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是什么人,你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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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著干嘛!
    许尽欢撞了撞他的胳膊,用下巴指了下水缸,示意接下来交给他。
    陈砚舟没说话,乖乖转身去洗手去了。
    许尽欢接著话锋一转。
    “如果实在没有的话,那就有可能是周知青你记错了,它或许掉在了其他地方。”
    不可能!
    周子晴下意识想辩解,不可能在其他地方,肯定就在这里。
    她明明……
    可是她又不能明说,动了动唇,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
    许尽欢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当下就觉得更加奇怪。
    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语气如常。
    “那样,我俩就算有心帮你,也实在是爱莫能助。”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周子晴如果再听不出来,他是在赶人的话,那她就真的白活这么大了。
    “那好吧,麻烦你们了,我记得那坠子,大概是……落在许老师房间了。”
    她含糊的指了个大概方向。
    许尽欢一听可能落江逾白的房间了,他颇感意外的挑了下眉。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看来,她跟江逾白的关係还真不一般呢。
    不过,江逾白之前的房间,不就是他现在住的那一间嘛。
    他在里面住两天了,怎么没发现有什么绿色的坠子呢?
    难道还藏起来了不成?
    或者,被江逾白带走了?
    陈砚舟洗完手,就进了厨房。
    周子晴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跟著他移向屋內,心不在焉的描述道:“绿色的坠子,用红绳串著,水滴形状。”
    许尽欢侧身挡在厨房门口,边点头,边做了请的手势。
    见蹭饭没指望了,周子晴也就不再磨蹭,深吸一口空气中残留的香味,跟著他朝外走去。
    这个时间,知青点也该生火做饭了。
    这里距离知青点还有些距离,她得抓紧时间回去。
    不然的话,回去晚了,连个窝窝头和清水煮白菜都捞不到。
    “拜託你回头帮我好好找找,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了,如果找到了,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许尽欢只是说:“我尽力。”
    这如果真落家里了还好,家里没有,他还能凭空给她变出来一个不成。
    送走周子晴后,许尽欢刚要关门,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砚舟呢?”
    许尽欢看著不知道从哪里闪现出来的钱桂芬,无奈的轻嘆口气。
    又来!
    这一个接一个的,非得挑饭点来,说不是来蹭饭的,都没人信。
    她是陈砚舟的亲奶奶,许尽欢也不好拦她。
    “在家呢。”
    许尽欢没等她走近,就提前衝著院內喊了一嗓子。
    “哥!奶奶来了!”
    陈有柱和史翠香被带走了,虽然隔不了多久就被放出来,但钱桂芬不知道。
    看她来势汹汹的样子,就知道是上门算帐的。
    钱桂芬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扫把星!
    从他来之后,这个家就没有太平过。
    她虽然不待见许逾白,但那小子起码安分,不惹事。
    不像他!
    搅家精!
    许尽欢被瞪得莫名其妙的。
    又不是他报的警,抓走的她儿子,她瞪他干啥。
    再说了,就他儿子那一肚子坏水肚里流脓的两口子,只是抓他们蹲几天笆篱子,已经算是便宜他们了。
    这年头,虽然也有买卖人口罪,但那大多都是针对拐卖妇女儿童的。
    像江逾白这种已经满十六,还差一个月就成年的青少年,已经不在受理范围內了。
    而且,他提前跑了。
    这事顶多算是未遂。
    也就带他们回去接受几天劳改教育,用不了多久,就放回来了。
    他觉得,今天如果报案的人不是陈砚舟的话,这些公安同志都不会这么上心。
    在这个警力有限,出警主要靠自行车的年代。
    就算公安同志肯受理,顶多来一两个人,压根不会连所长都出动了。
    陈砚舟跟那个郑所长肯定认识。
    別以为他没看见,这俩人背著他,眉来眼去的。
    就是还不知道,陈砚舟到底是干啥的,系统也不知道,神秘兮兮的。
    “让开!”
    不等钱桂芬伸手推他,许尽欢一闪身,退到了一边。
    刚站定,却肩上一沉。
    “奶,您来有事吗?”
    一回头,陈砚舟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並以一种护犊子的姿態揽住他的肩膀。
    许尽欢注意到,陈砚舟出来时,还顺手……把厨房门带上了。
    这是不准备留她用饭的架势了?
    想来,钱桂芬她这会儿也没心情吃饭。
    “你真把你大伯和大伯母送进去了?”
    陈砚舟拍拍许尽欢的肩,示意他先进屋。
    “他俩是孙玉珠供出来的,跟我没关係。”
    许尽欢也懒得留下看这老太太闹事,就先回了屋。
    正好趁著他们说话的工夫,他回屋看看,周知青的坠子到底在不在这里。
    钱桂芬上来就想拉著他往外走。
    “你快跟我去镇派出所一趟,就跟公安同志说,这件事跟你大伯他们没关係。”
    陈砚舟没动。
    “有没有关係,我相信公安同志会调查清楚的,奶您就不用担心了,回家耐心等著去吧。”
    “我咋可能坐得住呢!你大伯这人虽然懒了些,馋了些,但他从小没吃过啥苦,也没啥坏心思。”
    “你就跟奶奶去趟镇上,找公安同志说清楚,把他放出来吧!”
    “实在不行!把史翠香那女人留下!”
    “这一切都是史翠香的主意!跟你大伯一点儿关係都没有!”
    陈砚舟把她的手扒拉了下来。
    “大伯是个什么样的人,奶奶你比谁都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钱桂芬手僵在半空中,神色也有些不大自然。
    陈砚舟一针见血:“这次的事情,大伯一家打的是许逾白的主意吗?他们分明打的是……我家房子的主意。”
    二十三年前。
    陈卫国因伤退伍,在家养伤期间,陈有柱两口子就经常吵架,隔三差五的闹得家里不安寧。
    半个村子都能听见史翠香骂陈有柱没本事。
    说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儿的霉了,自家闺女跟著他们也受苦了。
    眼看著闺女都这么大了,还跟父母挤在一个床上,这说出去,以后还怎么找婆家啊。
    钱桂芬和周围邻居也纷纷劝他们两口子。
    说谁家不是这么过下来的,等家里头宽裕了,再盖两间就是了,先迁就著过著。
    可史翠香说什么都不肯,最后甚至闹著要离婚,要带著女儿回娘家。
    次数多了,陈卫国和村里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这怪的不是陈有柱。
    而是在怪陈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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