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大明第一勇士杨嗣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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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数读书人苦熬一辈子都无法做一任的知县,在温体仁的口中就是这般简单,须知道知县是正官,要从吏部出公文正是任命,不是朝廷诸多衙门中动輒四五品的协官、护官,隨便封赏,不走公文,不做官印。
    谢升先是应了温体仁的吩咐,而是小心问道:
    “不知恩师由此安排却是为何,学生並无他意,只是那孙传庭不是糊涂书生,心中成算深沉,即便学生也拿捏不住,这才藉由把他赶出吏部,如果他问將起来,学生怕是无法招架。”
    温体仁听到谢升有此言,心中愈发觉得提拔他做吏部尚书是个无比明智的决定,也只有这样有小聪明,无大智慧的蠢货,才会对自己听之任之,即便有別样的小心思,也在可控范围之內。
    “呵呵... ...伊晋啊,你不必应付孙百雅,只做此安排便可,诸事自有老夫应对。”温体仁笑著说。
    得到这个回答的谢升也不敢再问了,只是心底微微一嘆,饶是他再笨,又怎会听不出来温体仁这番话中的贬低之意。
    无非是这种巧妙且直白政治安排,不是他谢升能想出来的,即便想出来了,他这个吏部尚书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权力旋涡中,也没有这个权力。
    他的政治地位,要远低於吏部尚书这个官职赋予他的权力地位。
    说白了,
    就是谁都知道他是温体仁的狗。
    试问谁有事不找人商量,而找狗商量呢?
    再说,就算去找谢升,他也做不了吏部的主。
    与此同时,
    崇禎皇帝召见了杨嗣昌,起先聊了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直到把杨嗣昌聊的心里发毛之后,崇禎才开始正式问策。
    “杨卿,梁廷栋所谋之事,真的不成吗?”
    杨嗣昌心里咯噔一声,他现在搞不明白皇帝到底是想要整个辽东,还是只想收拢晋商为他赚钱,他甚至不確定眼前这个皇帝是不是在跟自己逗闷子。
    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大凌河你和稀泥导致打崩了,唯一有些建树的登莱巡抚也被你杀了,东江镇防线真的只剩下名义上的一条线了,民间私营挤兑官营的时候你不管,还贬斥了李长庚,
    现在你要建立海上防线了。
    除非请孙承宗再度出山执掌辽东,而且还得辽东诸將一心为公,捨生忘死,然后,孙元化和毛文龙復活,再给他们上千万军餉和百万军民,重整东江镇和登莱镇,
    最后,官营全面復甦,压倒全国民间私营,朝堂诸公一心为国,公正廉洁,才有那么一点可能。
    杨嗣昌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陛下,恕臣直言,辽东糜烂已成事实,虽说祖宗天下不敢有失,但现今情形,只有勉强维持辽东局面,加强山海关,使得奴贼入寇而不敢久留便可,
    首要是全力剿灭国內乱贼,其后再全面对外,方为上策,
    我大明国力根本无法支撑剿灭贼寇和建设辽东同时进行。”
    崇禎很是失望,虽然他也知道这一点,从內心深处来说,他是想放弃辽东那个贫瘠之地的,收拢军事力量和每年数百万军餉,全面加强边镇防守建奴,稳固山海关等防线,等到处理完国內贼乱,休养生息几年,积攒些財富粮草,再挥师收復失地。
    但祖宗天下不容有失,辽东是大明的辽东,怎可轻言放弃予以奴贼?
    將来史书会怎么写?
    让那些藩国怎么看自己这位大明天子,天下之主?
    “卿... ...”
    崇禎迟疑了下,以希冀的眼神望著杨嗣昌问道:
    “真的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面对这样饱含期盼望著自己,言语恳切地问自己,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自己的皇帝,任谁都会心有所感,很想做一位力挽狂澜地强臣,以报君王之恩,
    然而事实却是惨白的,杨嗣昌低下头,狠狠咬牙,嗓音带著哽咽道:
    “陛下,国情如此,世事如此,我大明虽还未到需要挽天倾的时候,但颓势已显,不可放任啊,
    祖宗家法、圣人之意、后人之言,与我何相干,臣以圣人言取官位,却不能以圣人意治国家,今日臣放肆一言,若是陛下治罪,也请陛下让臣把话说完。”
    话音落下,
    杨嗣昌便站起身,整理官袍官帽之后,撩起袍子便跪了下来。
    崇禎在听到杨嗣昌那句“祖宗家法、圣人之意,后人之言,与我何相干”的时候,心中是有怒气的,但看到杨嗣昌竟然对著自己跪了下来,而且还是肃穆的”整衣正冠“之后下的跪,不由得心头一震,顿时慌乱起来。
    “卿何至於此,但有所諫,直言便是,你我君臣相宜,今日所议之事,无非救国救民而已,成与不成,皆在你我君臣二人心中,非是必有决断之意。”
    杨嗣昌跪在那里不为所动,直说道:“陛下,臣这一言出自肺腑,还请奏对。”
    如果说之前崇禎的心只是慌乱,那么在听到“请奏对”之时,头皮都跟著发麻起来。
    无论是“整衣正冠”下跪,还是肃然“请奏对”,都是无比正式的,这说明杨嗣昌对他这个皇帝很不满意,要正面硬刚了,而且,这种正面硬刚,是要记录在册,將来大概率是要上史书的。
    崇禎无比为难的看了眼躬身侍立的王承恩,无奈点头。
    王承恩立刻走到一旁的小书案后坐下,提笔蘸墨,等待皇帝开口。
    崇禎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平復下心情,看向跪著的杨嗣昌。
    杨嗣昌也深呼吸了一口气,是深渊地狱还是平步青云,都看此时此刻一搏了,他缓缓抬头,正色言道:
    “臣有所奏,不过一言,是为皇帝计,为臣民计,为江山计,还请陛下纳之。”
    崇禎神色威严的开口道:
    “奏来。”
    杨嗣昌顿了一顿,而后朗声开口道:
    “臣之所奏,不过一十六字。”
    “不以虚名而失实利,不以小利而搏虚名。”
    崇禎皇帝呼吸一滯,只觉得有口气憋在胸口怎么也上不来,闷疼的厉害,以至脸色涨红的看著杨嗣昌。
    一旁负责记录的王承恩也仿佛被雷劈了一般,连皇帝上不来气,脸憋得通红都没发现,就直勾勾的盯著杨嗣昌看。
    杨嗣昌这番话没別的意思,就是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活生生撕下了崇禎皇帝用数百万臣民死亡,上千万人流离失所,边镇糜烂不堪,国家民生凋敝,经济崩溃换来的十年脸皮而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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