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又不是找他偷情,非得三更半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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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欢……”
    江颂年艰难地衝著许尽欢伸出一只手。
    “欢欢如果不拉我一把的话,那我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许尽欢看著他用力到微微泛白的指骨,冷哼一声。
    放著好好的楼梯不走,大半夜爬阳台。
    他要是真有那本事上来,就不说了。
    关键他还上不来。
    许尽欢没有著急拉他上来,反而趴在他旁边的栏杆上。
    单手撑著下巴,饶有兴致的垂眸看著他。
    “听过一首童谣吗?”
    江颂年死死地抓著阳台边缘,不敢撒手,但还不忘摇头。
    他听过的童谣不多。
    一时间,还真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
    许尽欢眼神戏謔,“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
    “你现在就像那只,因为贪嘴,下不来的小老鼠。”
    江·小老鼠·颂年:“……”
    欢欢见死不救就算了。
    还幸灾乐祸。
    许尽欢看著他欲哭无泪的神情,勾了勾唇角。
    “没那个本事,还学人家飞檐走壁,那江小老鼠,你就搁这掛著吧你。”
    “今晚气温还好,才刚刚零下,掛一夜也冻不死你。”
    “毕竟零下一二十度的天,都冻不死二百五的你。”
    许尽欢说完转身要回屋。
    “欢欢!”
    江颂年也想走楼梯,他刚一露头,就正好遇见上楼的江照野。
    江照野看见他后,楼也不上了。
    就站在二楼楼梯口,神情危险的一直盯著他。
    直到,江颂年转身回房间,江照野才离开。
    江颂年好不容易,等到他大哥上了楼,听著楼道里也没动静了。
    他躡手躡脚的上了三楼,刚一探头。
    又对上蹲守在许尽欢门口的江逾白。
    江逾白那小子跟只看门狗似的,尽忠职守的蹲在许尽欢门口。
    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更別说他了。
    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愁。
    盯著盯著,他就想起,许尽欢的房间,在他房间的正上方。
    既然屋內走不通,那他可以从屋外进去啊。
    他看过,距离不高。
    站在阳台的栏杆上,一伸手,就能够到三楼。
    阳台旁边的墙上有根管道,他扶著管道往上爬,艰难地够到了三楼阳台的栏杆。
    谁知,人还没爬上去呢,先被发现了。
    更丟人的是,他发现自己上不去。
    也下不来。
    明明看的时候,先踩这里,再踩那里。
    之后再这样,然后那样,就能翻上来的。
    这怎么跟他预计的情况不一样呢?
    江颂年进退两难,穿著单薄的睡衣,跟块冻肉似的,掛在三楼的阳台上。
    一阵冷风吹过,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好冷。
    许尽欢说回屋,居然真的回屋了。
    把江颂年一个人留在阳台上。
    “欢欢……”
    “欢欢……”
    “欢欢……”
    江颂年怕吵醒家里的其他人,也不敢大声喊,只能压低嗓音,跟叫魂似的,
    许尽欢被他烦得没办法了,不堪其扰的再次从屋里出来。
    冷眼睨著他。
    冻得瑟瑟发抖的江颂年,顿时闭了嘴,心虚的看著他。
    “欢欢,我错了。”
    许尽欢裹紧身上的军大衣,“错哪儿了?”
    江颂与语气颤抖道:“我明天……就开始锻炼,爭取……下次自……自己爬上去。”
    欢欢刚才说他没本事,不就是嫌弃他,没本事自己爬上去嘛。
    那他多爬几次,熟练了就好了。
    “……”
    许尽欢差点儿被气笑。
    勇於认错,死不悔改。
    说的就是江颂年这种一根筋的生物。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哪儿。
    许尽欢还想接著晾晾他。
    等他什么时候,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再把人救下来。
    反正底下是草坪,虽然大冬天的草已经枯萎了,但这个高度,只要不是脑袋著地,都摔不死人。
    真不小心摔下去了,就当是给他买个教训了。
    让他这么莽撞,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化分子,还学人家爬高上低的。
    当初就不该图方便,帮他把腿治好。
    看他瘸著一只腿,怎么大半夜翻人阳台。
    “欢欢……”
    江颂年已经开始慢慢下滑,手指呈脱力状態。
    倒不是没劲儿,而是整个人都被冷风吹透了。
    这已经不是半边身子都凉了,他是整个人都凉了。
    脚上穿的棉拖,也在挣扎的时候,掉了下去。
    他现在脚丫子冰凉,冷风顺著裤管往里面钻。
    跟条冰冷的蛇似的,缠著他的两条腿不放。
    他抬手的动作,把上衣也往上拉扯著,怀里跟塞块冰块一样。
    冻得他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
    手指僵硬,一点点的脱力。
    许尽欢就这么冷眼旁观,看著他慢慢坠落。
    在下坠的那一瞬间,江颂年脸上不可遏制的,闪过一丝错愕和惊恐。
    意料之中重物跌落的声音,並没有发生。
    江颂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眼前一黑。
    等他再睁眼时,明亮的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这是……死了吗?
    “放心好了,阎王爷不收蠢货。”
    听到许尽欢的声音,江颂年猛地抬头。
    许尽欢站在他旁边,兜头扔给他一件军大衣。
    “愣著干嘛呢?还不赶紧起来。”
    江颂年披上还沾染著许尽欢体温的军大衣。
    手脚有些不听使唤,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环视一圈,这是……欢欢的房间!
    他不是掉下去了吗?
    怎么掉到欢欢屋里来了呢?
    许尽欢另一只手端著杯热茶,没好气地递给他。
    “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劫后余生的江颂年,这下更感动了。
    “欢欢……”
    他就知道,欢欢不可能真的不管他。
    许尽欢神情冷淡,“喝完赶紧走,別影响我睡觉。”
    双手捧著杯子的江颂年,一听喝完就得走。
    想也没想,就要把杯子放下。
    许尽欢还能不知道,他的那点儿小九九。
    “既然不想喝,那就现在走。”
    江颂年虚晃一招,又把杯子端了回来。
    他低声解释道:“没有不想喝,太热了,我冷冷再喝。”
    许尽欢斜靠在桌子旁,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垂眸盯著他。
    “既然这样,那就趁现在,好好解释解释,你大半夜不睡觉,把自己掛在阳台上的愚蠢行为吧?”
    如果今晚惊动了江家的其他人,让人看见了。
    这二百五打算怎么解释,他半夜爬他窗户的事呢?
    他身上可是还背负著,给自己大哥下药的前科呢。
    这二百五是想让他,再多一个勾搭自己堂哥的罪名吗?
    “我就是想……”
    “想掛著?”
    “……想找你。”
    “大半夜你不睡觉,找我干嘛?”
    许尽欢皱眉。
    “有什么事,白天不能说,非得等人睡了,再偷偷摸摸的来?”
    又不是找他偷情,非得三更半夜来。
    还爬阳台。
    江颂年捧著杯子,不语。
    他也不知道,找他干嘛。
    睡不著,就是莫名想要见他。
    许尽欢突然冷声质问道:“找我是件很见不得人的事吗?”
    这二百五鬼鬼祟祟的翻阳台就算了。
    现在人都已经进屋了,说个话还跟蚊子哼唧似的。
    如果不是他听力过人,都差点儿以为,屋內暖气开得太热了,蚊子提前跑出来了呢。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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