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將王翦(加更求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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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大將王翦(加更求首订)
    三人走进简陋的校场营地,两个亲兵守在帐外。
    张开地看向张彦。
    “张统领,你是护卫统领,此事你最有发言权。”
    “说说看。”
    张彦的目光在摊开的简陋地图上扫过,指尖重点敲在函谷关的位置。
    “相国,李將军。”
    “函谷关为秦之门户,守备森严,向例不许他国大军靠近。”
    “我们能带入秦境的护卫,极限不过百人。”
    “眼下,我陷阵营余部六百余,加上仪仗輜重人员,勉强七百。”
    “边军护送的兵力,关键在於从宜阳到函谷关外这一段路途。”
    他指尖从宜阳划向函谷关前。
    “此段虽在韩境,但毗邻秦地,秦军游骑哨探出没频繁。”
    “我们这七百人,目標已然不小。”
    “若边军再出动大队人马,声势过大,极易被秦国解读为边境异动,反为不美。”
    李瀚浓眉紧锁。
    “那张统领的意思是?”
    张彦断然道。
    “精骑三百,足矣。”
    “人数不多不少,既能沿途警戒,驱逐可能的秦军游骑骚扰,又不至形成大军压境的態势。”
    “三百精锐骑兵,机动性强,可前出探路,亦可殿后掩护。”
    “一旦抵达函谷关外,他们便立刻折返,绝不停留。”
    “进入函谷关后,便是秦军护卫范围了。”
    张开地捋须沉吟片刻,看向李瀚。
    “李將军以为如何?
    ”
    李瀚用力点头。
    “张统领思虑周详。”
    “三百精骑,末將亲自挑选,確保都是能战敢战的老卒!”
    “护送使团至函谷关下,末將便带他们撤回,绝不踏入秦境半步!”
    张开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张彦。
    “好!”
    “张统领,接下来就全看你了。”
    张彦抱拳。
    “相国放心。”
    短暂的休整后,队伍再次启程。
    李瀚的三百精骑如约而至,马蹄踏起烟尘,拱卫在使团两翼。
    黑甲陷阵营步卒护卫著核心的马车和辅重。
    张彦换乘一匹矫健的白马,一抖韁绳,当先而行。
    张良催马紧隨其后,青衫在风中微拂。
    马蹄声得得,捲起官道上的尘土。
    张彦望著前方蜿蜒的道路,以及道路尽头隱约可见的属於秦国的地界,忽然开口。
    “子房,以你看,此番使团入秦,结果会如何?”
    张良沉默片刻,自光沉静地望向远方。
    “张兄,良以为结果如何,不在我韩,而在秦廷。”
    “在於秦国,是否已做好了鯨吞我韩的准备。”
    张彦侧目。
    “哦?”
    张良的声音清晰平缓。
    “秦王政距其亲政冠礼,尚有两年。”
    “当今秦国庙堂,吕不韦独揽大权,一手遮天。”
    “纵是华阳太后与昌平君熊启所领的楚系外戚,亦难攖其锋。”
    他稍稍停顿,似乎在梳理脉络。
    “吕不韦此人,商人出身,深諳奇货可居之道。”
    “昔日押注质子异人,倾尽家財助其归秦嗣位,终得今日相邦尊荣。”
    “此人手段,借编纂《吕氏春秋》扬名立万,广纳门客,罗网爪牙遍布天下。”
    “其势已成,盘根错节。然————”
    张良话锋微转,带著一丝洞察。
    “其年岁渐长,位极人臣,所求者,已非商贾时之暴利险中求,而是一个稳字。”
    “他需要维持秦国这台战车在他掌控下平稳前行,直至顺利交予成年的秦王政手中。
    “”
    “此时贸然开启大战,吞灭韩国,看似得地,实则风险极大。”
    张彦追问。
    “风险?此话怎讲?”
    张良继续说道。
    “其一,灭国大战,牵动天下。”
    “韩虽弱,然唇亡齿寒,魏、赵、楚岂能坐视?”
    “战端一启,旷日持久,变数陡增。”
    “其二,韩地新附,民心不稳,秦需分兵驻守,反成拖累。”
    张良的声音压低了些。
    “其三,也是最紧要的,吕不韦需要时间。”
    “他需要时间巩固权位,安排后路,更要確保权力过渡时不生波澜。”
    “一场不受他完全掌控的灭国大战,极可能成为打破平衡的乱源,动摇他苦心经营的局面。”
    他看向张彦,目光清澈而坚定。
    “故,以良之见,此去咸阳,使团唯有一途:示强!”
    “示韩有玉石俱焚之志,存亡续绝之念!”
    “让吕不韦看到吞韩之利,远小於其可能引发的动盪之害。”
    “只要我使团姿態够硬,让他觉得此时灭韩得不偿失,韩国便暂时可安。”
    “此乃存亡齿寒之策!”
    张良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秦国权力核心的微妙平衡。
    张彦心头的些许阴霾被这番话驱散了不少,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轻鬆的笑意。
    “存亡齿寒————子房高见。”
    “听君一席话,我心安了不少。”
    “子房,就怕韩国庙堂....
    ”
    张良顿时想到韩国的权臣当道,嘆了口气。
    “张兄一针见血。”
    队伍继续前行。
    函谷关那扼守峡谷雄踞山脊的庞大黑影,在视野中一点点变得清晰。
    关墙高耸入云,巨大的“秦”字旌旗在强劲的关隘风中猎猎狂舞。
    垛口后面,无数黑甲秦兵的身影,弩箭的寒光在墙头若隱若现,散发著肃杀之气。
    李翰的三百精骑和陷阵营五百步卒早已奉命在关外数里处停下扎营。
    此刻护卫著使团核心车驾抵达关前的,只有张开地的仪仗、装载礼物的輜重车,以及张彦麾下仅剩的一百名黑甲陷阵营士卒。
    城门紧闭。
    城楼上,一员面容刚毅的秦將按剑而立,鎧甲在阳光下反射著光泽。
    他正是函谷关守將王剪,自光扫过关下这支小小的队伍,最后停留在单骑出阵的张彦身上。
    王翦的声音洪亮沉浑,穿透关前的风。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张彦一夹马腹,白马向前踏出几步。
    他勒住韁绳,昂首向城上抱拳,声音清朗,同样穿透风声。
    “大韩使节团,奉王命入秦覲见秦王!”
    “外臣,韩国禁军副统领,张彦!护送使节张开地大人至此!”
    “请开关放行!”
    王翦的目光在张彦腰间那柄样式古朴的长剑上一掠而过,隨即落在他身后那百名黑甲卫士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使节入秦,自无不可。
    “,“然,函谷重地,非尔等私兵可入!”
    “所有护卫甲士,即刻退回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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