张平时温柔漂亮的脸现在白得嚇人。
    阿耶手里的药碗洒了一半,黑乎乎的药汁泼在明黄色的龙袍上,显得格外刺眼。
    太医们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嘴里只会念叨著“臣无能”、“陛下息怒”。
    小兕子抹了一把眼泪,迈著小短腿衝出立政殿。
    外头的太阳毒辣,晒得地砖发烫。
    她也顾不上热,甚至跑掉了脚上的一只丝履,光著一只小脚丫,跌跌撞撞地往御膳房的方向跑。
    太医爷爷没用。
    阿耶也没办法。
    只有那个会做发光饭饭的锅锅!
    锅锅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救阿娘!
    ……
    御膳房后院。
    苏牧正光著膀子,把那张自製的躺椅搬到了墙根底下的一块阴影里。手里拿著块冰镇过的西瓜,吃得汁水横流。
    这鬼天气,只有西瓜能续命。
    “锅锅——!”
    一声悽厉的哭喊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苏牧手一抖,那块红瓤黑子的西瓜差点掉在地上。
    他抬头一看,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小兕子满头大汗,头髮乱糟糟的贴在脸上,原本粉嫩的小脸全是泪痕。
    一只脚光著,脚底板都被烫红了,那是踩在滚烫地砖上留下的印记。
    这小祖宗平时虽然也爱哭,但那多半是为了骗吃的假哭。
    今儿个这架势,是真伤心了。
    苏牧扔下西瓜,几步跨过去,一把將衝过来的小肉糰子捞起来,放在阴凉处的木墩上。
    “怎么了这是?”
    苏牧皱眉,拿过旁边的湿布巾给她擦脸,“谁欺负你了?还是摔著了?”
    “锅锅……救救阿娘……”
    小兕子一把抓住苏牧的手,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身板一抽一抽的。
    “阿娘咳咳……吐了好多……那个黑黑的水水……阿娘好痛痛……”
    苏牧听明白了。
    长孙皇后的气疾又犯了。
    史书上记载,长孙皇后就是死於气疾。
    这病说白了就是严重的哮喘加上肺部感染,到了夏天湿热,呼吸道负担重,更是要命!
    太医开的药多半是宣肺止咳的猛药,苦寒伤胃,现在的长孙皇后身体虚弱,根本受不住那股虎狼之药劲。
    “別哭。”
    苏牧声音沉了下来,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你先喝口水,我给你阿娘做点东西。”
    “要甜甜噠……”
    小兕子抽噎著,大眼睛里噙著泪泡,“那个黑水水太苦啦,阿娘喝不下去……锅锅做的甜甜,阿娘肯定爱七。”
    苏牧点点头,转身走向灶台。
    这时候要是还端出一碗药,估计皇后闻著就得吐。
    得是吃的。
    还得是能治病的吃的。
    苏牧闭上眼,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
    【检测到宿主面临紧急医疗食疗需求,解锁特殊食材库:极品川贝母粉(50g)】
    系统这回倒是懂事。
    苏牧睁开眼,从柜子里取出一只平时不怎么用的紫砂燉盅。这玩意儿透气性好,受热均匀,最適合慢燉。
    主料:雪梨。
    系统空间里存著的莱阳梨,个大皮薄,汁水足得能飆出来。
    苏牧没削皮,梨皮清火润肺,是好东西。
    他用刀尖在梨子顶端开了个盖,挖去梨核,留出一个小小的空腔。
    辅料:银耳。
    这可不是宫里那种发黄的陈年银耳,而是通体雪白、如同玉石一般的极品。
    温水泡发,去蒂,撕成指甲盖大小的碎块。银耳这东西,要想出胶,就得撕得碎,燉得久。
    苏牧把银耳塞进梨肚子,又放了几颗红枣和枸杞。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取出一个小纸包。
    那是系统给的川贝母粉。
    这玩意儿磨得极细,呈淡黄色,闻著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没有半点中药的怪味。
    川贝润肺止咳,化痰散结,那是肺科圣药。
    但若是直接煮水,味道微苦。
    苏牧往梨肚子里加了一大块黄冰糖。
    这冰糖是他前几日没事提炼出来的,晶莹剔透,甘蔗的清甜味极纯。
    盖上梨盖,放入燉盅,周围再填满剩下的银耳和冰糖水。
    起火。
    这次不用猛火。
    苏牧把灶膛里的柴火拨开,只留几根耐烧的硬木炭,保持著文火慢燉。
    神级火候掌控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他能感觉到燉盅里温度的每一丝变化。
    水开了,梨肉开始软化,银耳的胶质一点点渗出来,冰糖融化,那种甜蜜的分子在高温下与川贝粉完美融合。
    时间一点点过去。
    柴房里那种闷热感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甜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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